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毒体药体

魔兽山脉，斗气大陆上叫这个名字的山脉并不少，归根到底，那只是人迹罕至适合魔兽存在的山林。

斗气大陆很大，大到可以容纳数以万计的帝国，大到可以让一些人形核弹在其中乱来。

而这还是不知道缩水了多少的斗气大陆。

当然，如果将范围集中到斗气大陆西北域，集中到加码帝国这样一个角落……那么魔兽山脉便只有一条了。

靠山吃山，魔兽山脉之中虽然有不少强大且危险的魔兽，然而因为其中出产的各种诸如药材、魔核之类的昂贵物品，有不少人生活在魔兽山脉周围。

人口较多位置比较关键的地方成了小镇，海量的佣兵聚集在那里，在一些特殊的时候进入魔兽山脉打猎、采集药材。人口较少、相对安全的地方是一个个村庄……

黄昏时刻，魔兽山脉附近，一个本该扬起炊烟的村庄此时却诡异的无比安静。

死一般的沉寂……

不断飘散的弥漫灰色气体如同死神一样，扫荡者周围一切的生命，动物、植物……全都莫名其妙的陷入死亡。

“小家伙？为什么要哭呢？”

身着青衫，手执碧色竹萧的何明走到那整个村子仅存的生命，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这个小女孩的头。

对这种可爱的生物，他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

他现在都在怀疑自己的属性了，不知为何，他总喜欢养一个长的可爱的、性格乖巧的、实力强大的……女儿、

第一个号已经养废了，现在和本体宅在自己的世界中，现在大概还在打游戏；第二个号现在已经执掌了一个宇宙，生命本质与他等同，现在他又想亲自养第三个号了……

在看到这个小女孩的第一眼，他就已经要收这个小家伙为徒弟了。

“不…不要靠近仙儿，仙儿会带来不幸……”出奇的，这个才三四岁的小女孩退后了两步，试图躲开何明的摸头杀。

大概是因为哭泣了太长时间，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幸？”何明环顾周围那些发黑的死尸，全场目睹这次悲剧的他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整个村子的人全都中毒而亡。

那些普通人还好，那些已经成为斗者的壮实大汉脸上还带有无比痛苦的表情，或许他们比那些立刻死去的人还要不幸……

这些人本可以活下去，至少不会这么早死亡，不过，有些时候为了一些目的，即便强如何明也不得不做一些违心的事情。

何明蹲了下来，牵起小女孩的手，“不，你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幸运啊……只可惜这些人，无法承受你带来的幸运罢了。”

小女孩试图抽回自己的手，然而和何明相比，他的力气太小了，只是哽咽着说道：“可是，碰到仙儿的人都死了，呜呜……爸爸死了，妈妈死了，村长爷爷也死了……仙儿是要妖怪，碰到仙儿的人都要死。”

小女孩擦干脸上的泪水，她怕那些泪水落到何明的身上。

那些眼泪之中带有更强大的毒素。

看着哽咽的小女孩，何明内心闪过一丝内疚，不过随即他就抛下了那些无谓的感情。

“你并非妖怪。”何明将小女孩抱到怀里，道：“你看，叔叔碰你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吗？”

小女孩仙儿抬起了头，一双大眼睛紧紧地盯着何明，好一会，见到何明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她眼睛眨了几下，挂在睫毛上的泪水在睫毛闪烁间落了下来。

“叔叔，你是个好人……”小女孩仰着头，认真的说道。

看着成熟的让人心痛的女童，何明内心中长叹一口气。

年纪虽小，但却已经明白了大部分东西，她并没有因为现在的场景就怀疑曾经发生的事情，只是她将何明看成了很强大的人。

因为足够强大，所以才能抵挡住她的不幸。

这不仅没有让何明对自己话语失利而感到沮丧，反而让他对这个小女孩更加满意了。

虽说对于他来说，培养天才或者废柴难度差距并不是很大，但一个天才培养起来，总会让人更舒服一点。

“好人……不，不是啊，叔叔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恶人啊！”何明感叹一声，“小仙儿愿意成为大恶人叔叔的弟子吗？”

