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人是一切因素的关键

之后的半个月，有一天出差，在高速上，吴乾一边开车一边接电话。电话完，吴乾说，老大，有个哥们自己接了个私活，想让我们公司签个假合同，走个帐。孟华说，这样啊。吴乾说，对方说了，走的帐不多，他愿意给一万元的好处费。因为公司之前有类似的操作，又有好处费拿，稍作考虑，孟华就同意帮忙这件事。孟华说，以后类似的事情，我们就说好了，利益分配五五分账，比如这次是你对接的活，我游说公司办的。为了表达自己讲义气，孟华解释说，慢慢的你就清楚了，其他区域也有这么干的，一般员工和老大都是四六分，过分的还有三七分的。吴乾说，老大这样说，我信，这也是为什么我想跟你的原因，私下里兄弟们也经常会聊这些。孟华说，是嘛。

回忆往事的时候，孟华记得，其中还有一个场景，值得记录。和吴乾的交往中，中间还发生过一个小插曲。吴乾有天说他老婆流产了，最近都没上班，在租的房子里休息。孟华考虑再三，还是表示想去看望一下。孟华有他的考虑，第一，最近孟华听到很多关于吴乾的流言蜚语，再加上最近出差，自己也发现他说话有水分，这次就想看看他是否又在说谎；第二，搞好和他老婆的关系，以后吴乾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也还有第二第三渠道联系他家人，公司为了保证安全，往往入职的时候都会特别在意员工填的第二第三联系人，并且会核实；第三，自己拿着礼物去看望，于情于理，对方从情感上都会觉得感激。为此，孟华还特意和吴乾解释，这完全是私人去看望，和公司无关。

结果，接下来那个周末，孟华去看望了吴乾老婆，带了三百多元的水果、奶制品。吴乾还碰巧不在家，当时他也是接了一个紧急的任务，需要他当面给对方的老板作汇报。男主人不在家，特别是孟华又是吴乾的领导，而且还是看望下属流产休养中的妻子，孟华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在他们出租屋，本来就是尴尬，自然是不好多待的。

孟华粗略统计了下时间，从进他们租的房子到离开，差不多自己只逗留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多年后，再回忆那一幕，孟华依稀还记得当天，在吴乾出租屋看到的场景。他们租的房子，在一个老旧的小区，最少也有二十年的老小区了，楼道里到处贴的都是小广告，甚至都分不清贴的年限的那种。房间面积不大，一室一厅一卫，装修，不得不说实在简陋，不仅仅是装修的不够高大上，而是给人的那种感觉不好，一看就知道是简易出租房的感觉，一看就知道，房东在装修房子的时候，就没打算自己入住，只是想出租。

吴乾老婆的脸色也实在好，再加上她本来就长着一副马脸，可能是长期营养不良的缘故，再加上刚经历女性特殊经历之痛，整体看上去，状态挺让人担心的。两人之间除了客套话之外，孟华特意问了吴乾老婆，对公司的感受。让孟华觉得诧异的是，吴乾老婆的一个问题，让他摸不住头脑。吴乾老婆说，听说你们想自己做点事？孟华说，是的。

七月份一天深夜，时间应该是过了晚上十点了。正躺在床上刷直播的孟华，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孟华甚至都没得来及穿上衣，只是穿着大裤衩，就光着膀子穿过客厅，开门去了。

G省孟华管辖的区域，由于一直没有新的项目下来，孟华现在住的，还是第一个落地的项目上租的房子。在这个项目点，公司租了两套房子，一套两室一厅的，孟华、武义住，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是武义一个人住，因为孟华经常出差不在；一套三室一厅的，其他项目人员，及偶尔出差的过来住，比如不出差，也不放假情况下，吴乾跟着老大孟华过来熟悉项目，就会住在这套三室一厅的房子里。为了让出差的人住的舒服，每个人走后，在住的都会及时把床单、被罩取下来清洗一遍，住在租的房子里，和住酒店，也没有太大区别；只是酒店有一次性的习俗用品，一次性的拖鞋、剃须刀，出租的房子里都需要自备。

