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家暴悲剧的起源 卖游戏而非电脑

第二天，叶高飞又窝在家里练习了一天，总算是有了点成果，可以让那片几克重的树叶浮起在空中几寸几秒了，不过这显然与他的预期大大不符。但他也没好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能通过自己的勤奋练习来提高这念力超能力威力了。

然而系统留给他的任务完成最后的期限时间却是不多了。他必须在接下来几天的时间内就完成系统给予的任务，帮安德鲁实现他挣够给重病母亲买药钱的愿望。

叶高飞在这人生地不熟，连当地语言都不太会的异国他乡，想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内挣得一大批钱，他唯一的希望也就只能寄托在他这新得的超能力上了。但偏偏他这超能力一开始却弱小的多。他记得原作中安德鲁得到这念力超能力后，也是超了好些天才一点点变强大起来的。如果不是任务期限限制的话，他倒是不着急，但现在他唯有拼命加强练习这一办法了。

一天时间过去了，叶高飞一整天的时间都窝在家里练习新得的念力超能力，都练得脑仁生疼，胸口发闷，恶心的直想吐了，才勉强能将那片树叶较长时间抬浮在高空中。

这个“较长时间”是三分钟，这个“高空”是离地一米高。而这还是他在密室无风的理想环境下取得的最好成绩，如果在靠窗有风的地方，他却是根本就不能随心控制这树叶的运动轨迹！

好在他现在只需要休息就能恢复全部体力，而且因为没吃东西，连吃喝拉撒都省了。当然肚子还是会饿的。但忍忍也就过去了。

第三天，叶高飞早早起来就开始了练习，但安德鲁却过来了，他是来给叶高飞送食物的。

“对不起，我昨天就该来给你送的，但”安德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叶高飞注意到了他脸上和露出的手背上的青紫，很显然他那酗酒的父亲昨天又打了他。

“你恨你父亲吗？”接过食物，叶高飞突然问道。

安德鲁摇了摇头，没说话，不过眼色中的复杂神色却没逃过叶高飞的注意。

是啊，这让这少年怎么回答呢？那是他的父亲，从少养他养育大，供他吃喝，供他上学的父亲，而且由于母亲长年重病卧床，他父亲等于是靠他一个人的力量而撑起了整个家。

他能说恨他吗？

但他又打他，整日酗酒，然后将酒疯发到安德鲁与他母亲的身上。对安德鲁动不动就拳脚相加，而且下手没轻没重，经常将安德鲁打的鼻青脸肿。他习惯穿能将全身遮住的兜帽衫，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想将自己这幅被打后的狼狈相在同学朋友们面前遮住，免得受人笑话。

可以说，他现在变成这幅内向，敏感，自卑的性格相当大的原因要归于他的父亲。

他又怎么能不恨他？

叶高飞从安德鲁的沉默中读懂了他内心地矛盾，拍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

两人对坐在沙发上，相对无言。

安德鲁是习惯性地沉默，叶高飞则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看着眼前这个沉默受伤的好心大男孩，他觉得自己应该帮助他，但却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他现在住的，吃的，都还是靠对方帮助的。

叶高飞不愿安德鲁注意到他看他时目光流露出的怜悯之色，生怕再次伤了敏感少年的心，于是将目光移开，却无意中看到了他之前从现实世界带入了这个世界的那台电脑。那台他从现实世界女友家中意外带来这个世界的那台组装机。

他问过女友，知道这才电脑是她以前跟她一起合租的室友搬走前半卖半送给她的。而这台电脑原本也不是她室友买的，而是她室友那酷爱打游戏的前男友留给她的。好吧，很曲折的来历。总之，这台没有牌的组装机却是一台能玩2018年绝大多数主流大型单机网游游戏的高配游戏机。

叶高飞心头一动，也许可以用它来换点小钱钱？

“安德鲁，这附近有卖电脑的吗？”叶高飞突然打破沉默，对安德鲁问道。

“第三大道与第四大道相交的转角有一家戴尔专卖店，离这有点远，你问这个干什么？”安德鲁随口回答道，然后又不解地问道。

“卖它！”叶高飞用眼示意下随意放在客套一角的自己带来的那台电脑，直接明了地回答道。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这是卖电脑的，应该不会收电脑吧？”抱着电脑显示器，键盘，鼠标，卡通音响的安德鲁站在戴尔电脑专卖店门前，对只一手提着主机的叶高飞不自信地说道。

