第181章 人犯逞凶
类别:
现代都市
作者:
中岳樵字数:3425更新时间:23/07/18 09:11:38
别看冯号头样子很凶蛮,接触长了,感觉他还是有些人情味的,他经常对大家说:“住在三号牢房的人,都得有艾滋传染病,不知道哪天就两腿一蹬了。出去后,到处受人家歧视,活的还不如一条狗。所以,弟兄们!一定要记住,活着,能开心一天就开心一天,别人看不起我们,我们一定要看得起自己。大家都是有缘分才搁到一块的,在号里都是好兄弟,谁看谁不顺眼,一定要忍着,不能乱找事,谁找事,就是和十七个弟兄过不去,我们谁都不答应。”
经冯号头经常这样一说,大家便有了同病相怜的感觉,彼此都注意互相谦让,自觉听从冯号头的管理,白天做工,夜间轮换值班。自从李春入住这三号牢房后,虽然日子过得艰难,但一切都还算顺利,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惊蛰前的一天,大家刚吃过晚饭,3号监室住进一名酱紫色脸庞的男子,管教把他带进来的时候,监室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他,只见这个男子身材高大,身材匀称,肌肉健硕,两只拳头一握,如同饭钵一般。
他见大家用审视的眼光看他,便用冰冷的目光一一扫视监室中的人,眼睛中充满着肃杀和暴戾之气,每个和他对视的人,都被他那眼光给震慑得一缩脖子,连冯号长被他一瞪,也吓得忙对他满脸堆笑地点点头。
管教对酱紫色面孔的男子喝道:“魏明,好好听冯号头的话,叫干啥干啥,听到没有?”
“听到了。”魏明老老实实地答道。
等到管教走开,这个魏明朝监房中间一站,满脸傲慢地问道:“谁是冯号头?”
冯号头连忙再次堆笑道:“哪有什么号头,管教安排我给大家服务。”
“大哥,看样子挺凶的,还挺会说话的嘛!”魏明走到冯号头身前,用手捶了捶冯号头的肩膀,把冯号头捶得倒退了两步。
其余人员一看,个个不由勃然变色。
“怎么,你们不服?谁不服谁出来和老子较量较量,你们所有人一块上也可以。”魏明用手点指着他们道。
“兄弟,误会了。没有谁不服。”冯号头继续堆笑道,“我们这个监室都是好兄弟,没有谁敢欺负新来的,你放心。”
“这还差不多。”魏明走到自己的床铺上,对冯号长道,“过来,给我捶捶腿。”
“干啥?”
“捶腿!”
“兄弟,我们不欺负你,你也不能欺负我们不是?”冯号长的脸色终于拉了下来。
“我就要欺负你,怎么了?”魏明突然站起来,朝着冯号长走去。
眼看冯号长要吃亏,其余人犯不愿意了,纷纷从床上蹦下,围拢过来,魏明握了握醋钵大的拳头,伸了伸脖子,晃了晃头颅,浑不在意地笑道:“好啊,我正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
眼看一场斗殴就要发生,外面传来管教敲铁门的声音:“你们想干什么!都老实点!谁敢惹事生非,好好收拾谁!”
魏明一看管教过来,才收敛了狂暴之气,一把推开挡在他前面的一人,把那人差点推得倒在地上,他从包围圈中从容走出,重新坐回床上。
有人犯就想向外面的管教汇报魏明的情况,冯号长摆了摆手,示意没事,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床铺上。
魏明见冯号长没有向管教汇报情况,也感到有些奇怪。
等到外面没有动静了,冯号长对魏明道:“兄弟,一看你就是个练家子,我们这些人都不是你的对手,跟你打也是输。”
魏明看冯号长这么坦率,便放弃挑衅道:“算你有眼色,既然你是一个懂事的人,捶腿就免了吧。”
“兄弟,如果你想当号长,我和管教说说,由你来做。”
“那倒不必,你继续当你的号长,别来惹我就行。活就别给我安排了,好吧!”魏明望了一眼面露不虞之色的其余人,又用手点指他们道:“你们别不服,我去年在陕西户县紫阁山犯了事,被关进户县看守所,那个号头没有这个大哥明白事理,唆使着监号十几个人找我的事,被我打得当场四五个倒在地上起不来,号长更是被打得跪在地上求饶。后来管教也只是让我给他们赔了医药费,根本没有怎么着我,因为我外面兄弟多,更何况这次是在家门口。你们惹着我,我能打死你们!听到没有?”
“哥,你在哪练过?这么厉害!”有同号犯人放弃了敌视,惊叹着问。
“我在省散打队练过几年散打,像你们这样的,一脚飞起来,就KO了,明白吗?”
“那你还能被公安局抓住?”另一犯人问。
“废话,再大的本事,能斗得过手枪吗?”
“哦,那是!”
“你是散打高手,也会犯法来坐牢?”
