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所谓人性

‘我是谁？’这个简单的问题自古以来都在消耗着人类社会最智慧那批人的脑细胞。

具体的讲，这个问题本身毫无价值。

宇智波佐助，从人类的观点来看，依旧是宇智波佐助。

但，宇智波佐助这样一个名字本身没有任何意义，有意义的是，他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他是因陀罗的转世之身，他是宇智波富岳的儿子，是宇智波鼬的弟弟……未来他还会是某个人的丈夫，某个人的父亲。

这样的因果很复杂。

在何明将整个忍界都变成自己的一部分后，宇智波佐助同样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即便现在的宇智波佐助还有属于自己的意志，他依旧是何明的一部分，就像白细胞、红细胞、血小板于人类一样。

“原来是这样吗？”

奇迹的最后属于佐助的一部分还在挣扎。

“但是，向自己的身体挥舞叛逆之剑的手臂又不是没有存在过！”

说着，他不断的汇聚周围的自然能量，有着六道仙人外挂的他，此时几乎吸收大半个忍界大陆之中的自然能量。

随着自然能量的输入，覆盖在他身上的须佐能乎也变得越来越凝实，越来越巨大。

“不错，我再给你添一些微不足道的赢得可能吧！”

见到佐助拔剑，鸣人笑了一声，“佐助，知道我的轮回眼的能力吗？”

佐助愣了一下，不知道鸣人为什么在现在问这个不是很恰当的问题。

被人插眼的感觉很难受。

被人揭伤疤的感觉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听到这个问题，佐助的眼睛就忍不住的有些发痛。

“我曾夺取你的一双眼睛，结合阿修罗与因陀罗的力量，获得了轮回眼，那双眼睛的能力是掌控时间和空间的力量。”

鸣人轻笑一声，缓而不慢的诉说道：“它是死者存身的世界，其中有忍界绝大多数的意识供你驱使。借助那一双眼睛，你可以驾驭半个忍界的力量”

“能与一个世界对抗的，只有另外一个世界！”

佐助瞪大了双眼，他突然意识到鸣人准备做什么了。

他曾经以为鸣人会是他的宿敌，抑或是相互扶持的伙伴，但是没有想到，现实竟然会发生成现在的事情。

“我曾想过自己成为那个世界之主，但是很可惜，我身上有太多师傅的东西，不可能成功，就算是成功，也不可能打败师傅。”

“而现在，这股力量便属于你了！”

“现在，我的忍道，以及这个世界，就交给你来背负了！”

“鬼罗芽之术！发动”

看着向着自己笼罩而来的血肉，佐助闭上了眼睛。

一只新的眼睛开始在他的额头上凝聚而出。

除此之外，他的外表并没有多少奇怪的变化。

相比较而言，唯一变化的便是，向着自己那个名义上的‘本体’挥剑的意志！

这一刻，佐助内心想要杀死自己的念头，无比坚定。

人类作为生物存在这个世界根植在身体之中的基因是活下去……或许在最古老的的时候，在基因还只是最基础的一些蛋白质的时候，有些基因没有铭刻这个本能，但是，在漫长的时光中，不想延续的基因差不多也都淘汰掉了。

穷不过三代，穷了三代就没后代了……莽同样不过三代，人活的太莽，延续下去的可能同样小的可怜。

大自然便是在数以亿年计的时光中挑选出最利己的那一部分基因。

人类意识之中所产生的绝大多数的情感都是基于生存与延续而产生。

爱情是两性之间进行繁殖之间的博弈，雌性付出能量和自身能力的下降去孕育婴儿，雄性为了获得雌性去付出那样的代价就必然会牺牲一部分……做不到的单身汉自然就没有后代，无法延续自己的基因了。