“怕什么，大不了被人嘲笑一通罢了。被人嘲笑这种事，成长的长程中迟早都会遇到的，早点适应没坏处！而且，你难道不想弄到一大笔钱给你妈买药了吗？”叶高飞却满不在乎地整整安德鲁从他爸爸那偷来的旧西装衣领，以过来人的身份对安德鲁传授完经验，然后一手提着主机，在店里店员与顾客诧异的目光中大踏步走了进去。

少年安德鲁见他都走了进去，一咬牙，也只也低着头抱着一大堆东西跟了进去。

“两位，我们只卖电脑，不负责售后修理，如果电脑有什么问题的话，请到我们位于第五街区的专修店进行修复。”两人刚一进门，一穿西服，打领带，胸口胸片上写着manager的中年男人便迎了上来，用很让人一听就很不熟悉，却无法在礼貌上做出任何挑剔的口吻对两人说道。

后面少年安德鲁的脸一下了刷地红成了红苹果。叶高飞却满不在乎。

“我们不是来修电脑的，而是有一桩大生意想要与你们的最高领导谈，你们这的最高负责人办公室在哪？带我去见他。”叶高飞趾高气扬地用汉语说道。不是他不想用英语说，而是他的结结巴巴的英语实在不足以将他想表达出来的“趾高气扬”的气势地表达出来。

说完，他对身后的安德鲁示意，让其上前对一脸茫然之色的大堂经理翻译。

不过他这翻作派却白费了，因为安德鲁羞赧紧张之下，连他刚才的中文话都没听清，更不要说翻译了。而且他那些可怜的中文水准，也不过是平时出于兴趣自学的，能进行最简单的对话就算是不错了，想在这种种高度紧张的状态下，完美地将他的愿意与气势都翻译出来，根本是不可能的。

于是一场闹剧开演了。叶高飞极力装出有大生意要跟这里最高领导谈的架势，偏偏秃顶的大堂经理听不懂他的中文普通话。让会点中文的安德鲁翻译，他又因紧张而翻译的颠三倒四。最后看那大堂经理就快要没耐心了，叶高飞不得不拉下架子，亲自用他那蹩脚的英文想再次将他刚才那种气势十足的话再说一遍。

事实证明他却是高估自己的英文水平了。

“如果你刚才没那么紧张，能将我那番话翻译了六七分意思的话，我想我们就有机会见到店长，卖出我们的电脑了。”戴尔电脑专营店台阶上，大大咧咧坐在上面的叶高飞对十分不自在坐着的安德鲁道。

四周的行人对他两人不时地行注目礼。不过还好，所谓的“素质”让他们没有对他们指指点点。不然，叶高飞很怀疑凭自己这点说服力真能让少年安德鲁继续跟他一样坐在这里丢人现眼。

“如果你英文能再好一点的话，效果也一样。”少年安德鲁难得地反唇相讥。

叶高飞一怔，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不错，不错，你这脸皮却是在我的教导下厚了起来。这就对了嘛，这世界本来就很操蛋的，那么尊重他干吗？别人笑你就笑他，别人打你你就打他，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认怂，没什么丢人的。记住，这世界上除了你自己，没有任何人会真正关注在乎着你的。”

叶高飞若有所指地对少年安德鲁教导道。后者听了若有所思，不过那股坐卧不安的劲却是消失了。

“喂，你们好，刚才我在店里听到你们跟那经理的对话了，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偷听的，实在是你们的声音有点高。是这样的，我正好想买一台高配置的电脑，预算又有点紧张，所以想问下你们这电脑性能怎么样，又打算怎么卖？”两人正谈话，突然一个男声打断了两人。

叶高飞抬头一看，却是一个体形肥胖，眼眶发黑的大胖子，年岁看上去不大，估计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跟叶高飞差不多。即使在同两人说着话，他手中的薯条零食也没停下。

