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计划之外

“林德，你的提议很有趣呢。”会议室里，肩膀上扛着上将军衔的老者，带着趣味的目光，看向了同僚。“不过，你那满是肌肉的脑子，应该想不出来这种奇妙的方案吧。”

“喀嚓”……林德上将气急的掰断了手中的铅笔。

“咳咳，李云宁上将大人……请稍微注意下，这里还有后辈呢。”说话的，是第十四舰队的最高指挥官，吴天提督，军阶四级上将。虽然年纪不过一百多出头，在众多提督中，年轻一辈的代表人物，其作风可是相当暴虐的，否则，也不会在担任中央舰队提督的现在，仅仅是一名四级上将的军阶了。

鲁路到现在，还记得当时被几名上将大人的目光注视时，自己不由得有些心虚的感觉。毕竟，对于这些少说也是上百的老人们来说，鲁路实在是年轻得过分了一些。

虽然同样被称呼为提督，但是，中央舰队提督麾下可是数千万乃至上亿的军人。而鲁路，不过只是区区几十万人的最高指挥官而已。但是，对于还没有达到法定成年，仅仅二十来岁的年纪，就已经作为一名联邦海军提督的鲁路也并非无名之辈。

“那么，计划就是这样的，接下来的时间，希望各位在处理好目前战况的同时，将这些计划落实。”最后，还是林德上将做出了结语。

只是，当红色封皮的计划书递交给自己签收的时候，鲁路拿着笔的手，还是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签下它，你将见证一个历史事件的激动情绪，当然，鲁路绝对不会承认，在计划框架出炉之后的现在，他心里涌出的不是兴奋，而是恐惧。

“呕……好难受，头也好疼。”

依靠酗酒逃避的结果就是在事后，完全没有后悔的时间。

啊啊，早就知道会有现在的问题，所以我当初签字的手才会颤抖啊。鲁路刚刚从酒醉中清醒过来的大脑里，满是极端纠结的情绪。

“真是微妙的感觉，我以为自己不会这么痛苦的。”鲁路露出苦笑，看着已经收拾得非常干净的房间，开口道谢。“谢谢你，大小姐，陪我喝酒。还有，对不起……”

将冷水敷在脸上的鲁路，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裂开了嘴，对自己说道。

[混蛋]

“不用道歉的，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鲁路，虽然现在你的状况也不好，不过，您的舰队的情况似乎更加不妙。”六千万大小姐提醒着。“他们是纯粹的联邦军人，虽然不会拒绝执行命令，但是，次数多了总是会有不好的影响的。”

“啊，放心，很快就会结束的，这一切。”鲁路强迫自己必须笑起来。因为，现在的他，是一千多万人的指挥官。

“怎么了，隼。”

刚一走进舰桥，鲁路就看到了神色沮丧的少女，站在指挥台前徘徊不定的样子。

“是这样的，将军，因为某些事情的缘故，原定前来本舰出任幕僚团的军官们都拒绝了邀请。”少女抱着手中的文件……“所以，现在将有我临时出任舰队提督席辅佐，嘟嘟则担任舰队的参谋长。只是临时的，而且，凤一舞少校已经同意，在可能的情况下，承担幕僚团的工作。”

“知道了，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鲁路点点头，嗓子干燥过度导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将军，我们现在正在进行第二次跃迁，距离目标点还有三个小时。”隼低头看了看指挥系统上的星系图，以及时间之后，向鲁路报告。

“比我预想的，要坚强许多呢。隼。”鲁路摸了摸少女的头，那是格外惊讶的声音。随即，他向着舰桥的通讯官说道：“打开舰队频道，直接接通到舰队所有舰长那里，补给舰队也一样。”

“七个小时前的事情，相信大家都知道了。在此，我仅仅只有一句话要对大家说：既然选择了来到这里，就不要后悔。”

鲁路对于舰队运作来说，完全是一个菜鸟，不论是指挥战斗，他甚至在面对过一千战舰的战斗中，完全束手无策；还是对自己部下心灵的把握，都是完全的毫无办法。

但是，这样的鲁路，却相信着，那些从数十万舰长中，精心挑选的舰长们，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摆脱那纠缠在心灵深处的痛苦，同时也能通过良心与道德的最终考验。

笑不出来，可以不笑的，结果，最后选择逃避事实的人吗？鲁路只是仰望着钢铁的天花板，对于联邦海军来说，大概只有自己这种突然出现的人，完全不值得信赖吧。

“提督，在作战完成后，我希望能有合理的解释。”这种是冷静理智派的，往往会成为极为可怕的联邦将领。虽然作为部下，会很麻烦，因为他们总是能找到各种你没有现的问题，向你难。

……在之后的一个小时内，鲁路的个人通讯中，陆续接受了各种各样的留言，很多人，仅仅留下了四个字。

“永不后悔。”

还有一种，是一开始就保持着沉默到最后的，这些人，就是战列舰队们的各位舰长们。从骨子里，散出冰冷与坚硬气息的军官。虽然不会拒绝命令，但是，也不能期待他们做更多的事情。他们要表达的，就是这样的意思。

鲁路关闭了个人终端的屏幕，懒散的摸出香烟，驾轻就熟的点着。突然现名单中没有那个熟悉的名字，于是，这个家伙突然很想要知道对方的看法，于是走到了舰长席的旁边。此时，负责指挥旗舰的少女，正目光专注的看着信息屏幕。

察觉到有人站在身后，少女转过了椅子……以格外惊讶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鲁路。最后，带着特有的冷淡声线，凤一舞评价道：“提督，你现在的样子，很少见。”

“？……”鲁路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眼神询问着

“比起烟草类，红茶可以更加有效的缓解情绪，况且[隼]一直很擅长泡茶的……”或许是学院时期就产生的默契，凤一舞只是端起还冒着热气的红茶，抿了一小口。

“是吗？或许我可以试试。”鲁路取下手中的烟，将其捏掉。却现在这个舰长席位上，并没有烟缸。

“请坐，提督。”

一个同样的椅子，从舰桥的角落来到了鲁路的身边。于是，两人面对着坐下，更让鲁路感到非常惊奇的是，当隼这位参谋长端着红茶进来的时候，又出现了一个桌子和一把椅子。

“唉~提督，这好歹是以奖励形势交付给您的战舰啊。”凤一舞带着一丝无奈的介绍。“正式名称[联邦号]，作为旗舰，以及您个人身份的象征，这些只是最普通的功能而已。”

“唉？你知道得还真多呐。”鲁路的话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惊讶，这明明用于杀戮的凶器，却又如此的人性化。“哎呀，真是奇妙的设计啊……”

凤一舞同情的看了看放下茶具的隼……

“喂喂，你那副微妙的表情什么意思啊。”隼瞪着眼睛，极为不忿的说道。“遇见这样的将军，我也很苦恼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