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四章 井底之蛙

“庄主，我就不信了，同样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他黄公衡能有那么厉害，何须惧怕，他要是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坐井观天，你以为快剑客的名号是凭空得来，黄公衡以弱冠之年闯荡江湖，得罪的势力不知凡几，如今却还活得好好的，甚至连铁手团都拿他没辙，你邓老二有什么本事，能让他有来无回？”葛天霸狠狠瞪了邓老二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我……”邓老二虽然很不服气，但是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还有他可是朝廷亲封的逍遥王，一旦在卧虎庄出事，凭你那几下子，能挡住多少官兵。”葛天霸手指敲打着桌面，说道，这才是他真正担心的。

至于黄崇的威名，说实话，对于葛天霸的威慑力并不大，这里面有自大的成分，毕竟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而更重要的一点是受限于消息传播的速度，很难对一个人的实力有相对准确的判断，为什么在这个时代没有恐怖袭击，因为没有快速的传播渠道，恐怖袭击就失去意义了。

其实包括李元芳、虺文忠乃至黄崇在内的武者，都有这个毛病，只是实力强大的叫装逼，实力不足的那就成傻逼了。

“庄主，我们只要不要让黄公衡踏上我们卧虎庄，让他不明不白的死在洪泽湖中，又有谁知道。”葛天霸身旁一个师爷模样的人说道。

“不错，这个主意好。”葛天霸闻言拍手称赞道，而后看向身旁的云姑说道：“小云，你飞鸽传书，将我们的计划告知铁手团。”

“是。”虽然感觉这个计划有些不妥，但是云姑也不知道究竟哪里不妥，只能点头。

与电视剧中智谋百出的云姑不同，现在葛亚云还没有“毕业”，还不是铁手团的堂主，虽然也很聪慧，却缺乏必要的历练和见识。

……

铁手团。

“这个葛天霸，不过是只井底之蛙，我还以为他能有什么妙计，这一招臭棋，真是臭不可言。”元齐看完之后，将纸条揉成一团，扔进火盆之中，一脸不屑。

“宗主，这有什么不对吗？”手下狐智问道，他主要负责铁手团的情报工作，经常替元齐出谋划策，他虽然觉得葛天霸的计划有一些不妥，但是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你们啊，终究是眼界太狭窄了。”元齐叹口气说解释道：“一旦逍遥王在洪泽湖出事，对于皇帝来说，究竟是谁做的根本不重要。”

“这，这是为何？”

“这就是天子颜面，就算是一个七品县令，莫名其妙的死亡，朝廷也会仔细调查一番，何况是朝廷勋略，天子所倚重的逍遥王，一旦他死在洪泽湖，朝廷第一个要剿灭的就是势力最大的卧虎庄。”

“这……”狐智这才大概明白这其中的逻辑了，不过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这不合逻辑啊。

其实狐智的这种想法并不奇怪，底层人士难以理解上层人士的思维逻辑，就像一个穷人，无法理解有钱人究竟是怎么生活的，这就是眼界的差距。

一个乞丐说自己哪天如果当了皇帝，一定要用金子做的碗去乞讨，这其中有玩笑的成分，但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一种事实。

“不过既然卧虎庄准备做这把刀，那我们也就正好顺水推舟，你立刻传书给豹冲、貔貅和龙风三人，让他们见机行事，确保在洪泽湖中除掉黄公衡，还有葛天霸和云姑，也要一起除掉。”

“是，宗主。”

……

“公子，水匪来了。”

“嗯，我看见了，甘勇啊，这群水匪有多少人？”黄崇站在船头，淡定地看着前方的水匪，问道。

“大概有一百八十号人。”甘勇说道。

“水战你擅长，船就交给你控制了。”

“是！”

对方使用的策略很简单，也是水匪常用的一种办法，就是利用小船的灵活性将大船包围，然后通过飞爪之类的锁链武器登船，眼前的这些船，开始散开列成半圆阵型，隐隐对趸船形成包围之势。

“不愧是洪泽湖上最大的一群水匪，果然有点门道。”黄崇赞叹道，左手伸出，哈斯奴儿将一把硬弓放在黄崇手中，并递上五支箭。

“前方是何人商船，立刻停下来。”就在黄崇弯弓搭箭的时候，对方的头领站在船头，大声喊道。

此人就是之前在葛天霸面前口出狂言的邓老二。

嘣！

弓如霹雳弦惊，箭似流星疾驰。

五箭齐发。

邓老二的喊声戛然而止，只听“噗通”一声，在一众手下惊讶的眼神中，邓老二仰面倒入水中，喉咙上插着一支箭。

另外四支箭也并未落空，各自取走一人性命。

“聒噪。”黄崇冷哼一声道。

“放箭！”甘勇一声令下，从趸船中飞出十几只羽箭，虽然数量不多，但是架不住准确度高，基本每一支箭都能够射中一人，不管有没有死亡，反正在这场交战中，中箭之人是无法再战。

“靠上去。”一见这情形，卧虎庄的首领们坐不住了，连连催促道，另外组织手下放箭。

黄崇船上的人处于高位，本来就有地理上的优势，而且藏于船中，射一箭换一个地方，并未露面，弓箭根本无法射到人，来回几轮对射，卧虎庄损失了将近六十人，而在黄崇这一方，却毫发无损。

不仅如此，现在卧虎庄群龙无首，有黄崇这个神箭手坐镇，对方的领头人只要一冒泡，就立刻被狙杀，无一幸免。

“跳梁小丑，不堪一击！”

船上，除了黄崇、哈斯奴儿，以及甘勇和他的十几名兄弟外，还有黄崇的十二名近卫，其中三人和甘勇一样，乃自愿投在黄崇麾下，本就是江湖中的好手，另外九人则是黄崇自己挑选，并且以越王宝藏中得到的兵法进行训练，极为精锐，这次射箭的主力就是他们。

这群水匪也都是亡命之徒，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依旧选择拼死一战，利用飞爪攀上趸船。

他们的想法也很简单，若是选择逃走，必然会在箭雨下损失掺重，而登上船，就还有生还的机会。

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真正的修罗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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