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不成熟的选择

江山和媛媛说，自己的两个领导不同意自己的调令，自己向他们提出离职申请了。媛媛一听炸了锅，觉得江山这种做法太不成熟了。媛媛说，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成熟，我妈妈不是说了嘛，再怎么样忍耐都不能随便提离职。江山说，又是你妈妈说，你也是成年人，说什么话自己好好想想好不好，如果我不想好，能提离职嘛。媛媛说，你这样说，我倒是想听听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了？江山说，也许我在这边还熬半年一年他们会放我走，但是我在这边已经学不到东西了，我的心也不在这边了，单纯的熬时间有意义吗？媛媛说，这就是你说的想好了？江山说，别阴阳怪气的，有话直说。媛媛说，你这态度我懒得和你说，但是我明确的告诉你，如果你非要离职那么我们就分手。江山说，好啊，既然你想分手，也没有必要拿这个当挡箭牌，分手就分手。然后那边媛媛就生气的挂掉了电话。奇怪的是，挂掉电话后，江山想的不是如何挽回这段恋情，而是在想，如果真分手了，前期买的房子该怎么分？毕竟那个房子最近涨了不少。倒是媛媛挂掉电话后，开始独自后悔，后悔自己刚才太情绪化，后悔自己脱口而出的分手，如果因为这句话真分手了自己肯定悔的肠子都清了。这个时候的媛媛是不理智的，她没有意识到，如果仅仅因为这句话两人就分手了，本质原因肯定不是这句话。

江山的调令到了中研公司没审批的消息，传到了媛媛那里，媛媛就第一时间和客厅的爸爸说了，当时她妈妈在厨房刷碗，她妈妈听到客厅里媛媛的话，第一时间就冲了出来，待了解清楚情况。媛媛妈妈就在那埋怨，我之前怎么说的来着，江山这孩子哪都好，就是不会为人处世，为什么其他人都可以调走他就调不走，还不是平时不会做人做事，领导对他有意见，这个时候卡下他脖子，你们也不想想，这个时候抬抬手就过去的事情，人家干嘛难为他，如果没有特殊情况。虽然媛媛觉得妈妈分析的有道理，但是还是觉得妈妈说的太尖酸刻薄。媛媛妈妈说，媛媛，我把话说在这里，从上次他爸妈来，我和你爸就分析过，从他父母身上我就看出来了，他们家一家对这个社会运转的法则压根就认识不到位，哪怕你将来和他结婚了，也有你的苦头吃。媛媛说，我和江山结婚，也不是和他爸妈住在一起。媛媛爸爸说，媛媛，你没有理解你妈妈的意思，你妈妈是说，江山这种思维很可怕，他脑海里还总以为这个事情非黑即白，你说这样的人在这个社会上得吃多少苦头，你跟着他不也会吃苦头。媛媛说，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可怕吧，他有时候只不过认死理罢了。看着女儿难受的样子，媛媛爸爸有些心软。媛媛爸爸说，这只是我们基于了解的情况的一个预测，也许他在社会上展现的不是这一面呢。媛媛妈妈说，希望如此吧，儿孙自有儿孙福，看来我和你爸也管不了你，这江山这件事上。媛媛说，哪有的事，你们说的对，我们自然会听的。说到这里，大家都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这个话题。

江山把自己提出从中研公司离职的消息告诉爸爸后，虽然隔着几千里，但是江山在电话这头还是可以感觉爸爸的情绪低落，爸爸觉得一二三智能集团这么好，怎么说离职就离职呢，江山做的决定会不会太儿戏。江山有点懵，不知道该怎么和爸爸解释。待江山把整个事情原委说了一遍，爸爸才稍微冷静了一点。

爸爸说，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江山说，我在这边该学习的都学习到了，有个机会往上走，但是两个领导都不同意，再待下去也会很尴尬。爸爸还是说，只是这么好的公司，可惜了。江山说，既然这个地方不适合定居，总是要离开的，只是早走，晚走的区别。爸爸说，要是你听我的，老早考公务员就好了，就不用这样换来换去的了。江山不住地如何回复。爸爸又说起他当兵回来，拒绝做教师的故事。这个故事江山不知道听多少遍了，江山可以理解爸爸，但是人总是要经历了才理解，不是简单的字面理解。

江爸爸爸退伍回老家，也算是有文有武，部门那时候可以推荐工作，就推荐爸爸当村里小学老师。爸爸那时候血气方刚，觉得自己的工作还需要部队推荐，其实爸爸内心是不想当小学老师。他那时候觉得自己一身本事，怎么就教起一群娃娃了呢。在爸爸的心里，那时候村里的几位小学老师，大都是小学学历，大都是胸无大志的一群人，自己万万是不能和他们为伍的。可笑的是，二十年后，自己也当起了老师，而且是临时编制的那种，连个正式编制都没有，但是依然在岗位上坚持了八年。但是那些老早就当老师的呢，都转为正式编制了，退休了养老金，一下子多了近十倍，所以爸爸一提起这事就后悔，悔的肠子都清了。所以说啊，人在年轻的时候做出的选择，哪怕是一次小小的选择，可能就会改变自己的一生。

江山知道爸爸这个年龄会看中面子，毕竟自己在一二三智能集团，爸爸和他那些朋友讲起来还是很有面子的。江山知道，冷暖自知，就像围城内外，外人都觉得一二三智能集团所有岗位都是香的，其实要看什么人什么阶段什么需求，不能一概而论。

如果说从一二三智能集团离职，给那么多人解释离职的原因，都是例行公事，但是待江山一个人冷静下来，江山开始直面最真实的自己。离职看似是一种解脱，也带来了无形的压力。现在可不像刚毕业那会，一个人赚钱一个人话，赚多赚少无所谓，现在不仅要交房贷，还要给媛媛花钱。自从有了房贷，江山就感觉每个月都有债主向自己要债一样，江山一度想着，怎么来钱快，赚一波快钱，把剩余的房贷一次性全还了。找不到来钱的办法，江山开始消极的想，如果一辈子就一个人，不用找女朋友，不用要孩子养孩子，不用买房子，不是也很潇洒。想法终究是想法，现实中的压力一点不少，江山开始在网上大海撒网的投递简历，最好可以无缝对接，不然这个月是真的很艰难。

这天下班路上，梁院长见江山无精打采的样子，梁院长三步并做两步走上前去，说晚上请江山喝酒，江山知道梁大哥的好心肠。晚上七点，在公司门口不远处的，一家湖南小炒店。梁大哥知道江山去意已决，挽留的话没有多说，倒是梁大哥的一个小动作，多少年后，江山还是会时常想起来。吃完饭，梁大哥特意拍了下江山的手臂，告诉江山，人生的路还很长，什么情况都有可能遇到，如果实在觉得解决不了，也不要过分苦恼，停下来，或者听听周边人的看法，也许会对自己的有帮助。虽然是很普通的话语，虽然是很细微的动作，江山知道，这背后蕴藏的，却是大爱，却是亦师亦友的情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