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中年红眼丧尸

首都一座高楼上，张扬的母亲已经泣不成声，张扬的父亲在旁边抓着妻子的手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妻子，因为连他自己都安慰不了自己，

另一边张扬的姐姐对着丈夫大发雷霆，“你不是当官的吗？你不是经常说自己怎么怎么地吗？到这时候屁都不会放一个了？赶快找人去救我弟弟啊，为什么还不去，你说我为什么找了你这个没用的男人？关键时候一点用都没？你给我去死”说完一拳打在她丈夫的胸口。

张扬的姐夫面露苦色“现在人根本出不去，所有人都只能呆在屋子里，烟雾蔓延的很快，直升机只要接触到烟雾蔓延区域就会失灵，会直接掉下去，人接触到烟雾那就变的不是人了，我也想救，可是没办法救啊，我那边的亲人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现在所有人都想救人，可是谁也救不了，谁也没办法，还好我们提前接到消息就尽力去存了些吃的东西，可以挺一段时间，现在只能等烟雾蔓延过来，然后散去后，在想办法。张扬很聪明，应该会想出办法活下去，至少这段时间肯定是没问题的，等到烟雾散去，我就立刻联系人去救援，应该问题不大”。其实他心里清楚，这场烟雾过去，能活多少人还是个问题，救人基本已经没可能了，张扬只能靠自己，但是为了安慰妻子，他只能这么说。

张扬的姐姐颤抖着手指着她丈夫“你...你...你除了会说没办法还会什么？”说完一下坐下去，掩面痛哭。他们的孩子现在在爷爷奶奶哪里，离的不远，事先已经通知过了，楼层也不低，所以并没有多担心，现在她只担心张扬，不知道情况才是最可怕的。

张扬是在他姐姐上高中的时候出生的，姐姐对他十分疼爱，张扬小的时候姐姐一有时间就抱着他：张扬大点了，他姐姐就会把自己的零用钱都给他买好吃的，好玩的：后来他姐姐嫁人了还时常给张扬卡上打零用钱：以前是经常回父母家的，后来有了孩子，丈夫的官也越做越大，就没什么时间回去了，但是心里对弟弟的喜爱一点没变，所以得知烟雾是从张扬那边地区蔓延开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所以才会指责丈夫，不过她也知道现在没办法改变什么了，指责丈夫只是发泄一下心里的情绪，她不是一个没有理智的人。

末日第3天，

张扬坐在落地窗前，前面是餐桌，已经被搬过来，沙发也拉到餐桌前，在沙发上吃饭休息，以便能随时观察下面的情况，桌上放着很多菜，边吃边无奈的看着外边浮动的烟雾，也不知道这些烟雾什么时候可以散去。

他平时喜欢自己做饭，家里有不少米，面，还有些菜和肉，还有准备偷懒时吃的零食和方便面。现在没电了，冰箱不能用了，电磁炉，燃气灶（有的燃气灶是不能用明火点燃的，可以点燃的很危险）......这些做饭的东西都不能用了，他选择先把一些放不了多久的菜和肉做了成熟菜，这几天先吃这些菜。

单人床上木头薄的地方已经被砍骨头的刀砍断大片，床面的木头本来就是一条一条的，倒是省了很多事，剩下的床被竖在墙边腾出卧室的地方，床头比较坚硬就竖起来用冰箱挡住，隔断阳台那边一快地方，生火做饭的时候可以档些烟尘，卧室阳台窗户大开烟也可以散的快些，厨房的不锈钢置物架拿过来放倒在地上，上面可以放锅，下面生火就能当个炉子，卧室乱算什么，先要保证自己能活下来。非常时期，一定要精打细算，谁也不知道这场烟雾会持续多久，保证把一切能用的东西都用上，不浪费一点。先吃保存不了多久的肉和菜，然后吃米煮的粥和面做的饼和能放的略久的菜，最后吃零食和方便面，木材有限，把不需要火就能吃的东西留到最后，才是正确的，值得庆幸的是水还在流，不知道为什么没电了还有水（后面会有一个出人意料的解释），但是不能保证还能流多久，所以张扬把家里能盛水的容器全部装上清水放在厨房都用东西盖好，在加上家里还有自己买的几件矿泉水，就算突然停水，也能坚持一段时间。