“哎,都是那个臭老道,把我害成这样。有了一进宫的经历,没有人敢欺负我,再进来就没有感觉了。”魏明有些黯然地道。
“什么臭老道?”有人问。
“伤心事,不说了。”
他不说,别人也就不敢问了。
李春在旁默默听着魏明的叙述,心头大震,户县、紫阁山、去年、老道,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终于让李春想起了去年表哥林溪枫邀请陆竹喧、高德师父等人一块吃饭时的情景,当时陆竹喧、李璐、张薇三个人共同讲述了在紫阁山遇险,幸蒙一名老道长搭救的经历,记得她们说,当时两名歹徒,一名就是酱紫色面孔,长得五大三粗,此人这么一说,那他一定是去年在紫阁山上调戏陆竹喧、李璐等人的人!
真没有想到,当时听得如幻如痴的故事,作案人竟然在这里和自己相遇了,而自己也竟然对着心爱的人陆竹喧采用了卑鄙的蒙汗药手段,人世无常啊!李春可不会犯傻,把人家不愿意讲的往事给抖搂出来。
当天夜里,李春和另外一名号友值后半夜4点到6点的班,号房的灯光彻夜不息,房顶的监控也没有死角地监视着号房中的每一个角落。
等他们被上一班的人叫醒后,就自觉地爬了起来,来到值班位置,开始观察着每一个犯人睡觉时的动态,他发现魏明翻来覆去地睡不好觉,估计是在想着所犯案件的事,才来到一个新的号房,很容易出现这样的问题,所以并不在意。
李春头天晚上没有吃饱,现在肚子更感饥饿,便来到外间储存室,用卡片打开自己的抽屉,拿出两块面包,一块自己吃,一块递给了值班号友。
两个人也不说话,只管轻轻地咀嚼着,两双眼睛同时仔细盯着这些睡觉的号友们。
“你们是搞什么嘛,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突然一声低沉的闷喝在李春耳边响起。
李春看到,魏明烦躁地坐起身,对着他们,面目狰狞地低吼着。
“半夜里值班饿了,吃点东西,我们轻点行吧?”李春连忙解释。
“轻点也不行,影响我休息,别吃了。”
“我们号房夜里值班一直都这样,不吃东西肚子受不了啊!”
“受不了也得受。”
“在号房里关着,哪里能和在家中一样?”李春不服气地嘟囔道。
“你说什么?”魏明突然从床上站起身。
“我没说什么。”
“你小子找死!”魏明一下子跳到李春面前。
“你厉害,好了吧,在紫阁山上也这么厉害才牛呢!”号友拉着李春后退,但李春望着魏明狰狞的面孔,被激起了脾气,忍不住冷言相讥道。
魏明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吼道:“原来你跟那个老道是一伙的。”
“是一伙又怎么样?”想到陆竹喧、老道长、高德等人,李春更加来了精神,不愿意做狗熊。
蓦地,一记铁拳重重击在了李春的脸上,李春的鼻子一翼立刻和脸上的皮肉脱离开来,鲜血四溅。
号友大惊,捺响了警铃,同号其他犯人都被惊醒过来,睁开惺忪的睡眼,惊诧地注视着他们。
李春被打,激起了他的狂性,本来就觉得生无可恋,现在又被人家这样欺负,还不如和他拼了,所以他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朝着魏明脸上还击,一拳打在魏明的脸上,魏明一阵金星乱冒。
魏明这下更加不愿意了,下手再不留情,一个飞腿,向着李春左膝盖处踹去,十几年的功力集中在脚上,这一踹何等厉害,李春惨叫一声,立刻倒地不起,抱住膝盖,额头沁满汗水。
号友忙蹲下查看情况,冯号长惊醒后从床上爬了起来,赶过来去拉魏明,孰料魏明余怒未息,在冯号长的拉扯下,仍然对着李春受伤的膝盖再次狠狠踢了一脚,大家只听得李春又是一声惨呼,只见他腿盖骨竟然朝外折开,浑身痉挛,昏厥过去。
冯号长一把将魏明抱住,吼道:“多大的仇气,你不要命了!”
魏明才算作罢,其余人等也纷纷冲过来,把魏明给推搡回床铺位置。
这时,号房的铁锁门打开了,四名荷枪实弹的哨兵在一名管教的带领下冲了进来,两名哨兵喝令大家不许动,其余两人上前将魏明控制,拷了起来押走。
管教收到了监控室的通知,匆匆赶到三号监室门口时不敢贸然开门,怕犯人秘密集合,阴谋暴动,甚至将他劫为人质,所以等到哨兵来助时才将房门打开,见魏明被带走,这时忙俯身查看李春情况。
只见李春满脸鲜血、左腿小腿已经和大腿不自然地错开,腿部鲜血也染红了衣裤,倒地昏厥不醒,管教知道他伤的不轻,这是一起重大监管事故,忙赶紧通过对讲机通知驻所医生过来。同时,他又紧急呼叫了120电话。
号房中的人犯一个个被哨兵用枪逼着,坐在床上不敢动弹,看到李春的惨相,都呆若木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