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流水无情

不知道怎么回的家，不知道怎么上的楼，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哭了多久，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被上午的阳光唤醒的李婷，就这样静静地躺着，家里没人，父亲又去外地出任务了，自从妈妈去世后，这个坚强的小女孩从来就是自己照顾自己的，可是今天，她却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去想，因为她感到自己在昨晚被所有人遗弃了，自己的第一次告白，就以那样的结局收场了，一腔深情，换来的却是对方的冷脸相向……

泪水止不住得从女孩那美丽的眼睛中再次滑落，那个在昏暗的灯光下的高大身影依然令自己心碎，她从来没有品尝过爱情的甜蜜，满怀希望的向对方表白，却换来的是如此的苦涩……

可是那张英俊的脸庞，每每和自己的斗嘴，在自己最危急的时候的英勇解救，还有那认真学习时的专注……那个人的身影无时无刻不在女孩的脑海中回荡着，如此的深情，怎能让自己忘却……

女孩用背子把自己的脸藏了起来，也许只有在那个属于自己的阴冷的角落里，她才能得到一些宽慰……

※※※

看着李婷那空荡荡的座位，一夜未曾入睡的我，现在懊恼不已，女孩今天没有来上课。可以想像连我这个拒绝别人的人都会失眠，那么我对女孩的伤害就更是无法想象了，本以为自己这样做，可以使双方都长痛不如短痛地了结掉一切，但是当我真正亲口把李婷拒绝后，我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如此地放不下对方，不止一次，我想跑到李婷家看看她的情况，可以亲口安慰她，但是，这样的事情又怎么能由我这个感情的刽子手来执行。

我现在有点痛恨自己的无耻，要不是自己主动去招惹人家，又怎么会有今天的事情，自作孽，不可活啊！

“李卫俊！你昨天到底和婷婷说什么了？她今天怎么没来上学？而且往她家打电话也没人接，现在快把我急死了！”

“……”薛静悦耳的声音把我从自责中拉回了现实，我甚至都不敢和对方平视，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女孩的问题。

“你倒是说话啊！我姨夫不在家，家里只有婷婷在，要不咱们去看看她？我真怕她出什么事情啊！”

薛静依然焦急地说道，她的话不禁也让我心里害怕了起来，是啊，别出什么事情啊！这样我会后悔一辈子的！想到这里，我不禁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大步朝教室外跑去……

“喂！你要去哪里？”

“去她家！”

“你知道她家在哪里吗？”

“不知道！”我顿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薛静，她也从教室后快步跑了过来。

“走！我和你一起去，我在这里放不下心！”

※※※

这是一套老式的两层小楼，外面有一个不大的小院子，从那古朴的大门就可以看出这是一套很有点年头的建筑。同时这也是我和薛静此行的目的地：李婷家。

我们并没有按门铃，薛静有这里的钥匙，朝我幽怨地看了一眼后，小美女一声不响地打开大门走了进去……

“你在这里先坐会儿吧！我上去看看婷婷，她的包在，人也应该在楼上！”

“……”我无语，只能乖乖地留在了布置相当朴素的客厅中，虽然我现在也同样异常焦急地想知道李婷到底有没有事情……

1个小时过去了，我都在对着那洗得有点发白的窗帘发呆，从李婷家对面墙上挂着的老式的吊钟里得知了时间的流逝。我不禁有点坐不住了，思前想后最终决定上楼上去看看……

刚刚推开李婷卧室的门，便看见薛静背对着我，正抱着李婷安慰着，听到我推门的声音的李婷抬头，正好和我那探询的目光碰在了一起，似乎是完全没有意识到我的到来，女孩顿时楞在了那里，转瞬又似乎是意识到一个男子闯入了自己的卧室，而自己又正衣衫不整后，便发出了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

“啊！你怎么上来了！不是让你在下面等吗？”薛静立即转过身来，看到是我后，轻声地责备道。

“啊！……对不起！对不起！那我先下去了！”我被李婷的叫声弄地心慌意乱，匆忙中赶紧选择逃离。

“站住！”不用转身我也知道是谁在说话，我甚至能听出女孩声音中那压抑的哭泣，我知道我不能再逃了，便慢慢转过身来。

“为什么你会来？是来看看你的杰作？还是看看被你拒绝后，我的洋相？”满面泪水的李婷依然拥有着独特的高傲。

“婷婷，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叫他来的……”

“你不用替他说话！你心里难道不喜欢他吗？如果有一天他也超过你，那个赌约怎么办？”李婷边说边朝着我和薛静看着，那犀利又略微带着一丝戏谑和忧郁的眼神顿时令被说破心事的薛静红透了脸。

“李婷、薛静，是我不好！对不起！我不该没事骚扰你们的！让你们感到困扰，我真的挺混蛋的！对不起！忘记那次赌约吧，那只不过是个玩笑！”

这次连一直低着头的薛静也抬起了头来，和李婷一样，那眼神中的幽怨都快让我后悔死了，如果上天能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绝对不会再做那些荒唐事了，现在明摆着眼前的两个女孩都已经陷进去了……

现场再次进入了一片沉静之中，空气中弥漫着的压抑让我渐渐喘不上气来，我不知道曾几何时我变成了现在如此懦弱，不过转瞬一想，前生能在大学中碰到雨菲，我其实是多么的幸运，我甚至在感情上没有过失恋或者拒绝别人的经历，便匆匆和雨菲结婚了，虽然当年也有几个女孩曾经向自己表白过，但是却远没有现在这样的境况棘手……

直到今天我才真实地发现，在感情上，我其实是一个被雨菲宠坏了的白痴……

“你走吧！我和静静不想再看到你！”沉默最终被李婷打破，她哽咽的声音在我的心中剌了一道口子，我甚至可以感觉到我心中那份深深地失落……

“等等！阿俊！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从一开始你就把那件事当玩笑吗？”

“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你们会……”

“那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还当我们是你的朋友的话，那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们！”

“……”我朝薛静点了点头，我甚至都知道她要问什么了。

“你喜欢过婷婷和我吗？”

“恩……”

“如果没有楚月，你会接受婷婷或者是我吗？”

“……会的！”用尽所有的力气说完这句话后，我不再理会两个已经在我心目中占据了重要地位的女孩，匆匆向楼下跑去……

“婷婷、静静，对不起！都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