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即世界

太阳距离地球的距离需要光走八分钟。

何明的速度远远达不到光速，但是在使用时空间忍术之后，他的移动能力并不比光速慢。

和气势汹汹从月球前往忍界的赤砂之蝎不同，何明这具分身来的云淡风轻。

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

他并没有看向才大发神威的宇智波佐助，更没有乘人之危，在佐助失力的时候进行攻击。

而是不慌不忙的看向另外一个方向。

“说起来，我对鸣人现在的选择很好奇，为什么你会觉得六道仙人的说法会更加有道理呢？”

说话的时候，他轻轻捻起一颗白色的眼球。

里面似乎还残存一些意识，稍微用点功夫，应该可以将蝎救回来，他没有药师兜死的那么绝。

可惜会失去不少的记忆。

何明虽然是这个家伙名义上的上司，但大概是在机械上格外有天赋，蝎其实给了他相当多的帮助。

“直觉，我的直觉告诉我，如果你真的达成了你的目的，整个忍界都将不复。”

漩涡鸣人的声音从虚空之中响起。

缥缈如同不存在一样。

见到鸣人现在的存在状态之后，何明摇摇头，略有不满的说道：“在学了我那么多东西之后，到最后你还是走了六道仙人的老路了吗？真不愧是他最满意的孩子，想法简直和他一模一样。”

“我曾记得你说过，每个人的目的不同、想法不同、追求不同，所以在一些人眼中看来是错误的决定，对于当事人来说未尝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鸣人斟酌着说道。

身影也从虚空之中浮现出来。

成为忍界死神一样的存在，在刚才的波动中，鸣人的收获很大。

现在几乎可以说是他最强的一颗。

无尽的灵魂徘徊在他的新净土之中，等待这转生，与此同时还在为他提供近乎无穷的力量。

也正是因为见到这么多人，毫无反抗能力，在不知不觉间便化作死者。

鸣人才在心中做出现在的决定。

并非背叛，而是坚定了曾经的想法。

“而我的内心深处，唯一值得我追求的便是守护忍界，不管这个忍界最终的秩序是怎么样，至少它应当存在。”

“即便它现在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何明指了指现在如同末世一样的阴暗世界。

头顶飘扬的火山灰，爆炸产生的尘埃，脚下炽热的岩浆说这里是地狱，估计没有人会反对。

为了守护忍界，亲手将忍界变成现在这种样子。

事实上，冠以忍者名义的人，在忍耐克制方面并不比普通人好多少。

至少现代人像他们那样不会轻易用出‘核武器’。

鸣人沉默一会，最终才坚定的点点头，示威一样仙人之体火力全开。

锋锐的风属性查克拉将他完美的包裹起来。

“即便忍界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说到这时，鸣人的语气已经带上了杀意，毫不掩饰的杀意。

何明苦笑一声。

忍界自古以来便存在弑师的传统。

在原本的世界线中，大蛇丸与三代火影，带土与四代火影，长门与自来也，以及宇智波佐助与大蛇丸……动手之时毫不手软。

在这个世界，那些事情都没有发生。

但是似乎那种传统积累了起来，竟然发生在何明自己身上。

“真是的，毕竟我们是师徒一场，原本我还有几分不忍心，现在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望着从天而降的风之刃，何明不躲不避。

一具人形分身瞬间被无处不在的风刃磨灭成分子状态。

“死了？”

佐助走上前，皱着眉头像身边这位已经有几分陌生的同伴问道。

看到鸣人眼中那双紫色的了轮回眼，他总有些不舒服……那双眼睛的一部分，原本应该是属于他的。

当然，现在不是计较这些东西的时候。

鸣人摇摇头。

“师傅他很强，比我们，比六道仙人想象的都要强，其实，在你我出手的那一刻，就已经失败了，我们，不过是六道仙人抛出来的弃子而已。”

“不可能吧，我不知道对面那个家伙有多强，但是六道仙人的实力我还是可以估计出来的，他虽然很强，但也不会比你我强多少……”佐助皱着眉头，有些不信的说道。

“你太无知了！”鸣人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对查克拉了解多少？你对世界的本质了解多少？你对这个世界的知识了解多少？”

“下忍是忍者，上忍是忍者，影也是忍者，但他们之间一样吗？到了六道级别，实力之间的差距比从下忍到影之间的差距还要大，仅仅借助前世的力量，成为‘伪神’的你自信插手神之间的战斗就罢了，还自认为可以战胜神明，你不觉得可笑吗？”

被鸣人这接连不断的咆哮吓了一跳，佐助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那忍不住想要揍人的心情。

最终，为了胜负，佐助还是放下了自己的面子。

他走到鸣人的身边，毫不在意的问道：

“你可以具体的解释一下吗？最好包括这个家伙拥有什么样的能力，毕竟对于忍者来说，情报可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情报？抛弃你曾经学过的一切吧，你只需要记住一句话。”

鸣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嘲弄，随即想起一些东西后，却怎么都笑不出来，只是一字一句的说道:

“他无所不能！”

“不……不，小鸣人还是太抬举我了，现在的我距离无所不能还有太远的路要走，而且我现在的实力也不过是根植在这小小的忍界之中而已，算不上强。”

何明的声音从两人的身边不远处响起，一道普通人的身影也在逐渐的凝实。

完完全全的普通人。

“不过，在人形的状态下，我可以做到的事情的确蛮多的。”

看着似乎还想套些话的佐助，鸣人再次甩出一道风刃，将这个人影搅的粉碎。

“不要和他说话！”

“你听得越多，知道的越多，失败的就越快！”

