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两面

鬼灯满月在受到了这种程度的攻击后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气恼，而是用一种神奈天非常讨厌的口吻说道：“不愧是我的目标！果然厉害！看来外界对你的传闻都是假的，就你现在的这种实力，再不斩那家伙根本打不过你！”

这种说法，给神奈天的感觉就是，你竟然能够伤到我？了不起！

不是神奈天矫情，说实话，在他看来，整个火影世界中，有资格说这种话的也就那么两三个罢了，大筒木辉夜是一个，宇智波斑是一个，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后的佐助算一个，六道带土算半个，至于六道仙人、柱间和鸣人，他们根本不会说这种话。

以自己作为评判对方实力的标准，这其中包含着多么狂妄的自信？

但神奈天毕竟不是小孩子，他还一份成年人的心性，也明白，这种普遍存在于雾隐村中的瞧不起人的现象，还是和他们的教育制度有关系，这里每一个忍者都是真真正正的杀出来的，能够正常的交流才有鬼了。

换句话说，神奈天对雾隐村的评价就是，这里的人都是疯子，是一群唯我主义者。

没有真正在这种村子待过的人，是无法理解神奈天现在的心情的。俗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换在雾隐村这里就是，我打你是看得起你，一般人根本没有资格和我交手；又或者是你竟然能和我打？我就承认你的力量好了。

挥挥手，神奈天也懒得和鬼灯满月多说了，示意他赶快滚蛋。

事情很快就结束了，因为无故斗殴，屡教屡犯，神奈天直接罚关禁闭三天，虽然有鬼灯满月挑衅在先，但神奈天毕竟先动的手，所以劳教期又被加了两个月，林檎雨由利延长一个月。

对此，神奈天表示乐得清闲，林中家族的派出的人很快就到，就林檎雨由利那种性格，估计没两天也会到这里来。

在进禁闭室之前，神奈天和所长梧桐新之助进行了一段交心的谈话。

“其实，我是支持三代目大人以及你父亲的。”新之助揉着太阳穴，疲惫的说道，“换句话说就是，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但是另一方面，我也是雾隐村的忍者，领取着村子的薪水，需要为我的工作负责，所以，对这件事上，我也帮不到你，只能选择中立。”

神奈天微感心暖，说道：“那就足够了，我想父亲大人他们知道有您支持他们，也会轻松一点的。”

“但是，大多数情况下，变革总是困难的。”新之助叹道，“我唯一能够提供给你们的帮助，就是你现在所受到的所谓‘处罚’，禁闭室那个地方是由我的部下监管，无关人等不得进入，所以不用担心那些人的攻击。而且，如果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和我的部下说，他会汇报给我的，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我都满足你们。”

“说实话，我也觉得那些家族有点过分了，不过，要是站在他们的立场，那么三代目的政策也有不妥的地方，毕竟现有制度延续了这么多年也从某种程度上证明了其正确性，在新的政策得到认可前，我们也无法确定，究竟谁对谁错，这也是大多数人不插手，也不敢插手的原因。”

“对这一点，神奈天，你要理解，并且要有自己的想法，不要因为你父亲的原因就盲目的认可一方，或者是反对一方。你被带入少教所的情况，是得到了你父亲的同意的，如果按照正常程序，涉及到水影辅佐家人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得出结果的。我想，你应该明白了吧？你父亲不想让你受到高层斗争的波及，他希望你拥有自己的思想，拥有自己的选择。”

神奈天沉默了，之前的他确实如新之助所说，根本没有想太多，毕竟那是自己的父亲，而且在他看来，家族代表着少数人，村子才代表多数，再加上那些家族攻击了他，所以毫不犹豫的就对警备队的人出手了。

看待事情需要从两面甚至多面来看，这句话神奈天当然明白，但是要做到却何其之难。

三代目水影在历史上几乎没有记录，所以神奈天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有可能在变革成功后成为一个受人爱戴的领导者，也有可能变成推行****的独裁者，谁也说不清楚。

这是思想之间的矛盾，究竟是维新，还是维旧，每个时代、每个国家、每个村子都有自己的难处，不能单纯的从外在和喜好来选择立场。

如果神奈天是初代火影柱间，那么他就可以说，维护村子，保护村子是正确的，哪怕村子有不对的地方，需要做的也只是引导和纠正，而不是推翻。

如果神奈天是宇智波斑，他就可以说，既然旧事物已经被证明是错的，就无需再维持，打破旧局面，创造新世界才是正确的。

如果神奈天是六道仙人，他也可以说，万事万物都有自己存在的意义，世界都在轮回中，所以完全没必要纠结于一时之间的矛盾，任其自然，时间会纠正一切。

但是神奈天谁都不是，现在的他籍籍无名，只是忍界的一个小卒子而已，所以他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格插手。

“也许吧。”神奈天怅然道，“或许您说的都是对的，不过有些事情，并不是明白就能做出正确选择的，这个世界上有如此多的羁绊，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斩的清的......嘛，算了，不说这个，新之助大人，你知道那些家族为什么要选择我和雨由利来攻击三代目他们吗？”

“这个吗......”新之助顿了顿，答道：“这个情况，涉及到另外一件事，前段时间，三代目大人调动了很多人的职务，精简了一些部门的职能，强行剥夺家族的权利，所以，那些家族就决定还以颜色，想要通过主动攻击你，或者是挑衅诱导你犯规的方式来无限期的延长你和林檎雨由利的劳教期，要知道，你这个年龄正是忍者能力成长最快的时期，如果一直被关押在这里，得不到足够的教育，就会落后同龄人一大步，日后很难追赶上来了。”

这个世界的少年普遍早熟，十一二岁正是心志成熟的时期，这段时间里，少年们开始构建自身的价值观、世界观，并且因为想象力丰富，适应能力强，所以在忍道方面的进展也非常的快，正是进步的大好时光。

搞明白了那些家族目的的神奈天倒是不怎么担心这点，他的前路一片光明，根本不是这点小挫折能够阻挠的，倒是林檎雨由利那家伙，如果被耽误个一两年，说都不定就会对日后的正常产生巨大的影响。

可能是忍术的造诣止步不前甚至一泻千里，也可能因为日复一日的打击而不复曾经的心高气傲，失去了少年的冲劲。这些对忍者来说都是致命的。

卡卡西少年时期因为带土和小琳的死变得萎靡不振，实力进展速度比以前何止慢了一倍！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他在三代火影的命令下脱离暗部，成为担当上忍才逐渐改变，可见环境和遭遇和人的影响力之强。

看到神奈天表情有点不对，新之助安慰道：“不过无需太过担心，我也说过了，身为少教所的所长，在这里我可以给你们提供最大限度的帮助，而且，我也接受了你父母的拜托，可以教给你们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神奈天楞道。

新之助微微一笑，说出了四个字。

“我的......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