“嘿，生意上门了！”叶高飞心里一喜，却是只从对方的外表就判断了对方正是自己期待着的最佳潜在客户。对方这体型，外貌，绝是传说中的游戏死宅。而他这电脑能不能卖出高价格，也就靠这种游戏狂势者死宅了。事实上，他之前在电脑店是弄的那一出闹剧，也就是为了吸引这些潜在客户的。他可没天真到真想将自己这台连品牌都没有的组装机能卖给专卖电脑的电脑店。

“机子绝对让你满意。你住处在哪里，我给你演示下。”叶高飞见等了半天，只有这么位大胖子上钩，就不准备再等了，直接向他问道。

他这么直接，反倒让胖子有些狐疑了，“你们真的只是卖电脑的吧？”他再次上上下下打量下叶高飞与安德鲁，不放心问道。

“怎么，兄弟，你难道对你这体型没信心吗？”叶高飞反问道。也是那白人大胖子身高比两人中个头最高的叶高飞还要高一个半头，而要是论体重的话，更是两人加起来都没他重，怎么看都不像是两人能威胁到他的样子。而且两人长相也不像坏人，特别是那个少年，更是腼腆的很，一直连话都没敢说，他才不相信这样的少年也会是坏人呢。

“好吧，我家离这不远，你们跟我来吧。”胖子打量完了两人，对两人说道。

胖子的家没出乎叶高飞的预料，独居，屋子里堵满了各种零售和电子产品，快餐包装袋，丢的到处都是的衣物，标准的死宅住处。不过这房子倒是够大，可见其还是有相当的经济实力的。这也让叶高飞对自己的宝贝能不能卖个好价格的担忧少了好多。

胖子哗拉拉用手推开了电脑桌上堆着的大堆垃圾，示意两人可以将电脑放在那进行测试。放下电脑，叶高飞本想自己组装的，没想到那胖子却主动请缨，可以看得出他确实是一个对电脑很着迷的家伙，不然以他这么胖的体型，肯定是能不运动就不运动的。

别看胖子体形肥硕，组装起电脑来却是动作灵活，三下五除二就将一台电脑组装好了，接上网线，熟练地开机，手机飞快地在上面测试了好一会，最后惊叹道：“这机子不错嘛，反应速度够快的嘛，不过你这盗版系统装的也太low了吧，连最基本的日期都弄错了，还2017，都未来五年后了。”

叶高飞心中一紧，却是忘了改电脑的日期了。不过看胖子这漫不经心的样子，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胖子查看完电脑基本配置，又点开了桌面上的游戏图标，虽然全是中文，但显然这对他来说不是问题，不然之前他也不会能听懂叶高飞跟电脑店经理的对话了。

“咦，巫师3？什么时候巫师都出到3了？巫师2 不是去年刚出吗？一直听说四月份要出加强版的，这难道是加强版？不错，连游戏开始图标都换了。”胖子惊讶道，随手点开了游戏。

最后这台也就几千块人民币配置的组装机硬是卖了个天价，一万，美金！

安德鲁死死地捏着兜里分给他的那沓厚厚的绿钞票，都走了一路了，仍不敢相信。

“叶，那胖子为什么愿意花这么多的钱来买我们的电脑？一万美金，最好的戴尔电脑都能买上好几台了！”安德鲁再次不解地向同行的叶高飞问道。

“不是跟你说过好几遍了吗？他买的不是电脑，而是我那电脑上的几款游戏！说起来，只花了区区一万美金就买到了我的那些游戏，那胖子如果够聪明的话，是绝对赚到了。”叶高飞对安德鲁解释道。

“好了，药店到了，快去给你妈买药吧。”药店门口，叶高飞拍拍安德鲁背着的背包，对他说道。

“可是这是你的钱”安德鲁犹豫道。

“说好了卖了电脑，我们一人一半的，如果你将我当朋友的话，就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好了，快去吧，药店快打烊了。”叶高飞假装生气道。

安德鲁不再推让，推开药店门，捏着口袋里鼓囊囊的钞票，满怀希望地走了进去。玻璃店门在身后自动关上后，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叶高飞正挥动着手笑着对他示意快去。

安德鲁感激地点点头，脸上di一次露出笑意，向药店柜台走去。但他所不知道的是，他转身后的下一瞬间，正在门外冲他挥手的叶高飞却凭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