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与不缺

“当——”

就在艾琪心中悲凉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敲击声。

这声音不知道是由何物造成，竟然清晰地传到了教室每一个角落。

嘈杂的声音，因此而骤然安静。

夜弘收回扣向桌面的手，面带微笑。

即便被无数人质疑，他的神情也没有半点波动。

“路教授，夜某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不知路教授敢不敢回答？”

寂静的教室中，夜弘微笑看向了路作舟。

“有何不敢？”路作舟始终冷笑，“你尽管用你的歪门邪道来攻击路某，路某今天定要戳穿你的欺诈面具！”

夜弘没有半点恼意，只是轻飘飘问道：“路教授，方才你和你的学生，提到了【神圣学府】这几个字对吧？”

“是又如何？”

“那么问题来了。”夜弘嘴角微微一勾，“既然路教授不信有超自然现象，那么为何会用【神圣】二字来形容江大呢？

是不是说明，在你的心里，亦或者说在大家心里，其实也下意识觉得有神有圣存在的呢？”

此话一出，路作舟顿时一呆。

全场的学生，也愣了一下。

但很快的，路作舟就反应了过来，冷笑道：“一个古代流传下来的形容词汇而已，和咱们讨论的东西是两码事。

你若非要用这一点攻击我，只能证明你在强词夺理！”

“那么试问，为什么平时会有那么多的人，去求神拜佛呢？

遍存各地的祭祀活动，又该作何解释呢？”夜弘继续微笑问道。

“哼！那只能证明科学普及有待加强，许多人还留有旧时代的愚昧世界观！”路作舟一脸轻蔑。

然而不少的学生，表情却是变得古怪起来。

因为即便是他们这些从小接受科学教育的精英学子，其实暗地里也去求神拜佛过。

求运势、求姻缘、求事业......比比皆是。

扪心自问，他们内心真的完全不信鬼神之说吗？

“众所周知，科学需要理论证据。

不巧，夜某手里也有一样东西想给大家看看。”

面对路作舟的强势反驳，夜弘没有继续和他做口舌之争，只是从讲台下拿出了一个黑色袋子。

当他将袋子打开时，一条金光闪闪的黄金石斑鱼，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你们快看！那条鱼会发光诶！”

“真的假的，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鱼呢！”

路作舟看到黄金鱼之后，眼皮子一跳。

却还是冷声道：“肯定是用了某种荧光剂涂在了鱼的表面，装神弄鬼，有何稀奇？”

“是么？”夜弘淡淡一笑，屈指在黄金石斑鱼上一弹。

“嗡——”

刹那间，金光暴涨。

圣洁金芒，弥漫在教室当中。

并且在那金光当中，似乎有古老文字若隐若现。

圣洁的佛音，传递在教室的每一个角落当中。

这神奇的一幕，直接让教室所有人看得瞠目结舌。

双眼茫然，沉醉在这奇妙的景象中。

直到夜弘的声音再次响起，才将他们的思绪一一惊醒。

“这，就是佛学存在的证据。”

满教室佛光散去，佛文和佛音也消失不见。

只剩下学生们呆呆立于原地，似乎在回味此前的神奇场景。

“这不可能！”

路作舟大吼一声，冲到了讲台上。

他将那条黄金石斑鱼翻来覆去地检查着，嘴里疯了般念叨：“一定是魔术！

看我把魔术道具找出来！”

然而无论他如何寻找，都始终找不到黄金石斑鱼身体之外的佛光来源。

反倒是那条石斑鱼被他翻得不耐烦了，一个甩尾，便溅了他一身。

满身狼狈的路作舟，甚至顾不上形象，失魂落魄地喃喃着：“这怎么可能呢......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神佛之流......”

他的世界观，似乎开始崩塌了。

“教授，我们能近距离看看那条鱼吗？”

艾琪兴奋地升起了手！

“当然可以。”夜弘微笑点头。

他对艾琪这个学生有比较深的印象。

因为在所有的学生里，艾琪是最经常找他请教的，也是最具有钻研精神的。

获得许可后，艾琪激动地小跑上了讲台。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黄金石斑鱼，伸手在表面上的佛光来回穿梭，一脸惊叹。

“夜教授，这也是超自然现象之一吗？

形成的原理呢？”

艾琪一边看着鱼，一边好奇问道。

“很遗憾，原理我也在探索当中。”

夜弘耸了耸肩回道。

他当然明白佛光的原理是来自古气，但他并不会这么回答。

而是选择留给学生们自己探索。

当这件事经由学生们传播开后，各种有关情报也会自动飞来。

幕后的夜弘，却能安然享受成果，不被有心人注意。

这才是夜弘今天要专门上这门课的目的。

“啊！原来也有夜教授不明白的东西？”

艾琪像发现新大陆一般，龇牙笑道：“看来这次轮到我们替您解开这个谜团了呢！”

“加油哦。”夜弘自然是微笑鼓励。

此后，艾琪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讲台。

临走之前，看着一旁仍旧失魂落魄的路作舟，面无表情道：“路教授，很遗憾，学到狗身上去的人并不是我。

夜教授，也不需要我去维护。

世间自有公道，岂容小人猖狂？”

说着，便潇洒离开，只留下一张脸阵红阵白的路作舟。

另一边，在艾琪之后，越来越多学生申请上前观察黄金石斑鱼。

整个讲台，顿时被围得水泄不通。

当路作舟看到自己带来的学生也鬼头鬼脑地挤进人群时，更是差点气得吐血三升。

他神色羞窘，一个人默默朝教室外离去。

在热闹的学生当中，显得凄凉而黯然。

“路教授留步。”夜弘突然出声叫住了路作舟。

路作舟脚步停住，头却没有转过来。

只是闷声闷气道：“你还想怎么羞辱我？”

“路教授误会了。”夜弘淡淡一笑，“夜某只是想和你说，科学和佛学并不冲突。

或许有一天，世界会变成一个科技繁荣但同时不缺神佛之流的特殊时代。”

‘例如，古界那样的世界。’夜弘在心里补充了这句。

他见路作舟一脸讶然转过头来，微笑着道：“所以夜某希望路教授不要心灰气馁，而是要继续研究好你的物理学。

因为这个世界不缺夜某这样的人，却少不了路教授你这样的学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