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二十三章 任由夜风吹干发梢

原本围绕能力展开符合参加者们格调的话题，终于还是没能撑住多久的彻底跑偏，从某只魔法少男的抓狂演变成了小孩组四人的Switch联机开黑，

然后后夜。

远超C级训练场大小、巨大空旷的白色空间，一个小金属立方被投入镜像之中，如同在外界被施加推力，

它朝向睁着黑眸、披覆漆黑与灿金的青年身影飞速射去！

然后背面金红法阵的滴溜溜打转，

魔方大小的金属立方在他面前一米处突然凭空定格！

第二个在下一秒随之而来，有着更快的速度，带着更大的冲力，同样在那道漆黑身影身前一米定格停下，

然后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

同样的金属立方如同机关枪的子弹一样，接连不断朝着青年漆黑的身影射来，每一个都比上一个更快更强，

原本一开始在他身前一米处定格悬浮的距离，也如同被不断击穿般的缩短，

九十、八十、七十、六十、半米！

但是身影站在原地不同，他只是黑眸凝视的屏住呼吸，

瞄准重心、控制魔能、习惯精简‘公式’、生效点抵消冲力、将其转化成本能...

然后在第九个金属立方，甚至带着气流呼啸射来时，即使参加者的反射神经也逼近极限，警戒线突破，

三十厘米的距离如同一步之遥！

不过并没有结束，‘机关枪’熄火的瞬间，伊尔机械质感的声音就平静响起：

“模式切换。”

空间涟漪随及微泛，仍旧是一样的金属立方，只不过这次两颗‘子弹’同时射来！

嗖——！

看着两个金属立方同时从面前冲来，站在原地未动，黑眸闪过更加认真的色彩，精神集中，

同时瞄准，脑海‘算式’改写，控制着魔能输入，

两个金属立方同时在他面前定格！

接着三个金属立方从涟漪中出现，

然后四个、五个、六个、七个、八个、九个...

原本单发开火越射越快的机关枪，转变成固定射速但每一轮子弹都会增加的散弹，越来越多的金属立方，

一轮又一轮的朝着青年的身影喷射而去！

连手指都没有动弹，汗水却早已从额角流下，无暇擦拭，

已经无法同时停下，反应力渐渐捕捉不到全部重心，脑力也开始支撑不住运算加大的‘公式’，

而且中途就出现遗漏，即使拦住了的有些只是晃动着的悬浮，

但即使这样，黑眸凝视前方的他，也尽可能的在每一轮中悬浮停下更多的金属立方。

在遗漏数达到三分之一时，‘喷射’终于停下，

“模式切换。”

新出现的一批金属立方开始随机组合，一个个不规则形状的物体，以恒定的速度数量再次飞射而出！

黑眸压低，脸上闪过吃力的神色，

预测重心、重算抵消冲力的能力生效点、修改能力激活的‘公式’、投入预估需要的魔能量，

把反应和思考压榨到极限，汗水滴落，他在越来越复杂的形状中提升着自己的不足。

然后在第一次失败出现之后，

吐出积压的气体，平复呼吸，

他再次深深的吸了口气。

黑眸凝视着面前景象恢复初始，镜像空间泛起的涟漪上，

出现一个比一开始大上一倍的金属立方....

...

哐——

当一个体积已经超过一立方米的金属立方，发出沉重声响掉落在地面上的时候，

燃烧的衣摆升腾浮灭灿金的文字，穿着夜器长衣的身影，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魔能，

感受着心脏停跳的数秒黑朦，

他整个人仰面倒在地上。

汗水浸湿黑发发梢的大口喘息，看着视野右上的魔能值以一个飞快的速度，

恢复到了维持心脏的安全线。

“测试结束，反应速度：8~9，稳定数量：3~5，最大数量：7，处理级数：6，轮数：4，”

“魔能消耗照上次减少1.2%，与初期对比下降差值16%，”

“参照主人数据库，”

“能力掌控率评判：D级中位。”

针对反应速度、脑力计算量、魔能量、魔能消耗四个方面，由人工智能量身定做的能力测试，

身体无恙，但精神异常疲劳，方然整个人躺在诸神之王漆黑的披风长衣上，听着伊尔的结果汇报，

“一个多星期，一张牌的D级中位么....”

他看着手上的喃喃自语。

“入门练习量已经达标，单一能力初期练习的明显提升已经过去，从效率上讲，建议继续坚持的同时，引入其他能力的练习。”

“嗯....”

听着伊尔的建议手指轻捻，几张牌纷纷出现，下午和青柠对话还在脑中，

然后松开手指任由它们掉落在身边，

手臂压在额头湿润的发梢，方然黑眸看着镜像空间上百米的天花板。

“距离惯例结束时间还剩余34分钟，根据测试结果，新的锻炼计划已经生成，”

“是否现在启动？”

一个新的计划清单在方然面前投影而出。

从每晚锻炼开始，伊尔就在提案、建议、计划制定等等各个方面，给予了方然不知道多少的帮助，

能在一周多的时间里，就有现在这样的提升，真是多亏了‘她’的存在。

而躺在地面上，散开漆黑的夜器长衣和掉落的库洛牌，听到这样的询问，方然闭上漆黑的眼眸轻声开口：

“不，今天就这样吧...”

...

...

漆黑凌晨的风里，冰凉得有股水汽的味道。

中央城区，星降之塔的塔顶，空间信标闪过之后，奥古森然的漆黑长衣安静飘落，

方然轻巧的坐在塔顶边缘，

望着没有入夜时繁盛但依旧亮着灯海的京城。

他偶尔会来这里，

有时候是时间还早，有时候就只是想来坐坐，坐在这里吹着夜风放空思绪的时候，

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还有像这样待在塔顶眺望黑暗中亮起金橙色灯海的城市，他总会想起不久前从埃菲尔铁塔上跳下的经历，

方然忍不住无声的轻轻笑笑。

那还真是他小时候幻想了无数次的帅气事情啊...

人总是想要自己没有的事物，总想成为不是自己的那个人。

虽然回到了想念的日常，但与每天白天开心而又有趣相比，自己身为参加者的夜晚，

似乎太过单调。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透气一样的坐在这里。

回忆着之前在欧洲的冒险，方然手上出现信封，想着和奥斯菲雅一起的经历，

所以想找些事情做，倒也并不是完全因为看见了夜局前辈的反面案例，

他听见那个孩子，还是向往着那样的不平凡。

扬起脸庞，任由夜风吹干发梢，

方然注视着这个世界，想着自己对它的意义。

然后羽翼拍落的声音突然响起！

眼神略微意外偏过视线，方然抬起手臂让海基和穆林落下，然后听着它们叽叽喳喳的叫声，望向京城平静的某处，

黑眸里却浮现浓烟的火光。

他的身影一瞬从塔顶消失，

而与此同时，

因为做了某个梦所以提前醒了的夜笙，光着脚走出卧室，在中央城区这间她为了有时不回夜局而买下的公寓客厅里，

接了一杯热可可，在打算开始一天工作之前，

像是少女般的在沙发上蜷缩双腿，看着星降之塔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