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原来真是个疯子

晚饭过后，宾主尽欢。这只是李湛自以为的...

“明天...明天不行，后天？后天好像也不行。那就春节以后吧，我找一天去你们公司，然后就开始帮你们筹备出道了。”

听了这话的女孩们心里全都七上八下的，明天推后天，后天推过年，李湛欧巴到底靠不靠谱啊？这团，感觉要糊啊！

完全自我感觉良好的李湛倒是没意识到这点，安排司机将女孩们送回宿舍。

郑家就在清潭洞，他打算和郑秀妍散步回去，司机送完人再去郑家门口接自己。

午夜的小巷幽深而宁静，郑秀妍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李湛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远处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hing！”郑秀妍转过身皱起精致的小鼻子，当着李湛的面，顽皮的在他的影子上蹦了两下，挑衅似的扬起下巴，一脸高傲的睥睨着对方。

女孩天真稚气的样子让李湛忍俊不禁，轻笑着挪动两步，将两人的影子平行分开，又指了指女孩身后的地面。

郑秀妍疑惑不解的转过身，只见男孩的影子突然向自己的影子靠过来，两个影子的头部一触即分，随即身后传来对方的轻笑声。

“啊！欧巴太坏了！”看到自己的影子被偷袭，女孩惊叫了一声。

伸出小拳头，正想给男孩影子的头部来上一拳，却发现对方的影子猛然长高了一截。

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就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大衣带着男孩温暖的气息从两侧裹上来。

“秀妍，平时也这么暴力么？”李湛附在女孩耳畔戏谑道。

湿热的呼吸打在耳朵上，让郑秀妍感觉浑身麻酥酥的，手脚有些瘫软无力却还是傲娇的逞强道：“我就暴力怎么了？”

“怎么了？你摊上大事了！”李湛直起身，用力将女孩往怀里紧了紧，好让彼此的心脏再靠的近一些。深深的吸了口气，女孩身上散发出的清新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奶香，让他很是着迷。

感受到男孩在身后的小动作，郑秀妍粉嫩的俏脸染上一层红霞，但对方的话又让她摸不着头脑：“我摊上什么大事了？”

“郑秀妍，我喜欢你，这就是天大的事情！”

男孩突如其来的告白和身后强有力的心跳感直达女孩心房。小巷依旧寂静，她却觉得这件天大的事情一遍遍在回响。

一个人来到你生命里，原来真的是一件天大的事情。因为他会带着他的过去、现在、还有他的未来，一同而来。这是一个人，一生的到来。

这是李湛今天的第二次告白，如果说第一次是恰逢其会，女孩一时间害羞所以没有回应。那这次...

“欧巴，我...也喜欢你。”郑秀妍喃喃的低语，恍若梦呓。

“我知道啊。”李湛将下巴轻轻放在女孩头顶，彻底将女孩的影子包裹进自己的影子里，不漏一丝缝隙。

“知道？”这算什么回应？我还知道呢！七年前你就喜欢我了！郑秀妍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自己必须掌握主动！

李湛一天不知道怎么想的，都浪费了七年青葱岁月了，有四年还是自己独自在等待中度过的。再这么拖沓下去，我青春期都过去了！

“欧巴，我们在一起吧！”

“mo？你这丫头，不知道害羞么，这种事怎么也该等男生先开口吧。”女孩的话让李湛很惊喜，但他没有正面回应。

“那欧巴你说吧！你说要和我在一起，我就答应你。”郑秀妍在男孩的怀里转过身，一瞬不瞬的与男孩对视着，黑宝石般的大眼睛里满是希冀。

“秀妍，现在还不是时候。”李湛何尝不想立即和郑秀妍在一起，女孩等了七年，而他已经等了太多个七年。“我们之间还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没有解决...”

“那我许愿！我要欧巴和我在一起！”郑秀妍执拗劲儿上来了，举起带着碧绿珠串的小手。

“秀妍，你觉得自己了解我么？”有些事女孩年纪小不懂，李湛却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当然了解...”郑秀妍想高声反驳，可发出的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没有底气。

相识七年，但这期间有太多空白。李湛去华国消失了四年，三年前来寒国找她，可没多久又再次回到星国。他们之间的联系更多是通过越洋电话，实际上在一起相处的时间甚至连一个月都不到。

“你也想到了吧，秀妍看到的只是我展现在你面前的一面，但这不是一个完整的李湛。”李湛将女孩的头按在胸前，让她的大脑门抵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我只是个运气比较好的普通人，也会难过，也会害怕。而我最害怕的就是在一起后，当你了解了完整的我，会渐渐失望，变得不再喜欢我了。那时候不仅我难过，秀妍也会很难过吧...”

