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4、考试简单点

电影杀青，全场欢呼。

历时两个多月的拍摄，终于结束了这段电影之旅。

李晓首次执导长篇电影，也完美落幕。

不止演员和剧组的员工开心，李晓也笑的见牙不见眼。

对于他来说，两个多月的不间断拍摄，真的太累了。

即使脑子里面，已经有了完整的电影剧情，完整的镜头画面，每一个地方需要什么表达，他都知道，也一样很累。

李晓早就知道，想要当好导演，并不是坐在监视器耍耍嘴皮子就行的。

可是，他也没想过会这么累。

身体上的，精神上的，每天拍摄时长最少都在十个小时以上，精神也一直紧绷着，要时刻注意每一处细节，避免发生错误。

幸好李晓没有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搞定，不需要帮手的那种迷之自信。要不是有几位副导演帮忙管理着各个部门，他头发肯定都要掉不少。

此时的李晓，看起来就显得有些憔悴，下巴和上嘴唇处，长了薄薄一层青色的胡子茬，眼窝往里陷了一点，有着不算很严重，但肉眼可见的黑演员，头发长了不少，乱糟糟的，却一点也不难看，整一个忧郁颓丧的王子似的......

噗~

吵闹中，听到了香槟打开的声音，李晓顿时有不好的预感，循着声音转头，只见憨源和枫妹鬼鬼祟祟躲在后面，也就在这时，憨源举起手中的香槟狂喷。

李晓护住了眼睛，哪里肯任人宰割啊，左右看了一下，看到摆放着香槟的地方，立马大步跑过去，对喷了起来。

很快，卢飞章几人也加入了进去。

其他人看着都很开心，但是不敢加入进去，毕竟剧组里的演员，最大牌的就是憨源和枫妹了，谁敢拿香槟滋李晓啊。

金老师在的话，她可能会玩心四起带头冲锋，只是她的戏份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杀青了。

第一部长篇电影，第一部即将上院线的电影，李晓心里也是高兴的紧，没有管太多，手里的香槟朝着四周喷去，无差别攻击。

陈勇的戏份在半个月前也杀青了，不过作为李晓的保镖兼司机，他来剧组的理由可多了，站在一旁憨憨笑着看这一幕，谁知下一刻李晓攻击的方向对准了他，忽然被喷了一身，犹豫了一下，也拿起了一瓶香槟打了开来。

后面也有大胆的人，见到准备的香槟这么多，也有样学样。

没有香槟的，竟是拿着能装水的容器，装来了自来水......

于是，场面一片混乱。

作为导演，剧组里最大牌的那个，玩嗨了像普通年轻人一样的李晓，自然是遭受大家招呼的那个，结束的时候，全身已经湿透，秋风一吹，让他不自觉地就哆嗦了起来。

现在已经是十月底了，路上的行人穿上了长袖薄外套，秋风吹过，很容易就让人感受到一阵寒意。

“负责道具的兄弟辛苦一下，留下来收拾一下东西，其他人可以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准备今晚的杀青宴了！”李晓拿着喇叭喊道。

得知了杀青宴的地点在五星级酒店举办，欢呼声再次四起。

热闹过后便是退场，演员和剧组各部门的员工有序的离开，李晓回房车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出来，却没有急着离开。

此时憨源和枫妹也先行离开了，卢飞章几人也先回去了，还在场的，也就剩下陈勇，还有十来位拆卸道具收拾场地的员工。

副导演杨玉树还没走，见到李晓出来，左右观看的样子，走过去，笑着说道：“李导，感慨良多吧？”

李晓回头望去，笑了笑：“是啊。”

其实在还没开始拍这部电影的时候，李晓觉得自己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梦里的经历这么多，短片电影也是电影，他拍出来都拿大奖了，这部电影还能把他难住了？

事实上，也没有难住他，但是，其中发生的问题和思考，可是一点都不少。

电影成片还没出来，但是李晓心里是有数的，除了前期加快了节奏，改动了一些剧情，其他和梦里的原片大致相同。

尽管如此，每天都会有新的问题，比如，演员的状态不对，灯光多次调整还是未能得到理想的效果，等等问题，都需要李晓这位导演去想怎么解决，不能依靠别人，因为，他想要的效果，只有自己知道。