“弟子？”这个才三四岁的小女孩并不是很明白这个词语的意思。

“叔叔会教你怎么控制你的‘幸运’，不让它给别人带来不幸……”

“真的吗？”女孩的眼中出现一丝希望的色彩。

碰谁谁死，挨谁谁亡，这种感觉除了本人，谁能理解？

“当然，在大陆上，这种传授知识的关系，似乎，是叫师徒吧，如果你愿意，你就是我的徒弟，我是你的师父……”

“仙儿愿意！”小女孩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她不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是否有这样的能力，但就算仅仅只有一丝希望，也值得她用出所有本钱去抓住了。

“真乖……”

何明笑了笑，然后他随手一挥，无尽的竹叶从他衣袖中涌出，那些竹叶先是在地面上挖出几十个大坑，然后又将那些浑身发黑的尸体卷入坑中，整整齐齐排好，最后覆盖上最后一层土。

做完这些收尾的工作，何明便拉着一步三回头的小女孩离开了这个小村庄。

“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师父，我们的家在哪里？”小女孩仰起头，望着前方那个高大的身影。

“并不远，就在魔兽山脉内部，一个山谷之中的竹林……”

“师父，你很喜欢竹子吗？仙儿在你的身上闻到了竹子的香味。”

“当然喜欢了，知道吗，竹子这种东西可是很有用的……”何明巴拉巴拉的讲述着竹子在生活在生产上的用途，浑然不顾身后的小丫头眼里已经都是圈圈了。

没有走多久，这个三四岁的小姑娘便已经没了气力，不过何明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步伐，他要验证一下他的猜想到底正不正确。

两人一直走了一天多的时间才算走到何明的目的地。

“累吗？”

“不，不累，仙儿……”小女孩咬着嘴唇，强忍着眼中的泪水道。

何明轻轻挥舞一下衣袖，两把竹椅出现在两人身下，“从某种情况来看，你的感觉并非错觉，拥有那种体质的你，本就不应该有劳累疲惫这种东西啊。”

看着一脸迷糊的小孩子，何明挠了挠头，面对这种小孩子……似乎不应该搞什么高深的东西？

三四岁的小丫头，斗气大陆的小孩子虽然早熟，但现在估计连基本的常识都还没有建立起来。

“果然啊，就算设计了那种可以养育无数婴儿的城市，安排了无数人的人生，现在的我也不擅长亲自养小孩啊……”

“好吧，还是先打基础吧，看来还要从最开始的常识开始教导啊。”

三月时间转瞬即逝，在这段不是很长的时间中，小女孩也习惯了现在的生活。

正式拜师后，她得到了自己新的名字，何仙儿。

理论上三岁的小孩是很难学到什么东西的，大脑都没有发育成熟，又怎么能对他们有太高的要求，连这个世界的人都清楚，小孩学习斗气要四五岁之后才能开始，防止因为不懂修行理论造成经脉损伤。

不过何明手中也有不少的好东西，虽然绝大多数强力装备因为世界规则的原因无法使用，但在稍微了解了一部分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后，何明靠着相对靠谱的方法也搞出来了不少辅助的玩意。

至少让这个小孩子接受知识的速度快了不少。

“仙儿，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你的体质在大陆上的那些俗人眼中，是会带来厄难的毒体，容纳毒素修行，实力大成之后更可以一念将一个帝国变成千里毒土。”

“嗯，师父。”何仙低着头应道。

“不要在乎那些俗人的眼光了，厄难毒体？呵，他们根本在给这种体质命名之前根本就没有了解过一个最基础的理论……毒到底是什么？”

何仙手指轻点嘴唇，好奇的问道：“师父，毒不就是毒吗？不就是那些可以杀死人的东西吗？”

“那么仙儿觉得水是毒吗？”