亲情则是爱情之上的延续，至于其他的情感，不外如是。

但是，在文明诞生之后，一些不符合自身的想法却会随着文字，随着精神的传播植入到一些人的脑海之中，那是违背自然，违背自身**本能的一种想法。

在熵增的宇宙之中，那甚至是可以造成‘逆熵’这种逆天的事情。

在中国的古代那被称为‘义’、‘大爱’……，在近现代被称为‘牺牲精神’……一个文明是否兴盛，很大程度上，便是取决于这些所谓的精神之上。

为了某些与自己几乎无关的事情，有些人可以付出自己最宝贵的生命……

除了人类，除了已经具有文明的人类，根本不会有生物可以做到这样一点。

旅鼠不会自杀，羚羊更不会当肉垫……所谓的牺牲，并被人类所认可，被人类所传承的牺牲，只有文明洗礼的生物才能做到。

忍界同样存在这样的精神。其名为忍道。

而现在，佐助便是秉持着自己的忍道而挥剑，向着本体挥剑。

“无用功啊！”

何明嘴角轻翘，佐助能不能打死他是一说，打死他后能不能让他无法复活又是另外一说，就算他真正将他杀死，渣都不剩。

但现在这具身体也不过是分身而已。

“不过，既然你想要反抗，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本体真正的能力吧！”

说到这时，何明也不结印，通晓查克拉一切运转方式的他根本不需要那种名义上的东西。

毕竟就算是忍者，在实力到了一定层次后还老实结印就几乎不存在……嗯，几乎。

“通灵之术！”

炽热的火焰随着何明的查克拉注入逐渐的从时空之中钻出来。

仅仅存在本身，威力便已经超过s级忍术。

佐助的手有些颤抖，他不敢想象这个通灵兽完整的样貌。

“这又是什么怪物？”

他快速的翻阅着鸣人的记忆。

可惜，即便是被何明一手教出来的弟子记忆中也没有这种生物的情报。

“怪物，这可不是怪物！”何明再次忍不住说教起来。

“在这个世界，我所创造的生命很多，有仿照这个忍界的模板直接照抄的，本质上和人类没有区别，比如我那个傻乎乎的女儿；有的是各种基因混杂在一起，虽然很多都是四不像一样的怪胎，但是也有少部分的能力很出色，至少在基础属性上比人类强很多，比如说水之国的鱼人……”

“所以说，忍界现在的变化都是你搞出来的？”

听到这时，佐助忍不住的回忆忍界从十几年前到现在发生的大大小小的战斗。

细数下来，每场战争的背后都有这个人的痕迹。

“额，听你这样一说，我顿时更加自豪了，似乎我比自己想象之中还要强一点呢……”何明轻轻的触动着自己灵魂之中的金手指。

在刚刚穿越成一颗草的时候，他一直觉得这个金手指太坑了。

现在想象，这个金手指算得上强的可怕。

这个东西涉及到生命的本质，在生命造化上，比绝大多数的生命都要更强！

【这还仅仅只是残留的一丝最微不足道的能力，真不知道本体会是什么样。而且，还不知道我和此时的宇智波佐助有什么区别……执棋子者，未必不是别人的棋子……】

何明摇摇头，将心中泛起的不妙感觉扔出脑外。

有些时候，无知其实也是一种幸福。

可惜，这种幸福距离他越来越远了……

“既然你可以做到这样的程度，既然你的实力已经这么强大，横推整个忍界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吗？”大概是受到鸣人一部分意志的影响，佐助回想起曾经木叶的小精灵。

即便他已经知道那些小家伙是面前这个恶魔的造物，现在依旧无法升起对那些造物的敌意。

“你为何这样大费周章，何必创造出一种美好的生命毁灭给人类看，你是在炫耀自己的能力……还是在彰显自己的邪恶？”

“要记住这样一点，我只做了你所说的前半句，创造出一种算得上半完美的生物，至于毁灭那种生物的……是你们木叶吧！说起来，制造那种生物，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考量，为了获得你所掌握的奇迹，我对忍界可以破坏到什么程度。”

何明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非常平常的实验一样，淡淡的说道：“而你们木叶给出的答案让我很满意。”

毁灭别人造就自己的强大，就不要怨恨别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去毁灭你们。

“真的是，毫无人性……”佐助的目光更加坚定了。

“人性？”

何明忍不住笑了起来。

抛弃生命层次谈人性，根本就是扯淡。

普通人谁会因为杀死电子游戏之中无辜的怪物而感到愧疚？即便是因为游戏的背景故事对怪物产生一些莫名其妙的同情感，到最后还不是喜滋滋的收着经验向着另外一个怪物袭击而去。

