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离别之前

“唉？辛苦是为了工作，现在才知道：没有人会关心你付出过多少？他们只看你最后站在什么位置上？成功了仰慕你，失败了鄙夷你。在官场上看清了很多人却不能随意拆穿？讨厌很多人却又不能轻易翻脸？想想真的很累？”

高大冒不懂官场上的事？在他的眼里，当官的每天坐着小车下基层，访问这个屯？考研那个村的？回来就是大会小会地一个劲地开？哪象农民脸朝黄土背朝天？一干就是一天，晚上回家腰酸背痛的？要是通知开会，都高兴的要命？可以坐着歇会了？

看着周书记劳累的样子？他才知道，事情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各有各的累法？有时脑力劳动比体力劳动还要累？它是一种精神折磨？很容易把人的意志力摧垮？

“周书记，我是个农民，不太会说话？但是我知道人活一辈子绝不能向生活妥协？遇到不如意的地方你表现得越卑微，越没人出来为你伸张正义？因为连你自己都放弃了？谁还会出现呢？你带孩子走，是在逃避现实？你无法面对县城里任何一个人？认为他们在鄙视你对不对？你不如继续留在县城，等待那个为你说话的人？何必执着放弃呢？现在不是困难选择了你，而是你选择了困难？既然是一个没有结果的结果？不如静静的等待？让时间来证明谁是清官？谁是贪官？”

周连夫没想到一个农民能说出这么一套大道理？真是低估了他的能力？他说的没错？是应该把事情弄清楚？要不然贪官的头衔会带在身子一辈子？

“老哥，我带着孩子先到那边安顿好，过段时间我还回来，会把事情弄清楚的？你放心吧！我周连夫绝对不象他们说的是个贪官？”

“我相信，我相信，咱们抱最大的希望，做最坏打算，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面对现实，记住该记住的，忘记该忘记的，每天都是好日子，明天会更好？”

“来，老哥，为你说的话干一杯，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干，今天的茅台酒喝的值了。”

高捡子和周远标听见他们聊的这么投机？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茅台酒在他俩心中有一个概念：喝下天下美酒，此生足矣！

两人不约而同地各自走到父亲身边，端起酒杯就往嘴里倒，吓得大人赶紧去抢杯子，着急地说：“这两个孩子怎么了？还喝酒了，去，到一边写作业去。”

两人嘻嘻哈哈地跑到周远标房屋，吧嗒吧嗒嘴，没觉得有多好喝啊？嘴里辣辣的，还没辣椒好吃呢？

“周远标，你别走了，在这里多好啊！有我陪着你，你到那边谁都不认识？有啥意思？”

“我也不想走？可是爸妈都安排好了，不去他们该伤心了？高捡子，我以前和你一样的想法？可换个角度又一想？其实也挺好的？我们一家三口终于可以团圆了，爸爸妈妈已经好几年没在一起了生活了？听说这种情况离婚率可高了，我每次做梦都能梦见他们离婚？可怕极了。”

高捡子深有体会？自小和爸爸生活在一起，没有感觉到妈妈的爱是什么？周远标何尝又不是呢？有妈也体会不到？那和没妈有什么区别？

“好了，你明天去就能看到妈妈了，祝贺你啊！等以后有机会了回来看看，顺便再看看我？嘻嘻……。对了，你走了我也没什么送你的？这里有一片树叶？是我们山上的，它的形状长得有点特别？我一直留在身边，就当礼物送给你吧！你一定要保存好，等咱们长大了，就当作凭证吧！”

周远标小心翼翼地收好这片树叶，虽然外面有好多的树叶？可这一片不一样？它是两个人彼此之间友谊长存的见证。自己送什么东西给高捡子呢？家里的玩具一大堆？可是没有纪念意义？

对了，前几天自己在硬币上面刻了一个‘缘’字，正好把它送给高捡子，等以后自己看见就能认出来？因为后面还有一个‘远’字。

高大冒在酒精的作用下也不知道今天都说了什么？即使说错了也收不回来了？不管日后周书记能不能官复原职？能不能拿自己开刀？自己会对所做的事负责的？

“老哥，我这里有一千元你收着，马上过年了，给自己和孩子买套新衣服，再买点好吃的，开开心心的过个年。”

高大冒赶紧推了回去，手摇成了拨浪鼓，连连拒绝道：“诶？周书记，使不得啊！我们不能要这份钱？你还是拿着买车票吧！出门在外多揣点钱有好处？”

“我们有，这是一点的心意？收着吧！就当我借给你的？如果日后有钱了在还？咱俩就不要客气了？”

“不是客气？无功不受禄？我们什么事都没做？哪有收钱的道理？周书记，你要是还拿我当朋友？那就收回去？我们是穷？可是穷人也有志气？算我求你了？你就收回去吧！”

周连夫实在拗不过高大冒？也就不再强求？他知道人穷志短这句话只体现在个别人的身上？像高大冒这样的硬汉是不会接受嗟来之食的？

“好，老哥，既然你不收我就不强求了，以后有机会带着高捡子去我们那里做客？我们全家双手欢迎。”

“好，有机会会去的？说不定以后还有事情找你帮忙呢？到时候别不认识就行了？”

“哈哈哈……认识，认识，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认识？来，干了这杯酒，今天喝的真痛快，多长时间没这么开心了？”

一千元钱你推我搡说的话被高捡子听得一清二楚，当听到高大冒拒绝一千元钱的时候？他不高兴了？都拮据到什么程度了？还死要面子活受罪？即使拿了这钱也不丢人现眼？不如先把钱拿着解燃眉之急？等有钱了再还给他呗！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没听说拿救命钱是丧良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