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回到家的一家人感到饥肠辘辘，这才想起早餐都没怎么吃。午餐前，莫远程马上给几个合作人电话通报上午的经过，他们都很惊讶向雅婷是讨价还价的降低赔偿标准。他们已准备好用一个亿来强力扑灭雅婷的心头之火和封堵她的嘴，以防事态扩大。没想到结局远低于他们的预料，事情进展更是让他们放了心！与干净的人打交道就是不一样！

他们共同提议：她仁我们就义！利用这次接触机会，争取让莫家两个女儿和向雅婷能成为好姐妹。若能达到这个目的，那将是最好的结果。雅婷的身价可是非同一般，是几个重要人物真正的干女儿。就算她父母今后退休，她的身价照样会有增无减！特别交待：要利用好雅婷艺术学校重新开学，莫非凡公开赔礼道歉这两次机会。

他们建议，雅婷艺术学校旁那片即将开发区域靠学校北边围墙处，仿照学校围墙围一块二十多亩地方给学校。既作为莫非凡公开赔礼道歉的礼物，也是对地方艺术教育的大力支持，一举两得！还要莫远程派人再去滨湖小区一家建筑设计预算工作室，找一个名叫石磊的人重新对雅婷艺术学校做一次园林式整体设计，由莫氏集团出资修建。

他们最后一起大笑，说莫非凡这次闯祸搞不好会因祸得福！他们并不是策划一个什么阴谋，而是构思编织一个更加牢固的社会关系网！企业要大发展，人际关系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拿到赔偿金的向雅婷给陈安雅五万，再帮她还清借贷宋晓玫十万的购车款；给韦艺五万，并取消她借贷自己的购车债务。这无疑更是让四位股东、好姐妹紧密团结一致。两位受轻伤的保安和另一位赶来尽职尽责的保安，都给予了相应的补偿与奖励。

四个股东，再次在一起商谈学校的新规划和未来走向。宋晓玫提议建一个新的学校大门，不能再像过去那样是通道式大门，显得不正规和不严肃。学校大门一定要简洁时尚，校名要端正庄重地粘贴在大理石墙上。学校广场还要树立旗杆，要让国旗和校旗高高飘扬。鉴于今后周边县镇乡的学生会来校学习，韦艺建议考虑在补习班处再修建一栋教学楼和学员集体宿舍，免得今后再去考虑此问题。

在教学科目上，宋晓玫和陈安雅共同提议学校先期暂定以舞蹈、乐器和绘画三大项为主。舞蹈为民族舞、现代舞、芭蕾舞、钢管舞、健身舞和瑜伽六种；乐器为钢琴、小提琴、手风琴、扬琴、二胡、古筝、笛子、吉他和击鼓九种；绘画为素描、水墨、水彩和油画四种。学校目前教职员工共计三十二人，含六名保安和两名保洁人员。

首期目标还欠缺手风琴和油画老师，舞蹈和钢琴老师也差6人，应利用好学校再建机会继续招聘，理想教师人数应该为35名。这样一来，至少有向雅婷和韦艺能腾出手来全面管理学校一切事务。最后，都建议保安最好确定9人三班倒为好，由其中一人负责。

做记录的雅婷决定完全采纳她们三人的建议，马上安排她们根据学校的需求继续招聘，她也希望我这次能拿出一个更为理想的新校园规划。只是韦艺突然顾虑起来，觉得补习班那边是属于我们，学校如何整体规划还得征求我们的意见。宋晓玫和陈安雅也觉得很有道理，虽然现在这三十多亩区域是属于雅婷艺术学校，但必定那新增的十多亩地方是因为补习班而来。雅婷听后淡然一笑，她认为这只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

有四家装饰公司业务员，先后到来洽谈学校装修事宜。好在康华及时赶到，要求雅婷交给他一好朋友的公司装修。雅婷对康华的印象一直很好，当场就同意！见即将到春节，最后确定二月二日初八正式开工装修，时间为两个月。