当制造生命很困难的时候，人类珍视生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当生命的成本并不比一坨猪肉更昂贵的时候，不管任何人，在心态上自然会发生改变。

蚁后不会在乎任何区区一两只工蚁的生命，即便每一只工蚁都是她的后代。

当生命可以被随手造出无数种的时候，神也不会珍视生命，即便那种生命是自己制造的。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将那些造物放到忍界任其生长才是对他们最大的照顾。

“那些神明只能算是我无聊时候创造的玩物，作为社会性实验的一些素材，同样的实验并不少，小精灵只是外表最喜人的一种而已。”

话说到这时，何明所召唤的那只通灵兽也完全从时空通道之中飞了出来。

无比耀眼的金黄，隐约可见的三只赤黑之足，巨翼遮天蔽日……或者说，这根本就是另外一个太阳！

与此同时，何明这个分身张开双臂，和这只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炽热光辉的鸟儿合二为一。

“忍界之中奇怪的生物很多，但是能入的我眼的没有几个，大部分还都是和大筒木一族有关系的……现在的你，应该已经掌握大筒木一族最强大的力量了。”

“现在，就让我看看，大筒木一族的终极力量和我的造物，谁更加强大！”

巨鸟，或者说，通俗之中的三足金乌双翼一震，无边的烈焰便向着宇智波佐助的身上包围而去。

比天找个更加炽热的火焰瞬间焚毁佐助的第一层保护。

常人眼中强大无比的须佐能乎在这种层次的战斗中根本无法起到任何作用。

“该死，现在这种情况……只能以攻代守，只有击破那只怪鸟才有活下来的机会。”

不知不觉间，佐助已经将自己的目标降低了下来。

半个小时前，刚得到六道仙人续费的外挂的时候，他可是自信满满的想要干掉何明，最终一统忍界，给忍界带来千年的和平。

接连收到药师兜的黑洞自爆、赤砂之蝎的陨星之钻和面前这个神秘到无法认知的敌人之后。

现在他只剩下一个追求了。

活下去，真正意义的活下去！

“鸣人，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吧！”

佐助很清楚，在学识上，他和鸣人有些差距，嗯，比学渣和学霸之间的差距多了几层楼的差距。

“鸣人创造的那一招，加上螺旋丸的奥义，一定……可以赢！”

螺旋丸本身是混乱旋转的查克拉，在掌握鸣人的奥义之后，现在的旋转开始有了秩序。

风属性、火属性、雷属性……阴阳属性、时空属性……还有一个世界，最终这些全部都凝结在那颗丸子之中。

“这一招，可是足以毁灭世界的一招！”

佐助咆哮一声，迎着那只三足金乌便冲了上去。

“阴阳逆乱-天地归一螺旋丸！”

这一刻，物质化作最纯粹的能量，空间被巨大的能量所撕扯，连时间都有些错乱……

那只金乌瞬间被强大的剑锋分裂成两截。

“很强大的力量……”何明毫不谦虚的称赞了一句。

毕竟夸宇智波佐助，和夸他自己其实也没有区别。

“但是，少年啊，你知不知道一句话，抽刀断水水更流……对于太阳来说，这种程度的没有意义啊……”

人类意义上的斩断，对于太阳这种类似的存在，只是分离而已，万有引力会让他在切断的时候便会重新凝聚。

对于人类来说，当刀锋薄到一定程度之后，在刀锋穿梭了组成人体原子之间间隙之后，那样的攻击同样没有意义……次元斩击的攻击力没有人想象的那么大。

佐助这一刀虽强。

但就像是划过水流的剑一样，只能影响一个瞬间。

“有没有意义你说的可不算！”佐助冷笑一声。

事实就是，火焰虽然依旧炽热，但……那只金乌并没能复活。

何明愣了一下，随即明了：“是鸣人写轮眼的能力？将这只金乌定格在被粉碎的那一瞬间，让它永远处于被杀死的状态之中……虽然谈不上真正意义上的杀死，但和杀死也没有差距了。”

这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

说着，何明脸上浮出带有恶意的笑容，通灵术再次发动。

“我记得曾和你说过，这是一种造物，没错哦，这只体形以公里计的生物，只是一种造物，如同鱼人、小精灵一样的造物……第一只的确被你解决了……那么接下来的九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