张扬望向远处，发现这几天从这些高层楼房处冒出的烟雾并不算多，楼顶烟雾倒是不少，还能看到很多画着字母的布被举得高高的迎风飘动，张扬不由得摇了摇头，一些人还在抱着侥幸的想法想获救。现在飞机能飞吗？烟雾都不知道已经蔓延到什么地方去了，可能都已经覆盖全国了，到国外都有可能，每个人都自顾不暇，还想被别人救，根本没有可能，但是也不能认为这些人做的不对，求生欲是一种本能，不管是人还是动物。

坐在窗前的张扬想起了亲人...想起了倩倩...也想起了秦哥...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现在这种情况每个人都是在想怎么活下去吧，就比如自己，如果东西吃完了，烟雾还没散去，怎么办，只能坐在家里等死吗？望着桌上的菜，又想到，其他人有吃的吗，有的话又能坚持多久？下面烟雾那么浓，能活几个人？倩倩现在又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下起一场雨，能不能打散烟雾？如果烟雾散去了，会变的好起来吗？会有救援吗？......张扬陷入了沉思。

末日第5天，

其他高楼的窗户外升起的烟雾逐渐多了起来，看来很多人都已经想通任命了，楼顶的烟雾和挥舞的布也少了起来。

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做饭，桌上的菜已经吃完，现在要吃米和面还有能放的久点的菜，柴不多，每次做饭都要消耗不少，他不敢浪费，烙饼只能烙成薄薄的，几跟木材燃起的温度就够，旁边又放上一口锅，可以煮粥，利用蔓延出来的温度，慢慢熬，米已经提前泡了很久，所以不需要太长时间，剩下的菜能凉拌就凉拌，不能凉拌就切碎丢进面糊里烙饼或者丢粥里，极少烧制。

末日第15天，

又到饭点了，张扬正坐在餐桌前准备喝粥吃饼，外边突然传来了激烈的撞门声，感觉有点不对，张扬停止吃饭，蹑手蹑脚不发出任何声音的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只见一个衣服凌乱后背带着血迹的中年男人在发疯似的撞对面的门，张扬被吓了一跳，碰到门发出了一声轻响，然后中年人好像立刻就听到了声音，猛的一扭头，张扬看到中年人的样子魂儿差点都要被吓飞了，只见这中年人头上身上全是血，上面还粘着一些看起来像肉沫的东西，瞪着几乎全是血红色的眼睛隔着门望向张扬，跟电影里见到的丧尸差不多一模一样，但是好像比电影里的丧尸更疯狂，对方会使劲撞门，张扬被吓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再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然后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发生了，剧烈的撞门声又响了起来，但是不同的是这次撞的是自己家的门。

张扬的头上已经开始冒汗，心脏跳速越来越快，怎么办？怎么办？短暂的慌乱后他觉得自己应该先冷静下来，用手捂住心口，尽量不去想那么多，让自己先放松，略微冷静下来后，开始快速思考“门暂时没问题，但是如果被这样一直撞下去肯定不保险，对方力道太大，而且好像不知疲倦，吸引对方离开肯定不太可能了，因为自己在屋子里，别人出现的可能性也不大：那么只有一种办法，就是干掉对方，看过的丧尸电影里只要打烂丧尸头部就可以干掉丧尸，先找一把比较硬还锋利的东西”。

打定注意，张扬先去了厨房，拿起各种刀具试了试，又迅速放下，感觉不行，太轻，一下劈不破对方的脑袋，自己就完蛋了，捅眼睛好像也可以，但是他找不到又长又尖还要硬的东西，厨师刀应该可以捅进去，剪刀也行，但他不敢赌，厨师刀不硬，剪刀前面太短，都不合自己心意，而且捅眼睛有很大风险的，万一没捅到怎么办，就算捅到了没用怎么办。