左思敏接到雅婷的业务预约电话，要登峰实业重新为学校制作一批时尚的办公教学桌椅。还强调这次不许打折，更不许赞助。左思敏得知原因，气得哭骂她没有把自己当嫂子看，出事都一周了她才知道。不仅恨恨地说不做她的生意，还狠狠地挂了电话。左思敏生气让雅婷觉得理亏，急忙拉着我和妹子，买了一大堆零食水果去了我哥家。

我哥见到雅婷同样很生气。“我说雅婷，你就是对我再有不好的看法，但你出了事我还是有知情权吧！这都一周了你才告诉我们，我俩还是你的哥嫂吗？”

“哥，嫂子，我们确实事情太多顾不过来忘了呀！你俩要是不原谅我，那我就哭！”雅婷装哭的样子，让我哥和左思敏又好气又好笑，只好不了了之。石文茂借机闹着非要去看爷爷奶奶，见明天是周末，我们便将他和左思敏带回了家，这也让我爸妈他们乐了一星期。

雅婷不是想对我们隐瞒赔偿之事，而是不希望有人对此事妄加议论，更不想让人因此事而产生贪婪念想。在一周后的一天，她还是将此事告诉了我和妹子。这让妹子听后觉得自己十分可笑，还傻乎乎地为她存折上存了共计三十二万。

那晚，妹子在我怀里一阵自嘲后又开始鬼鬼地看着我。“哎！石头，我看你跟雅婷算了，她比我漂亮又有钱多好啊！我给你开绿灯！”

这次，我是气得将她搂在身上狠狠地拍了她两板屁屁：“你到底有完没完？你不觉得这样说话，对雅婷也是一种贬低吗？”

“哟，心疼了？对不起呀！我伤害了你的新老婆。”妹子趴在我身上表情更怪了，像是真的把雅婷当成了我老婆一般！她到底是中邪了呢？还是以前大脑给烧短路了？

“石头，我想和你说一件事。”妹子用忧虑的眼神看着我说。

“什么事？”我问。

“你觉得雅婷现在过得好吗？”妹子看着我问。

“她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奇怪了。

“她好吗？”妹子看着我反问。“她一点都不好，她只有所谓的快乐，没有真正的幸福！石头，我记得有一次半真半假地说过想离开你，让你与雅婷在一起。可今晚我是真的想这样了！”妹子很认真说。

“喂，你这深更半夜的胡说八道些什么呀？真是不可理喻！”我有些心烦了。

“石头，雅婷今年十一月就三十六了。从我俩结婚到现在，你说她要经过多少个孤独与煎熬的夜啊？我和她亲如姐妹，又何尝不知？你与她看上去是毫无纠缠与瓜葛，在清白中体现出你一种道德与理智。可这种理智怎么反让我觉得是一种罪孽呢？

昨晚，我本是想悄悄进入她房间与她密聊一会，哪知却发现她孤单单地看着你与她的婚纱照流泪。眼神中那种渴望、思念、惆怅、苦楚、无奈，让我见后心碎血流。是啊！爱是自私的，爱也需要专一。但昨晚我却为这种理论而自责，我感觉我俩就像是一对残忍的刽子手，穿着理性的外衣每天一起对她做心灵的凌迟！这是何等的残忍？所以，我现在是真想与你分开而让你们幸福地走在一起。”

“你疯了！你还真从玩火过渡到放火了。”我怒道。

“妹子，你要明白一点，人活在这世上是要讲规则的。我理解你对雅婷的怜悯，我也知道她的苦衷。但我们并不能因为这样而违背生活的规则和做人的原则呀？你想过没有，我若是真按你的意愿去做，那必将会恶果不断。包括我和雅婷之间！你懂了吗？我请你不要再将所谓的良好愿望去替代明天的现实！”我极力开导着她。