“啊，水？水肯定没毒的啊，我们都要喝的啊……”

“真的吗？”何明似笑非笑，“且不说斗气大陆南方那些诞生在火山之中的奇怪生物，你每天给那株紫玉兰浇两桶水，十日之后，且在看它。”

不等实验，何仙儿便明白了何明的意思，“所以水也是毒？”

“在我们思考什么是毒之前，我们首先要明白毒到底是怎么生效的。”

何明带着徒弟来到屋外，指着溪水上那架竹制水车道：“这是一架在河水推动下不断转圈的水车，人或者说万物生灵与其有非常多的差距，然而本质却是类似，都是一种消耗能量运动的机械，只是人体比其精妙无数倍。”

“这种稳定的运转我称之为‘谐’，万物只有在‘谐’的状态下才能存在。”

说话间，一片竹叶飘起，目标直指那架水车，剑形的竹叶瞬间斩断水车的一个支柱。

随后轰的一声，明明只是一个小细节被破坏掉，但这架水车在流水的推动下快速倒塌。

“对于这架水车而言，破坏了一个结构，它的运转就会出现不顺畅的地方，流水还在推动水车，然而水车却因为结构卡在那里无法运动，最终因为结构不和谐，整个水车便轰然倒塌。所谓的毒素，便是让一个稳定运转的物质无法继续稳定运转下去，对于那架被毁掉的水车而言，刚刚那片竹叶便是毒。”

“师父，可这并不能改变毒体的本质啊……”小仙儿的声音更加小了。

原本她还以为自己只是对人类生物有害，现在看来，直接上升到整个世界的角度了啊！

坏师父！

“这就需要我们去辩证的去看待怎么利用所谓厄难毒体这样一个问题了。”

何明揉了揉这个小丫头的头发，笑着说道：“在此之前，我先给仙儿讲一个故事吧。”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人叫做神农氏，也有人叫他炎帝……”

“炎帝？那个人是斗帝吗？”

何明敲了一下这个打岔的小丫头，继续道：“他可比所谓的斗帝厉害多了。”

“神农牛头人身，有着一个如同水晶般透明的肚子，吃下什么东西都可以在他的肚子中看的清清楚楚。”

“在神农时期，人类还是莽荒，只能靠着狩猎和采集食物为生，后来神农氏就想出种植的方式，让人类有了稳定的食物来源。”

“啊，我们种的稻谷就是他发明的吗？”

“应该是吧，再后来，他见到很多人因为种种原因会生出疾病，会因为误食一些有毒的食物中毒而死，然后他就有了一个目标，为了解除人们的疾苦，他就准备把看到的植物都尝试一遍，看看这些植物在肚子里的变化，判断哪些无毒哪些有毒。”

“好……”

小仙儿年幼的脑袋中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样一个前辈，仿佛一切的赞美都显得有些贫瘠。

“小仙儿，你的厄难毒体是一种比神农的身体还要强大的体质啊，百毒不侵，这可以让你更加的安全，每一个厄难毒体都是这个世界赐予这个世界人类的神农啊！”

何明摇摇头，三个月时间，他对被他命名为何仙儿的小女孩的体质的研究已经很透彻了。

虽然在利用上有些困难，但一个厄难毒体利用好了，对于这个世界的本质发展可以起到绝对意义上的促进。

就算这个世界的人为了利益没能发挥厄难毒体的最大效果，技术足够高，也可以推动这个世界最热门的炼丹技术的进步。

然而，不知道是因为无知还是因为恐惧，这个世界的人竟然将之看做厄难。

就算是厄难，也有研究的价值吧……可惜，这种世界那种善于思考之人太少了，活了千年万年依旧是傻逼的不在少数。

“厄难毒体？不，在我眼中，你更合适的称呼是……神农药体！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是不幸吗？”

何明看着若有所思的小仙儿，笑着问道。

“师父。”

何仙儿抬起头，无比认真的说道：“仙儿也要成为神农那样的人！”

说话时，带着无比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