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拜访老人

“爸，上张大爷家用不用拿点东西？这么多年没看到了？空手去不好吧！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就可以了？我去买两箱奶、一个水果篮给他拿去吧！以前你张大爷爱喝酒，自从中风偏瘫以后？再也不敢喝了？拿点营养品得了？”

出门前照了照镜子，看自己的形象能不能吓到别人？一句成语形容的好：相由心生。意思是说一个人的面相是恶？是善？都来自于他的内心？捡子经历了那么多年的洗礼？不知道他们对自己的看法如何？

东西不沉，每一步走的都很艰难，脑子里急速地编导着到张大爷家先说啥？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

来到久别的山里屯，变化可真大？宽敞的水泥路，有的人家盖上了二层小洋楼？看外面的装修样式H县城的毫无区别？门口停着小汽车，农村的生活提高到小康水平？还要感谢党的改革开放政策好啊！

按照清晰的线路找到原来的家？房屋因时间长没有人居住维修？感觉快要倒塌了？这里有高捡子太多的回忆？有欢乐？有忧愁？更多的还是和父亲两人相依为命虽苦却甜的田园生活？

张大爷家的小院收拾的干干净净，诸多的劳动工具有条不紊地摆放在一旁，柴禾像是被人精心打造了一番？整齐划一地排成一行，没有一个敢出头露面的？

站在门口好半天才回过神？拎着东西赶紧往张大爷家走，自己都感觉纳闷：小时候天天在他家玩，今天为啥有点紧张呢？真没出息？

“呦！你是谁啊？到我家有事吗？”王大娘开门看到捡子，爽脆地和他打招呼。

“哦！王大娘，我是捡子，来看看你和张大爷。咦？你们这是要出门吗？”

还没等王大娘说话？张大爷在轮椅上挥着手喊：“捡子，什么时候……回来的？快……进来，你一进门我……就看出来是……你了？你大娘岁……数大了？眼神……不好使了？唉！来就……来呗！还拿什么……东西……？我们什么……都不缺？我和你……大娘正准……备出去透透……气，人……老猫在……家里不行？时间长……了身体也受……不了？你……来了……咱们就唠……唠嗑，哪天出……去溜达都……行？老伴，快去……拿些好吃的来？中午我要和捡……子好好喝一杯？诶呀！多少……年没……见成大……人了？你爸呢？他……咋没来？我们俩也有……挺多年没……见了？”

张大爷好不容易说出这么多话？累得直喘气？高捡子看着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很难和过去那个走路如风、声量如钟的人相比？

“我爸说过一段时间再来看你们？他在县城还有点事？让我给你俩带好？”捡子没有告诉两位老人父亲因着急多捡点废品而不能来？捡子这次回来开销不小？

进门的同时，环视了一下张大爷的家，还是从前老样子？一点都没有改变？只是家具因年代久了有些地方掉漆了？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唯一不同的是墙上多挂了几个相框？相框里的照片随着年代的不同显得非常杂？有六十年代当兵照、七十年代全家福、八十年代彩色照，还有九十年代艺术照，最厉害的就是现代照？人坐在天上照的？

“张大爷，这张照片是我小时候吧！我家以前也有一张，可搬了几次家都弄没了？你家还留着呢？真好？”

张大爷伸手捋了捋头上那几根头发，怕不小心弄乱毁了自己形象？从脸上露出的微笑中可以看出，他还是年轻时的样子？喜欢听别人夸奖。

“那是，我是……谁啊？想当年那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对咱们山里……屯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啊！这些照……片对我来……说那更重要……了？你这张照……片还是你爸秋天……卖了一袋粮才……给你照的呢？当时……把你高兴……的一天都没吃……饭？现在想想……多珍贵啊？从六十……年代到现在，哪一张照片……不是历史的见……证？单单从……服装上来讲？变化……就多大啊！所以……说，无论到什么时候？我……都不会丢了这……些照片的？”

“快别夸了，再夸就上天了，你张大爷为了这些照片？还和我发过火呢？当初我嫌家里东西太多？太乱？想把照片扔了？你张大爷说了，就是不要你也不能不要这些珍贵的照片，吓得我啊！一天把这些照片擦好几遍？哈哈哈……来，捡子，吃个苹果。”

“大娘，我不吃，你别忙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你和大爷这些年都好吧？”

两位老人的热情打消了捡子的顾虑，来时编导的剧本一句都没用上？感觉又回到了小时候？到他家和自己家一样？

可是没想到，随意的一句问话勾到了两位老人的心酸处？鼻子抽吸了几下，眼眶里泛起了泪花，嘴巴张了张没说话？

捡子有点惊呆了？咋这么善变呢？刚才还哈哈大笑？现在要哭了？此刻他真想抽自己几个大耳光，没说上三句话就把人家整出眼泪了？往下还怎么聊？这是白菜地耍大刀------把嗑（棵）唠（捞）散了？

“诶？我说……老婆子，你这是干什么？捡子来……家是说……话的？不是来看……你哭的？捡子，别……和你大娘一样的啊！她之……所以这样？也是受到委……屈了？我现在这个……样子连累她了。”

“老张，你别这么说？我不委屈，我就觉得两口子过了大半辈子，马上黄土都快埋到脖子的人了？有些什么事应该说出来？不要瞒着对方，这是对对方最起码的尊重？”

王大娘的话里有话？捡子能听出来，张大爷能吗？唉！今天来的是不是有点冒失？还是王大娘借此时机套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