“石头，我不是和你开玩笑。我不能再继续为了自己的幸福，而看着雅婷败落枯萎到彻底凋谢！我现在和她不仅是亲姐妹，更是一个血肉与心灵相连的共体。她的痛将是我更大更深的痛！救她就是救我自己！”妹子的严肃表情使我的思维陷入严重混乱。见夜深人静，我妥协提议明天再谈此事。

那晚，我无法入眠，我难以评估自己若是答应妹子，家里会发生几级地震？未来是否还会存在？我知道妹子说的都是真心话，更清楚她的善良！但我不希望她因为善良而犯糊。离婚？以这种理由去离婚，岂不是让世人啼笑皆非？

好在次日上午，雅婷和韦艺带着孩子们都回家，要求商谈去南方旅游之事让我躲过一劫！我明显感觉到雅婷更是爱黏着我撒娇了，我妈和赵姨视而不见，继续和妹子与雅婷闺女长闺女短的。岳母和梅枝她们见后也是置若罔闻，像没这事一般。这都是怎么了？我到底是被忽视还是被抛弃？

叶明君和亦军开车回家，将三人发放的春节年货拉来。我爸妈见后急忙说：“够了，家里的年货早就买好了，拉到丽萍家去吧！”

“妈，我们刚从那边过来的，卸了一半呢！”叶明君和亦军解释道。

“算了吧！待会都放到学校去，我还没来得及买年货。石磊，你这两天要帮我把那边的春联都贴好。”雅婷对我娇说。见我爽快同意，便补在我背后要我背她去学习房。我们一起在学习房商量春节旅游之事，有的说去深圳珠海，有的说去桂林。早有准备的岳母随即开口说：“去北海吧！来回四千多公里，我们可以在那玩五天。”

大家看了看地图和北海简介，一致同意通过，并计划后天开三辆车前往。

吃过午饭，叶明君和亦军开车回去工作，几姐妹拉着岳母一起闹闹哄哄地去了街上大采购。我要文凯几兄弟带鹅鹅去公园，晚秋则带着妹妹去了学习房练舞蹈。看着玉珊和唐果又长高一些，看着唐果轻松自如地翩翩起舞，我心中的成就感开始膨胀。孩子们既是我的骄傲，也是我最大的希望！我很庆幸孩子们个个都很乖，没有顽劣、自私和什么叛逆迹象。虽然叶寒松目前对唐果仍存有一点排斥心理，但我相信他这种排斥总有一天会消失。

我回房间按要求给晚秋她们播放《万泉河水》唱片。从小我就特别喜欢《红色娘子军》和《白毛女》两舞剧音乐，尤其是《红色娘子军》。那种音乐常使我陶醉，甚至还给予我振奋。这两张唱片是以前工会主席在我一再请求下偷送给我的，还有一张何纪光的《洞庭玉米香》、《挑担茶叶上BJ》等。在我第三次播放《万泉河水》时，玉珊和唐果开始用芭蕾的舞姿起舞，随即传来晚秋清脆悦耳、婉转动听的歌声：

万泉河水清又清，

我编斗笠送红军.

军爱民来民拥军，

军民团结一家亲、一家亲

我没想到晚秋的歌声是如此的动听，让我如痴如醉！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待今后雅婷艺术学校人才济济时，是否可考虑来一场大型音乐会？就排练表演一场精彩的现代版《红色娘子军》！

我觉得自己还是老土一点，不像其他人认为只有贝多芬、肖邦、莫扎特、巴赫、柴可夫斯基等名流的音乐才代表着艺术。《白毛女》和《红色娘子军》的音乐也被一些专业人士评论为简俗、单调、缺乏艺术内涵和时代性太强。

我不懂音乐也不懂艺术，但我认为好的就应该得以传承、得以延续！我仍然继续喜欢《白毛女》和《红色娘子军》的歌与音乐。也许我本就是一个简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