感慨良多，这些都是很好的经历。

如果没有这些经历，又怎么会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呢？

李晓的心态很好，自从宣布杀青的那一刻起到现在，笑容一直未减。

“小心点小心点，我来。”前面一位工作人员歪了下脚，李晓连忙跑了过去。

看着这位李导帮忙扛起了道具，杨玉树也是感慨良多，这位导演，很不一样。他也是第一次同这么年轻的导演合作，起初以为的不一样，也只是以为年轻人嘛，可能有代沟，想法不一样，不过两个多月的相处，也让他认识了最真实的李晓。

李晓导演的身份，其实在一开始常常让杨玉树忽略掉，毕竟他是一个明星，还是顶流的那种明星，但是在和他相处的时候，完全感受不到自己想到的那副样子。

耍大牌？

不存在，即使是没有正脸的小角色，李晓依然会与之交谈，有空还会给演员讲戏。

吃不了苦？

这点好像有，又好像没有，李晓时不时都会自己吐槽太困太累了，但是，就从没见过他因为太困太累而中止拍摄，更没有自己跑回去休息，活都扔给了别人。

拍戏的时候，虽然几乎没有早到过，但也没有发生过让别人等待的情况，自己定的时间从来没有迟到过一分一秒，卡着点来，准时的一匹。

最让杨玉树记忆尤深的一点，那就是李晓的专业了。

他的专业，处处透露着生疏的味道，又能每每都能击中要点。专业起来，比杨玉树绝大多数合作过的导演都还要专业，但是在一些地方，又显得是比较懵懂的。

这种专业，杨玉树理解为天才的专业，正是因为李晓是天才，所以专业起来能够让人惊掉下巴。也正是因为李晓是天才，所以他懂得太快太多，有些细微处还不是很到位。

如果之后有记者采访询问他觉得李导怎么样，杨玉树都想好了，高深莫测的说两个字——天才。

......

回了一趟家，出发前往杀青宴前，李晓给方边缅打了个电话，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方边缅说今晚约了周小冉，还答应了粒粒今晚带她去吃好吃的。

想着女友也不是圈内人，没必要跟他出席这种场合，李晓便喊上了陈勇过来接他，两人一同前往。

杀青宴，李晓也不是第一次参加了，不过这一次，是完全属于他的杀青宴。

晚上八点到达，李晓走进了宴会厅，一路打着招呼进去，终于落座。

几位副导演和主要演员和李晓同坐一桌，卢飞章几人在隔壁桌子。

金老师也来了，李晓笑道：“金老师，好久不见啊！”

“是有一个月了哈。”

金老师也回以笑容，笑容玩味道：“不过，你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我总觉得好像是在挑衅我！”

剧组里的人，大家都知道，戏里的白博士也就是金老师，就是李晓一门专业课的老师，还在上学的学生，对老师说好久不见，好像真的有点挑衅的意思......

听到人纷纷笑了起来，杨玉树还齐红光道：“没错，金老师，他就是在挑衅你！”

相处下来，也知道李晓是可以开玩笑的人，这种小调侃，大家不会绷得太紧。

李晓笑了笑，没有接茬，坐下来后，金老师小声告诉他：“钟老先生和万院长不喜欢来这种场合，他们说，你有空的话去看望看望老人家就行。”

这是给自己将关系再进一步的机会啊......李晓说道：“好的，过两天我就登门拜访。”

说起来，电影开拍，李晓一直没有时间去上门拜访，确实是该去了，不能真的一点礼数都不懂，人家看好你，你也不能心安理得地收下这份善意。

至于电影监制的名头，这两位也不需要这点来给自己添光，帮李晓，纯粹是对晚辈的欣赏和扶持罢了。

你一言我一句，李晓期间站起来说了几句大家吃好喝好的话，气氛很快升温，大家也是该吃吃该喝喝。

金老师没有待太久，聊了会天，便告辞离开了。

酒席半场，大家开始互相走动，联络感情，李晓这边作为主桌，自然是最多人来的地方。

大家都知道李晓是不喜欢喝酒的，没有不长眼的人嚷嚷着说李晓不喝酒是不给面子，李晓也来者不拒，来的人，他都会碰一下杯，抿一口杯中的椰奶。

换做别的剧组，一般不是有点分量的人，是不敢找导演敬酒的，也就李晓这边有人开了头，他也给了很好的反应，大家才有样学样，但也不敢待下来和李晓交谈。

这张桌子上，除了李晓，就是任信源和陈勇最受欢迎了，两人和李晓的关系，大家都懂，而且他们性格都不差，前者活泼好动，熟悉起来话还很多，后者虽然沉默寡言，但在剧组里，很多人都受过他的帮助。