两个人在一起，起初都是因为光鲜的一面相互吸引。相处久了，才会彻底了解彼此，开始相互磨合。磨合成功，皆大欢喜；磨合失败，老死不相往来...

李湛太在意这份感情，也太在意郑秀妍，所以他必须考虑周全。哪怕不能避过磨合期，最起码要在关系确定之前，让女孩充分了解自己。

“那欧巴想怎么办，总不能就因为怕未来有可能发生不好的事，就这么一直...拖着吧。”郑秀妍明白了李湛的顾虑，但瞻前顾后不是她的性格，她需要知道李湛的打算。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慢慢带你看看我的世界是什么样子。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你还能够坚持和我在一起，那我就会抓紧你，再也不放你离开。”李湛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他要的不仅仅是郑秀妍的感情，而是她完整的人生。

“郑秀妍，我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你，但是你只有一次机会，如果选了我，一辈子我都不会放你离开。”

“一辈子？”一辈子的时间太遥远，郑秀妍没想过那么久的事情，但李湛的郑重回答却让她格外开心，原来欧巴是想和我一辈子在一起么？

不过，随即她又想到了另一件事。自己不够了解李湛，李湛足够了解自己么？万一...

“欧巴，是不是这段时间...你也要多了解了解我？”郑秀妍怯怯的问道。

“当然了。”李湛随口应道。其实没必要，但是他总不能说，我实在太了解你了，我了解你几十年了吧。

“那不行！万一...万一欧巴到时候不喜欢我了怎么办？”郑秀妍说出自己的担心。

她只是个很普通的女孩，除了觉得自己也还挺好看的，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优点。

至于缺点么...应该也没有...不是！是一定没有！

“也是啊，我也要多了解了解秀妍你，这样才公平不是么？”李湛忍不住又起了逗弄女孩的心思。如果不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我何必又这么多的顾虑。

“那好！既然欧巴把选择权交给我了，那我现在行使权力，你是我的了，一辈子！”郑秀妍觉得自己其实还是挺聪明的，先把这坏人抓在手里再说，免得惹出什么幺蛾子。

“......”被女孩一句话顶得背靠墙的李湛表示，给自己挖坑果然不好爬啊。他只有耐着心和女孩好好解释：“秀妍，这个选择的权利，只有你有的，我只接受你的决定，你懂么？”

“那你现在接受不就好了么...”郑秀妍撇撇嘴，甩出个白眼，在她看来这完全是多此一举，她才是承担风险那个人......

说着说着，郑秀妍四次元的跳跃思维再次爆发了：“呀！李湛！你是不是在和我玩推拉！”

李湛被一嗓子吼懵了，这还是郑秀妍第一次叫他的全名，还是吼出来的，没想到女孩杀气腾腾的小模样还挺有气势的。

“我怎么是在和你推拉呢，我说的都是心里话啊。”

“那你说，如果我到时候真不喜欢你了，怎么办？”郑秀妍一下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如果是你承担风险，那你的损失在哪儿？

等了良久，也没听到男孩的回答。突然郑秀妍感到箍住自己的臂膀一松，男孩从自己身前退开几步，颓然的倚在小巷一侧的墙上。

拉开距离后，郑秀妍再次看清了李湛的脸，男孩的脸上出现了自己不曾见过的复杂表情。但她读懂了，茫然、纠结、还有失落...

“欧巴，你怎么了？”郑秀妍感觉自己的心有些疼。

“没事...只是觉得，我好像自己在给自己找了麻烦...既想不束缚你，但又没法说服我自己。”李湛颓然的自嘲道。

“其实你问的问题，我曾经设想过很多答案，但是每一种都让我感觉很痛苦...但是刚刚你问我的那一瞬，我抱着你，找到了能让我接受答案。”

李湛的表情和语气都趋近于平静，但郑秀妍觉得此时的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疯狂，李湛的话语再次传来，让她更确定了这一点。

“如果真有那样一天，我们就结婚吧。哪怕没有爱情，只要你对我有亲情，你就能留在我身边了。”

清晰的脚步声响起，李湛再次走向郑秀妍。

“这就是真实的我，秀妍，这样的我，你能接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