在鸣人说到这时，何明的声音再次响起。

“看来小鸣人对我很了解啊，不过你应该也知道，你知道这些情报本身就代表对我了解足够的多，如果说知道的越多，就失败的越快，其实你对自己早就不抱有希望了，而是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宇智波佐助的身上？”

说到这，何明轻笑一声，不怀好意的说道：“但是，好奇心是会害死猫的！”

“如果非要了解我的能力，那就要从人类对生命这种东西的定义开始了，狭义上的生命便是如同人类这样的生物，包括动物、植物和一些微生物，他们在基因的本能上按照适者生存的方式生活在这个世界。”

“当然，这种方式的认知，与米、千克这些随意的定义一样，其实都是不怎么靠谱的，至少在解释宇宙的本质上，这种基于人类体形，基于人类需求的认知都是一种障碍，认知障。”

人类总是喜欢以和自己体形差不多的视角去看世界。

当然，这个差不多包括，从小到会被忽视的蚂蚁到几十米上百米高的机器人。

在人类以自身价值定义的科学观中，也只有这样的生物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独立生物。

“众所周知，人类是由数以兆计的细胞组成，但是你们是否意识到，那些细胞也有自己独立的意识？”

听到这，佐助忍不住反驳一句：“怎么可能……如果我身体的一部分有自己的意识，你怎么不让我的右手……”

“闭嘴！”

鸣人含怒再次甩出数十道风刃。

从他近乎失控的攻击来看，他竟然有些歇斯里地。

“很简单，那些意识的想法都很简单，生存以及，繁殖，而你的身体满足了那些需求，它们自然就在你的操控之中，人类，或者说绝大多数的生物，都是一种妥协之下的产物。”

“对于组成你身体的一些存在来说，或许你一个打盹的功夫，就有无数的生命为了保护你的身体顺利运转而去世。”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佐助似乎有些明白鸣人为什么会不舒服。

这种居高临下的说教语气让他实在太不爽了。

“我们可以以此推论，一个国家或者说，一个世界有是否是一个生命？”

“一个文明同样拥有着诞生、发展、壮大、腐朽，以及彻底消失在世界之中这样一个过程；只是，组成这样一个世界的细胞是人类……人类的沟通能力比细胞之间的情报交流慢太多了，所以，人类意义上的一天和那种生命意义的一天，便成了完全不同的定义。”

“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着，以八千岁为春百千岁为秋；对于一个反应无比慢的文明来说，或许一个朝代的更替，才算得上它的一天……”

说到这，何明笑了起来：“当然，这只是普通的世界，这只是查克拉不存在的世界！”

“佐助，不要再听了！”

鸣人咆哮起来，恨不得戳聋佐助的耳朵。

当然，他很清楚，那根本无用，对面那个人有的是方式将这些信息传递到他们的脑海之中。

他只是在发泄。

发泄自己内心之中的恐惧。

“并非你们想象的那样，我其实并没有转化为那种存在，毕竟，在涉及到自我意识这种重要的东西，我还不会轻易的实验。”

何明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起来。

被鸣人砍了那么多刀后，他也有些不舒服了。

粉身碎骨的滋味谁试谁清楚，无比酸爽！

“在我的那个世界，曾经存在这样一个问题，一艘船，因为种种原因，不断的更换船板，最终，这艘船所有的材料都被换掉，那么，在和曾经近乎没有关系的现在，这艘船还是曾经的那艘船吗？如果不是，他又什么时候不是的？

而且，如果将那些被拆掉的船板重新组合，那么谁又更能代表那艘原本的船？”

“同样的道理，人类的身体是会新陈代谢的，人的皮肤两周就会换一遍，小肠更短，只有两三天，血细胞大概是一百二十天，连心脏都会在二十年里逐渐的更换，总的来说，人体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细胞，都会在七年左右的时间里更换一遍！”

听到何明讲到这时，佐助的心中突然蹦出了一个极为可怕的想法。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鸣人不让他听这个家伙说话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鸣人认为当他们出现在这个家伙的面前就已经代表了他们两人的失败了。

真相……太可怕了！

“幸运的是，人类大概是在进化的时候就为了规避这种问题，神经细胞，不存在更换的问题，尽管这给人类带来了严重的问题，比如说，人类的寿命很大程度上都会受到神经细胞的限制……”

“但是这完美的解决了，我到底还是不是我这个深奥的问题。”

听到这，佐助稍微松了一口气。

真相……似乎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可怕？

“但是，但是，还是那句话，这只是在普通的世界，这只是限定在查克拉不存在的世界之中！”

何明再次强调一次他和这些忍界人类的不同。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一个穿越者。

“查克拉的定义你还记得吗？啧啧……人类的脑域本身就已经是非常严肃的区域了，精神更高于脑域，你们在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轻易动用那种地方的力量，还真的是好得很呢。”

“不可能的！”佐助的脸上逐渐浮现出扭曲的表情。

“为什么不可能呢？”

何明笑着摇头：“木叶的造粮术是怎么得到的，别人或许不知道，你还不清楚吗？木叶突然出现小精灵那种生物，那些站在木叶高层的人因为利益蒙蔽了眼睛，难道连你都没有意识到不对？”

“那些小家伙？”

佐助看了一样鸣人。

他一直以为那些东西都是为了刺激漩涡鸣人才出现的。

“所以说，我早就说了啊，查克拉这种东西真的是一种好东西，尤其在我解析查克拉，制造出独属于我的查克拉后……”

收集奇迹自然有收集奇迹的方式。

打败宇智波佐助？那和奇迹本身有何干……顶多是让奇迹消失，然后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道什么旮旯角落里重新出现。

“一次次吃下我提供的好处，一次次无视利益之下的风险，近十年的时间不断改变……宇智波佐助，你真的还是宇智波佐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