咚...咚...咚，外边的撞门还在继续，张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听着中年丧尸的撞门声，张扬就好像感觉到了一张催命符在时时刻刻催促自己。“不行，我得冷静，一定有办法的”安慰了自己一下张扬又开始快速在整个房子找能给中年丧尸造成致命伤害的武器。

下面该看卧室了，哪里是做饭的地方，也是最后没有找过的地方，张扬根本没抱太大希望，但是别的地方差不多都找过了，“难道真的没有合适的东西吗？”外边撞门声还在继续，巨大的撞门声让他感觉门随时都有可能被撞开，心脏又开始快速的跳动起来，头上和身上的冷汗也越来越多，张扬抬起胳膊用袖子胡乱的擦了一把汗，然后走进了卧室。

走进卧室看了一眼，张扬突然给了自己一耳光，“自己真是一着急脑子不好使了，东西不是现成的吗，还用找？又硬又锋利的东西有啊，砍骨刀不就是吗，一刀下去，绝对让对方爽歪歪”张扬拿起砍骨刀，掂了掂感受了一下，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到厨房，为了保险他又用磨刀棒狠狠的磨了磨刀，轻轻抚摸过刚磨过的刀刃，张扬感觉略微轻松了一点。

轻轻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往外仔细观察，中年丧尸每次都是往后稍退一下，然后狠狠的撞门，张扬越发心惊“这丧尸是有智慧的？还知道这样撞门力道大？”

“没时间想别的了”张扬心说。然后开始冷静的观察，计划一会如何能一击砍到对方头上干掉对方，“开门直接搏斗肯定是不行的，那样太冒失，看对方的疯狂程度不好对付”张扬摇摇头继续观察。

突然，他脑子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中年丧尸每次退后，然后猛的向前撞，如果这时候我突然打开门，对方收不住力肯定会被门槛绊，十有**会一下子扑倒在地，如果自己抓住机会趁对方没爬起来的时候用刀狠狠的砍对方的后脑勺的话......”张扬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但是机会可能就只有一次，他必须保证做到万无一失。

并没有着急，张扬静静的站在门前通过猫眼观察对方，默默的感受着对方撞门的节奏，1分钟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又拿起手中的砍骨刀轻轻的抚摸着想到“成败在此一举，就看你的了，兄弟”。

但是当他握住门把手的时候，一下子傻眼了，因为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出去，都是在室内走动，室内的门都是向内开，按照刚才的想法是可行的，但是入室门却是向外开的，怎么办？怎么办？脑子又乱了起来。

咚...咚...撞门还在继续，张扬发现有灰尘在往下落，抬起头一看，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门框缝中已经开始往下落灰，这样下去门框早晚会被撞坏，门一没就算没这头丧尸自己也会非常危险，必须赶紧想办法。

突然他有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入室门是向外开的，但是室内门却是向内开的，如果把对方放进来的时候，对方没有抓到自己，赶快跑到一个屋子里面，是不是就可以执行刚才的计划了，就算对方不倒地，自己也可以先手直接攻击对方后脑。

看了眼已经开始落灰的门框，又看了眼手中的砍骨刀，张扬狠狠的说了一句“拼了”。他搬过来很多用不上的东西放在门前摞起来，又推来冰箱洗衣机挡住，为的是保证自己有时间跑到卫生间（他选了卫生间，原因是完事后好清理），然后还要在卫生间门前勾引下对方，他想让丧尸直接锁定他，不想让对方乱跑把屋子搞乱，他还要在这里不知道生活多长时间，至少也要是食物快吃完的时候。

弯下腰重新系紧了鞋带，然后侧着身站在洗衣机一边，左手穿过障碍物握住门把手，扭过头看了下卫生间的位置，接着扭头又看了下门把手，然后扭头又看了眼卫生间的位置，这两个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位置此刻被张扬再三确定，确认无误。张扬盯紧门把手听着撞门声，他得在丧尸刚撞上门后退后的时候打开门，如果对面正好往前撞他正好打开门的话，门就又被撞的关住了。

