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暗流

在长安，李郭汜一直忙于训练军队，刘虞主管内政，对于其他事无暇他顾。两个人一个不通谋略，一个谦谦君子，对于长安暗中的一些小行动并无任何关注，所以很多有心人慢慢在长安里立下了根基，肆无忌惮的在暗中行动起来。

这些人不仅包括长安的皇室以及一些世家大族，很多诸侯都在其中。比如近在咫尺的马腾、韩遂，以及刘备、曹操，还有位于北方的袁绍。

由于李榷郭汜和刘虞的不管不顾，这些人的行为愈发的肆无忌惮起来，不断地在长安安插人手、排除异己，小皇帝周围的宫女和太监都换了几茬。这些都在袁术的检察之内，毕竟论起情报系统，袁术安排的郭嘉、荀攸和贾诩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皇帝周围贴身服侍的宫女、太监，皇宫内大权在握的几大主管，皇宫侍卫，九卿、各级官员，乃至李郭汜麾下的许多校尉很多都是其他势力安插的人手。

短短两年间，整个长安明面上各种官员、宫内人员就基本换了一茬，这还不包括许多其他势力暗中买通的人员，无数人因各种原因死去或消失，现在的长安基本就是个大筛子，三教九流、各种牛鬼蛇神都聚集于此。

李郭汜对此一直丝毫不在意，只要兵权掌握在他们手里，这些人怎么都蹦不起来。但现在既然要投奔新的主公，献上这个漏洞百出的长安显然不太合适，他们自然要清理一番。

“人你都确定了吗？不要没抓到什么大鱼反而打草惊蛇了，捉住些许小鱼小虾没什么意义。”相对于李，果斯还是较为沉着一些的。

“鬼狐的人都打探清楚了，不管是大鱼还是外围的小鱼小虾都没放过。”李道。想想前些天放在自己卧室里小山似的文书，李至今还觉得心惊。就连自己身边的亲卫、小妾都有其他势力埋伏的暗手。如果不是证据确凿，李真的不敢置信。

“你打算怎么办？全部杀掉？”郭汜问道。

“我倒是想，但我要是这么干了，怕是真的无路可走了。这其中哪些人能动哪些人不能动，哪些人能杀哪些人不能杀鬼狐都给我标记好了。不用我费多少心，派大军直接按照名单一一处理就好了。”

“难得，稚然你竟然也会收敛杀心？”

李微微叹了口气：“我虽然很想杀了他们，但我也像活下去。为了这群杂碎丢掉自己的性命，我还没这么蠢。反正这些人迟早会被主公收拾了，跑不掉的。”

“什么时候动手？”

“明晚三更十分，快刀斩乱麻省得麻烦。说句实在话，现如今我都不敢说自己掌控了长安城。”李心有余悸道。按照那名单上的内容，这些势力如果集结起来，他应付起来恐怕也很麻烦。到时候小皇帝能不能保得住，李还真不确定。

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李连挽回的机会恐怕都没有。真以为历史上汉献帝从长安逃跑成功就那么简单？

“用不用我派兵协助你？”郭汜问道。

“不用，老子也不是吃素的。有心算无心之下要是还不能顺利解决这些杂碎，老子还有什么资格统领西凉铁骑？”李一口拒绝了郭汜的好意。

“好吧，你自己注意点，不要有漏网之鱼。”

“你放心，老子掌控长安这么多年，这车骑将军也不是白做的。”李狠狠道。

长安凡是都尉以上的将领都是李一手提拔的兄弟，就算叛变了，也不过是极个别而已。整个长安的还依然是他的天下。

......

是夜，整个长安一片黑暗，猛然间出现了一阵厮杀之声，很多百姓纷纷紧锁家门，生怕那些大人物之间的交锋波及到自己。

很快，杀声平息了。许多官员的府邸，甚至包括整个皇宫都被鲜血染红，上千人人头落地、血流成河。但出奇的是，一夜过后长安并没有出现任何的波动，甚至没有一个官员对这些事提出疑问，所有人似乎都没有发现这晚的厮杀，一切是那么平静。

然而这平静，却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平静之下是暗潮汹涌，无数人隐匿到了更深处，随时等待再次被唤醒。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小皇帝经过这么长时间也成长了一些，更加看得清形势也更加懂得隐匿自己。表面上没心没肺的当着他的傀儡皇帝，背后暗自谋划了些什么就连刘虞都不清楚。这个小皇帝已经不再是之前对于刘虞言听计从的那个小皇帝了。

“启禀陛下，臣有本要奏。”李站出来道。

“车骑将军有何事要禀报？”小皇帝语气懒散道。

“昨日长安突发恶疾，无数官员和宫内之人全部因病暴毙。为了维持宫中秩序，以及朝廷的安稳，臣恳请陛下迅速安排人手接任，以免发生动乱。”李语气生硬的说道。

小皇帝沉默了一下。对于昨晚发生的事他早就知道了，但知道又能如何？他又不能奈何的了李。

过了一会儿，看到下面少了大半的大臣没有一个站出来的，小皇帝只觉得心灰意冷。

“不知车骑将军有何建议人选？”

李微微一笑，直接从袖中拿出一份文书：“启禀陛下，官员任命的人选臣已经拟好。至于宫中的宫女、内侍和侍卫，为了保护陛下的安全，防止一些乱臣贼子安插人手、危害陛下安全，臣亲调了三千甲士前来保护陛下。”

“放肆！”位于右侧最前方的刘虞闻言大怒道：“李稚然，汝欲何为？想要做当年的董卓吗？”

以前李虽然牢牢把控着军权，但对于小皇帝还是给些面子的。那些宫内的侍卫虽说数量不多，但都是小皇帝亲自挑选的，起码给汉室留了点脸面。

但现在直接不管不顾的硬往皇宫里面塞人，这不是变相软禁是什么？

刘虞直接就暴怒了，这是欺负他们刘氏无人了吗？

“司徒勿恼。”令刘虞心寒的是，李直接无视了他，而小皇帝却站出来劝说：“车骑将军也是一番好意，现在天下动乱，宫内的防卫确实应该更加重视，一切就依车骑将军。”

“陛下英明！”李和百官齐齐道。

看到这一幕，刘虞整个人几乎是瞬间苍老了几分。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