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从容

不过，李大峰还是主动询问道：“杜先生，这诊金……”

“我看病不收钱的，我也不是医生。倒是这药钱，你得还给我。也不贵，大概是一千块钱左右。这样，你给一千就好。”杜清和实话实说，李大峰也默然，从怀里掏出钱来给了杜清和。虽然李大峰卷掉的钱款，都被他爹拿去赌博，还输光了，但是李大峰还是不差这点钱的。

“行了，你出去看着就行，这里有我。”杜清和怕他看见了吃惊，毕竟这不是凡人的手段。

李大峰不明所以，但还是出去了。

其实，经过杜清和一番针灸之后，老妪自身已经开始逐渐复苏了肾脏功能，虽然不强，甚至比一般人来说，只有十分之一不到。但好歹，也算是保住了小命。不然的话，单单是透析什么的，都能把人搞得元气大伤，形容枯槁。

现在用药，则是进一步激发老妪自身的修复能力，人体是一个很奇妙的机制，很多病都能不治而愈的，比如感冒什么的。不能痊愈的，都是因为病情太过迅猛，破坏力太强了。如果能激发出自身的修复能力来，其实很多病也并非绝症。

但怎么说都好，肾病都是一个极其花钱的病。

哪怕是用相对便宜的中药，那也是价钱不菲的。要不是杜清和免了大部分药钱，卖了李大峰都还不起。按照稀罕度来说，这浸润了灵气的草药，价值万金！不，就算是有钱都买不到！要是灵气浸润到一棵老山参上面，别说回光返照了，就算活死人，肉白骨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咳咳，当然了，那需要的灵气太多了，榨干杜清和都办不到。

李大峰买的药煲是普通的药煲，看样子是已经用过的了。

也是，在工地干活，哪里有不受伤的？就算不受伤，偶尔感冒头疼什么的，还是看中医的多。买个药煲煮药，也在情理之中。看得出，李大峰是花了心思清理的，也省了杜清和养煲的功夫。药煲其实也是砂锅，只不过形制很特殊罢了，也叫煎药砂锅。第一次用的时候要很注意，因为药煲骤然受热或受冷会形成裂纹。所以煎药时要逐渐加温，不要骤然在大火上烧，以免胀裂了。

杜清和要用的煎药法，还是“三生三沸”，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弄的，就算是找个煎药几十年的老中医来也未必能掌握的了火候。更何况，杜清和要在煎药的过程中，慢慢渗入一丁点灵气，除了他自己，天底下哪里还能找得出第二个这样的人？

“竹叶心、水牛角、白茅根、鳖甲、生白芍……”杜清和检查了一遍草药，发现无误之后，才开始煎药。

这“三生三沸”之所以是这名字，其实就是在煎煮的时候，要大沸三次、中沸三次、小沸三次，中间间隔着还要彻底冷却三次。先把草药煮沸了之后，就要晾一会，待得药汤冷却后，加入竹叶心三钱、水牛角一钱；煮至大沸的时候马上加入七钱白茅根、二钱鳖甲，然后立刻停火；待得再次冷却后，再次加入一钱竹叶心；这时候，就需要把武火改文火，煮到小沸的时候加入其余草药，中沸的时候文火改武火，待得煮好了，晾凉了，再煮沸一次。只有这样，才能让药力彻底激发出来。

单单是这复杂的流程，即便是杜清和也要煎药一个多小时，更别说其他人了。

最关键的是，这药要是火候不到，药力无法完全激发出来，那效果就是天差地别的。

所以，这煎药根本不能假手其他人。

不是故意隐瞒药方，也不是故弄玄虚，而是这能治重症的药，本就非同寻常。而且，这“三生三沸”并非是杜清和掌握的最复杂的煎药法，要知道道家医术，分为“散剂”和“丹剂”，就好像现在市面上的药丸一样，其实就是“丹剂”的一种，只不过是低级丹剂罢了。

要是给杜清和一个时机，杜清和能用草药炼制出丹药来。这种丹药，效果更是出众。

虽说不是仙丹吧，也不能药到病除，但立竿见影的效果还是有的。记住了，哪怕是杜清和也不能说什么药到病除，所以那些卖药啊，卖保健品的吹嘘什么药到病除，不用看，百分百是骗子，夸大疗效的。

不得不说，这“三生三沸”还是很考验煎药功力的，火候控制、药材加入时机的控制、药材分量的控制……这些都是硬功夫，要是普通人来弄，早就失败了。杜清和可没有更多的灵气弄第二次草药了。好在，杜清和对火候的控制已经炉火纯青，一次性就完成了煎药。

但是嘛这时间，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这算快的了，之前给吴士新弄那个“通肺护心汤”，就足足花了两个小时。那个煎药才是真的麻烦，不仅仅是增加药材，关键是要灵气的输出，这就非常考验杜清和的功力了。

像刚刚杜清和弄的“三生三沸”就从容多了，看似不经意的抓起一把草药丢进药煲里，其实分量是分毫不差的。时而文火，时而武火，时而关火。这火候更是精确得令人发指。最关键的是杜清和的斟药功夫，手腕极其稳定。药汤从细小的药煲口中流出，像是倒出的红酒一样，晶莹剔透里面，好像隐隐散发出点点星光来。看似随意的倾倒，其实汤药一点都没有溢出、溅洒出来，这简直有点像《卖油翁》的感觉了。

把药端了出来，李大峰已经有点坐立不安了。

没办法，他也很想知道，杜清和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本事。而刚刚，那浓郁的药味已经刺激了李大峰，让李大峰有点想吐的感觉。没办法，这良药苦口利于病啊！

老妪倒是没什么感觉，接过杜清和的药汤，也不看看，试了一小口感觉不烫之后，立马一饮而尽了。

“妈，你感觉怎么样？”李大峰关切地问道，甚至有点迫不及待。

老妪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

杜清和却说道：“又不是仙丹，哪里能那么快的。三个月吧，起码三个月才能痊愈。不过，现在应该脱离危险了，还会越来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