一开门，孟华就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进门的竟然是醉醺醺的吴乾，吴乾背后还有两个怒气冲冲的一男一女，男的叫李龙，孟华见过一次，也是吴乾介绍的；另外一个女的，孟华就不认识了。孟华甚至都没有客套，三人就堂而皇之的进门了。三人进门后，只有吴乾往沙发上一趟，李龙和那女的也不坐，就杵在那，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势。正在这时候，武义从次卧也出来了，也是上身光着膀子，下身穿着大裤衩，武义见到来人还有女的，立刻又返回卧室，穿了件短袖才出来。看到武义换衣这一幕，孟华才想起来，自己这时还光着上身呢。于是也赶忙跑回主卧，穿了件短袖POLO衫出来。

孟华出来后，只见李龙已经忍不住要开始发泄了。也就是这个时候，孟华才意识到，他们肯定是有事，有大事，不然的话，没有必要这个点，还气冲冲的找上门来。

李龙说，孟总，你是吴乾在公司的领导吧。孟华说，是的，今天是出了什么事吗？李龙说，今天正好大家都在，我也不想把事情藏着掖着了，就公开说开吧。孟华说，你说，具体是什么事呢。李龙心想，别装了，都到现在这份上了，还在这里表演，有意思嘛，待会现原形就打脸了。李龙说，是这样的，今天下午吴乾火急火燎打电话给我，说他领导孟华过来了，也就是你吧。孟华打断说，慢慢慢，我听你说的话，怎么感觉那么奇怪呢，我没有让吴乾给你电话，也没有说让你一起吃来吃饭啊。此时只见吴乾从沙发上起来了，吴乾说，李龙，李总，我们这些话就别在这里说了，好吧。李龙说，我们不在这里说这些也行，你把前些天借我的五千元给我，再把今晚上吃饭的饭钱酒钱八百多给我，我啥都不说。听到这里，不仅孟华，在场的武义，也听迷糊了，甚至武义还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已经不适合还坐在这，继续听下去了。

孟华说，李总，是这样的啊，咱不急，慢慢说。让我理下，你刚才说过的话。第一，你刚才说是我让吴乾电话给你，邀请你吃饭的；第二，你刚才说了五千元钱，还说了今晚上花销八百多。关键信息，就这两条是吧？李总。李龙说，不对，应该还有一条，就是因为吴乾说，你们公司答应给我们一个项目，我才会私下借给他这五千元的。

孟华说，好，吴乾也在这里，我们好对质，第一，我没有让吴乾给你电话，既没有说合作，更没有说要给你什么项目；第二，至于今晚上吃饭的事情，也是压根没有的事情；第三，你说的五千元钱，八百多，我更是糊涂了。正好吴乾也在这里，当事人都在这里，我们可以都说清楚。李龙旁边那个女生，从进来一直没有说话，听到孟华一概全推了，她抢着话说，孟总，你既然这样说，把事情都推了，那我们只能打电话报警了，让警察来处理了。这时候武义注意到，听到报警，吴乾好像酒醒了几分。孟华说，报警是你们的权利，李总，我就想确认一点，你说的那些是我亲自告诉你的吗？听到孟华这样问自己，李龙才发现，孟华全推了，不是没有道理，因为一直和自己联系的都是吴乾。也就是说，这整个事情，都极有可能是吴乾一个人编造的。李龙说，吴乾，你说话，是不是孟华让你这么做的。吴乾装傻充愣的说，李总，咱出去说好吧，现在你说你闹的，在这种场合下，你让我怎么说嘛。李龙说，有一说一，要不然这样也行，你只要现在就还了我那五千八百元，我就当做不认识你这个人，我就当做不认识你这个朋友。吴乾说，好好好，只要出去，我们什么都好说，别在这里打扰孟总他们休息了好吧。那女的说，不行，就要当着你的领导孟总的面，不然你一毛不拔，我们才没有时间和你扯皮呢。孟华说，吴乾，当事人都在，你说说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接着我的名义，在外面招摇撞骗了。吴乾说，孟总，你说话不要那么难听，我没有。孟华说，你说你没有，那人家为什么要追着你还钱，都追到家里来了。

到了这里，武义大概也看明白了，今天事情的起因，大概率是因为吴乾好赌，缺钱，然后编个谎话，借了李龙的钱，结果李龙发现不对劲，今天想当着孟华的面，要到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