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冤家路窄

星期六的早晨，雪停了，县城里一片雪的世界，太阳全力散发着光芒，照在雪上反射出来的光格外刺眼？

高捡子上早餐铺买了几个包子回来？递到高大冒手中：“爸，快吃，热乎的肉馅包子，可好吃了。”

“捡子，你哪来的钱买包子？是不是偷的？说不出来我打你？”

高捡子一下愣住了？怎么忘了这茬呢？脑袋瓜一转？还是有办法对付这个实在爸爸：“爸，这钱是我平时积攒下来的？你听我给你算一笔账啊！你每天给我两毛钱？第一天买两个馒头花两毛钱吃一个半，第二天买一个馒头加上第一天剩的半个就够吃了，这不就省下一毛钱了？两天省一毛？是不是手上就有了点钱？不过今天买包子全花完了？可别再怀疑我啊？”

高大冒心疼地抚摸着捡子的头，老泪纵横的说：“捡子，爸错怪你了？每天吃那么少不饿吗？我真是没用？”

“爸，你别哭啊？能吃饱。咱们走吧！去晚了就捡不到了？”

走在大路上，听着‘嘎吱、嘎吱’踩雪的声音，高捡子高兴地唱起歌：“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推开波浪，迎面吹来凉爽的风……”

前面的垃圾桶里堆积如山，高捡子和爸爸忙的不亦乐乎？两人也不知道什么该捡？什么不该捡？凡事能拿起来的都塞进蛇皮袋子里？

“诶？大哥，那个人不是高捡子吗？他在干嘛呢？旁边还有个老头是谁？”

“无义，是高捡子，他好像在捡破烂？我听他叫老头爸爸？到底怎么回事？”

“冷血，你去问问？咱们打板供的祖宗不能是个捡破烂的吧！说出来同学们不把咱们笑死？”

冷血一脸的不高兴？为啥又让我去？上次和‘黑皮’打架也是我先上的？那家伙给我摔的？到现在胯骨轴子还疼呢？走路的姿势都是一米二、一米三的？看看身后三人瞪眼珠子那样？还是不惹为妙？

“哎！小祖宗，你在干啥呢？我们老大看到你了，让来和你打个招呼？怎么？做好人好事呢？帮老大爷捡垃圾？”

高捡子万万没有想到在这能碰到‘京城四少’？而且是在做这么尴尬的事情？听说‘京城四少’的家里非常有钱？爸爸是：检察官、工商局、警察、县长秘书，之所以他们在学校能如此嚣张？和老子也有一定的关系。

“哦！对啊！我是在做好人好事？老师让咱们写完作业就出来做几件好事吗？你们做了吗？”高捡子希望能蒙混过关？这件事太丢人了？

“没做呢？这不正在找呢？老师要是知道又该表扬你了？我们又要该尅了，做你的同学真好？大哥，过来，高捡子做好事呢？”

冷血一嗓子喊来三个人，齐刷刷站在面前，高捡子有点不自在了，希望他们赶紧走？谁知道高大冒在旁边来了一句：“捡子，他们是你的同学？也不给爸介绍介绍？”

“爸？”四个人异口同声地喊道？每个人的表情都是茫然、不解、吃惊、质疑的？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高捡子有一个捡破烂的爸爸？以前看‘黑皮’那么帮他？还以为他爸是多大的官呢？

高捡子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维护半年的尊严此时此刻完全溃堤了？他害怕事情会重蹈覆辙？自己就真的没有出头之日了？

“你们别听他的？他不是我爸爸？我也不是他的儿子？这个老头有个毛病？谁帮他干活他给谁当爸？是不是啊！大爷？”

高大冒听出了捡子说话的意思？马上解释道：“哦！对，我不是他爸？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们别当真啊？孩子做好事呢？我不能玷污了他的名声？”

‘京城四少’半信半疑地走了？无情没有了刚出来时的雅兴？反而对高捡子的身世起了浓厚的兴趣：“老三，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打探一下高捡子的身世？万一没有什么背景？不能让他踩着过一辈子？”

“大哥，不管他什么身世？他有街头混混罩着他？咱们也奈何不了他啊？”无义提醒老大，上次打架谁也没占到便宜？

“街头混混不也怕警察吗？你爸是警察还怕他吗？那样吧！咱们不亲自出马？只要把高捡子的身世弄明白？放出风去？让学校的同学抨击他？要是问起是谁说出去的？咱们来个死不认账？”

“嗯！好，大哥就是厉害？什么办法都能想出来？我冷漠就不行了？榆木脑袋一个？”

无情不无得意地说：“行了，别夸了，你和无义也别闲着？上大街转转？看看那个叫‘黑皮’的哪去了？这一阵子我怎么没看到他呢？”

人都走好一会了，高大冒和高捡子两人还在原地呆立着，刚才没有配合好？把家底都露出来了？

“捡子，爸不是故意的？爸是看你和同学的关系好？所以顺嘴就说出来了？原谅我行不行？”

“好什么好？你知道什么就瞎说？他们是学校里的大恶人？什么坏事都能做出来？现在知道我是捡破烂的儿子？上学校还不知道怎么说我呢？你让我在学校怎么办？”高捡子发疯似的吼叫？担心的事情又发生了？

“要不然我星期一去学校和他们解释一下？说我不是你爸？我们不认识？你在做好人好事？”

“够了？你去解释会有人相信吗？解释就是掩饰？只能越描越黑？你自己到前面去捡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捡子，我听你的不去学校说了？你没事吧！”

“没事的，你去吧！一会我去找你？中午我买点菜咱们回家吃饭？别让他们再看见了？我受不了他们那种眼神？”

看着爸爸躬着身子走远？高捡子也知道他是无意识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现在只能靠自己争取回来了？如果学校里哪个同学看不起我？我就用拳头来捍卫自己的尊严，绝不能再做一个懦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