咚...咚...咚...张扬聚精会神的听着撞门声，感受着，努力着去下定这个决心。这一切看起来容易，但是当你亲身体会的时候就不一样了，你要亲手放进屋子一个丧心病狂的丧尸，不是那种傻不拉几慢慢悠悠让你砍的那种，是知道退后在撞门力道会更大的那一种。有的时候不愿意做出选择，但总有原因逼你做出选择，张扬不想拼，但是已经没有了退路。在又一次撞门声后，张扬立刻拉动了门把手，感觉到锁开后，迅速冲向卫生间，身后突然安静了片刻，张扬已经冲到洗手间里，探出脑袋望向门口。

张扬打开的门缝缓缓变大，先是看到一条胳膊挤了进来，然后中年丧尸越发轻松的整个身子都已经出现，红色的双眸一下看到了卫生间门口只漏出脑袋的张扬，张开大嘴发出了人的声音，然后对着张扬设置的障碍物横冲直撞。

就在中年丧尸准备冲撞障碍物的时候，张扬立刻在卫生间里把门死死关上，右手拿起已经磨的锋利的砍骨刀，刀身提前已经用水冲洗过，上面还留着没有滴落的水渍，在有些阴暗的卫生间里闪着冰冷的寒光。

右手紧握砍骨刀，左手握住门把手，又是站在门后，又是熟悉的感觉。卫生间的门不经撞，所以在丧尸撞过一次后，就得在丧尸发力撞出第二次但还没有撞到门的时候开门。张扬的心紧绷着，精神高度集中，握着门把的左手已经开始出汗，两排牙齿不停的撞击，他看了眼右手里冒着寒光的砍骨刀，内心稍安。

冲击障碍物杂乱的声音已经消失，丧尸独有的喘息声越来越近，透光的卫生间门外突然出现了人形黑影，张扬心道“来了，要准备搏命了”丧尸站在门外，又发出了人的声音，好似在宣告着自己即将到来的胜利。

“碰”的一声，丧尸狠狠的撞到了卫生间的门上，与撞到入户门发出的声音完全不一样，出现的结果也完全不一样，卫生间的门一下差点被撞开，门上已经出现裂痕。张扬来不及管这些，他紧盯着门外的黑影，丧尸果然往后退了一下，然后再发力撞向门的时候，张扬左手一下拉开门锁，然后迅速靠墙，同时把门快速拉向自己，，紧接着中年丧尸收不住力一下就冲了进来，张扬一下子看到了丧尸的脸，因为丧尸是侧着身撞门的，冲进来的时候正好面朝张扬，看到丧尸狰狞的面孔张扬腿立刻一软，不过马上他又反应过来，这会千万不能掉链子，他是在拼命。立刻转过身，转身的同时右胳膊顶开了门，紧跟着丧尸快速前挪动，举起右手的砍骨刀，心想：“我去nmd”使出吃奶的力气照着中年丧尸脑袋上就是一刀。

“咔”的一声，砍骨刀深深的没入了中年丧尸的头颅，中年丧尸应声倒地，头颅里面的东西喷涌而出。

张扬仔细看了下，确认丧尸死的不能在死了，然后提着砍骨刀直接跑出卫生间，先出去把房门关上，然后靠着门一下坐在地上，重重喘气，看着眼前被丧尸弄的乱七八糟的刚才自己设置的路障，在看着不远处没有被弄乱的东西，在看看被丢在旁边的砍骨刀，张扬突然笑了起来，庆幸自己的劫后余生，庆幸自己能在这样的末日里，至少现在还活着，他突然感觉丧尸不是那么可怕了，末日也不是那么可怕了，如果真的可怕，可怕的也只是当你面对困境时不能真正面对的决心。

“倩倩你现在怎么样了，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