本来该碰杯敬酒的人还有枫妹的，只是和一个未成年碰杯有点不论类，枫妹便被忽略了。

枫妹怡然自得，跑去其他桌和剧里的小闺蜜聊天了，不着急离开。

这时，一个帽子压得很低的女孩上前敬酒，可能是因为在饭店里，所以只穿了一件背心，显得比较清凉。

这个女生端着杯酒就走了过来，李晓也注意到了，站起来，正打算和她碰一下杯子。

这时，她脚一歪，整个人往地上倒去，酒也往李晓身上泼去，人都在跟前了，李晓也顾不上被酒水淋湿的衣服了，善意地伸出手扶了一下。

就这么一扶，女生伸手挽住了李晓的肩膀，李晓的手臂在她的腰上，很巧合，两个人的姿势，好似是在公主抱一样。

李晓没注意到这点，手上的动作一触即分，手掌没用动作，手臂用力把女生扶正了起来，这个女生，却是顺势靠的李晓很近，几乎都贴着了，擦着他身上酒水淋湿的地方，一边说：“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李晓没给女生继续上手的机会，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两步，女生慌张的样子，让他皱起的眉头舒缓了下来，说道：“没事，我自己来就好。”

这一瞬间发生的其实很短，陈勇也在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隔在了李晓和女生中间。

发生了这档子事，女生也不好意思继续敬酒了，见李晓没有怪罪的意思，再说了几句不好意思，匆匆离开。

见周围两桌的人都看了过来，李晓笑了笑道：“没事没事，大家继续。”

各种交谈的声音再次响起，李晓没太在意身上的不适，用纸巾擦了擦便没再管了，只是又忍不住皱眉，刚刚那个女生他很眼生，在剧组里好像没见过，也没再多想，即便对自己的记忆力很自信，但剧组里人来人往的，这么多人，他不一定每一个都见过的。

到了十一点的时候，李晓告辞离开，顺便带上了枫妹，至于憨源，没管他，让他留下来玩就是了。

陈勇开着车，枫妹没让助理来接，也坐上了李晓的车子。

车里，枫妹说道：“小哥，到时候路演提前通知我呀，我一定会尽量配合的！”

指了指她浅浅的黑眼圈，李晓笑道：“电影上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你先别想这么多，回去好好休息，好好上学，好好学习。”

暑期开学，枫妹已经升到高三了，时间紧，任务重，电影就算需要路演，李晓也不打算让枫妹参加。

一说到学习，枫妹就叹了口气，“学习好累啊，我以前成绩不算特别好，但也还不错，当时还笑彭彭哥成绩差呢，但是现在才发现，又要工作又要读书，两者很难兼顾。”

工作什么太累了，还是考试舒服点......李晓点点头，“嗯嗯，是啊。”

又看向枫妹，“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拍戏的时候还请家教老师来补课，你哪来的这么多精力。”

演员拍戏，不是说今天有你的戏，你去到就可以拍了，是需要等的，等也不知道要等多久，因为前面的镜头，导演不一定拍的快还是慢，但你必须准时到来。

而枫妹对此就很熟悉，等戏的时候，还请了家教去了剧组给自己补课。

当然，家教很可能是父母请的，不过枫妹也很配合就是了，在剧组里时常能看到她在一旁安静地看书。

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多压力，李晓只能多尽一点当哥哥的责任，不让她被工作拖累了。

枫妹下车前，李晓说道：“刚拍完电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不过也不要想着休息完了就接工作，这样吧，这两个月你都不要安排什么工作，电影后期大概一个来月可以完成了，到时候还要你跑路演呢，档期空出来。”

哪有导演直接让演员两个月不接工作的啊......虽然觉得李晓有点霸道，枫妹还是点了点头。

看着枫妹小跑过去和门口等待的母亲拥抱，李晓笑了笑，按下车窗，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