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讨价还价

“我的错，我不该打扰你们的，你们继续。”程老爷子看着梁冰的模样，不由开口打趣，倒有些童心未泯的意思。不过注意到梁冰似乎真要生气了，慌忙改口道：“好了，不开玩笑了。”

“我就是想知道，这青花瓷决定好了归属没有。”

“哼，当初在何老那里鉴定的时候，可是我出的鉴定费，当然归我所有了。”梁冰得意的看了一眼张云，似乎在告诉他，我可不承你的情，这青花瓷本来就有我的一般。

好吧，这才是正常的梁冰，傲娇中有点小可爱，尽管心里承认欠了张云的人情，但是口里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说着说着，梁冰却似乎将自己说服了，觉得接受这个青花瓷本来就该有自己的一份，想想自己之前带他进来这华风楼，到了这里以后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更何况鉴定费都还是自己出的。

梁冰似乎已经忘记，自己在楼下的时候，根本不想跟张云站在一起，甚至不愿意承认自己认识他。好吧，对她来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结果就是这青花瓷是真的，而且归自己所有。

“冰门头，咱们商量商量……”程老爷子搓着手，看着梁冰，此时哪里还有那副高人模样，完全就是一个猥琐的小老头。

“没门！！”

老爷子话没说完，看到他那猥琐的模样，梁冰就已经知道他心中所想了，肯定在打自己的青花瓷的主意；猥琐，用这个词形容程老爷子没用错，这模样就跟一个大汉见到一群脱了衣服躺在床上等着自己的少女，当然这不是梁冰想的，而是她老师当初就是这么说的。

以前跟着老师还四处走，梁冰见过的好东西可不少，每次老师手里拿出好东西的时候，程老爷子就是这副模样，可惜的是没有一次得逞；似乎每次程老爷子拿出好东西的时候，她老师也是这副模样，但是梁冰绝对不会接受用猥琐这个词去形容自己的老师的。

“冰门头，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想买你的青花瓷，当然我也知道你不会骂，只是想借你的青花瓷看几天。”程老爷子丝毫没有因为梁冰的态度而生气，依旧猥琐的笑着，开口说道。

“哼哼，你继续编，反正就是不可能。”梁冰看着程老爷子，冷冷笑着，她才不相信程老爷子说的几天，如果真借给他，没有一年半载，肯定不会还给自己，至于拿去做什么，除了向那群老友显摆，还能做什么？？显摆归显摆。

程老爷子对于文物的爱护毋庸置疑，也正是因为把青花瓷当成宝贝，才会拿去显摆；最重要的是那一群老朋友，都把这些文物当成自己的生命一样的，如果程老爷子拿出这个完整的青花瓷出去，肯定赚足面子，让一群人羡慕死。

梁冰还记得去年，自己的老师拿出了一个汉朝古鼎，愣是让一群老家伙像见了肉的狼一样，拿着都不肯松手；尤其是程老爷子。愣是跟着老师那里，呆了两天才走，两天的时间都在看那个鼎了，若不是老师盯得紧，恐怕都会把鼎偷去玩几天。

“冰门头，既然这样，你就别怪我打电话给张老头了，哼哼。”程老爷子似乎也生气，看着梁冰，话语中带着丝丝威胁。

“你可以试试，如果你告诉了我的老师，恐怕你以后别想碰了。”梁冰才不会怕他的威胁，尽管知道老师的性格，或者说对老师很气愤，但毕竟是自己的老师。

每次梁冰得到了好东西，或者说粱父给梁冰带回来的东西，最后都让她老师给拿走了，她老师的理由很充分，等我死了，我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你的东西让我保管有什么不对吗。

好吧，梁冰无奈了，她或许对古玩很喜欢，但是她更喜欢的是这些东西代表的意思，这是华国的文化传承，她有义务保护它们，不让文化断掉。

不过老师的东西，她想看的话，随时都可以去看；但是程老就不一定了，若是东西到了老师手中，他想看就难了，想借更是不可能；梁冰想着自己可以用这个来威胁程老爷子，毕竟程老爷子的好东西也不少，自己要不要去参观一下，毕竟这里可是程老爷子的地盘。

程老爷子丝毫不知道梁冰已经打上他那些东西的主意了，此时他想的是如何让梁冰把青花瓷瓶借给自己，让自己好好把玩几天，然后找个机会弄个聚会，让一众老朋友羡慕羡慕。

“好吧，我就是开个玩笑。”发现梁冰完全不受自己的威胁，程老爷子有些尴尬，似乎也知道自己脑袋傻了，这可是两败俱伤，不过脑中念头闪过。

程老爷开口道：“冰门头，我知道你一直想要去看我的那些收藏，只要你答应把青花瓷借给我几天，我的那些收藏随便你怎么玩，你想住多久都行。”

“这样啊，我得好好想想。”梁冰似乎有些心动，其实在她心中已经答应了，毕竟这青花瓷她尽管非常喜欢，但是现在已经是自己的了，倒是没有那么急切的想要去观看了，如果有机会去看看程老爷子的东西，带给她的帮助还是不少的。

“这样吧，以后你什么时候想看，我的那些宝贝随时对你开放，只要你答应把这青花瓷借给我玩三个月；还有你以后想要鉴定东西的时候，我随时都可以给你鉴定，而且免费。”看着梁冰的模样，程老爷子也懒得再讨价还价，直接报出了自己的底线。

“成交。”梁冰满脸兴奋，这样已经够了，老师的加上程老爷子的收藏，说是拥有了整个古玩界十分之一的东西，绝对不是夸张。

张云和梁冰站在旁边，看着程老爷子将一个玉瓶里面的水，滴了一滴在地上的水盆里面，然后将整个青花瓷立在盆中，手中拿着一块白色的纱布，沾满了水，缓缓的在瓶子上面擦拭。

程老爷子的神色十分专注，仿佛对待还在襁褓中的儿女一般，却又像看向自己的情人，眸中还带着丝丝的温柔。

拿起手中的纱布擦在上面，只见瓶子上好像什么东西被擦掉了，青花瓷的颜色稍稍暗淡了一些；然而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已经被程老爷子转过去，接着擦拭其它地方。

时间缓缓的流逝，也许是程老爷子专注的眼神，让众人都没有感觉到过了很久，此时瓶子上下都被擦拭了一遍，颜色已经有些不一样。没有之前那么亮那么新，相反有些晦涩的亮，花纹仿佛活过来了一般，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伸手过来，试一试真假。

张云也是眼神一亮，没有想到这青花瓷这么美，隐隐有些明白刚才程老爷子为什么出那么高的价了。当然不是古玩界的，不会明白这青花瓷代表的意义，不过就算如此，有这么美的外表，价值也不会低。

程老爷子再次拿出一块干布，将上面沾的水气擦掉，终于露出了青花瓷的真正面容，精美无比，上面的花纹更是清晰。

细细端详着手中的青花瓷，程老爷子蓦然轻叹一声，神色间露出一丝心痛，这就是古人的智慧结晶，即使以现在的工艺，依然难以制造出来。真是可惜了，华国无数的手艺失传，这青花瓷只是其中一样，这不仅仅是华国的损失，更是世界的损失。

良久程老爷子方才回过神来，抬起头迎着四周那些人一个个期待和激动的眼神，不由的轻笑，能来到这里的，都是古玩界的人，而且都是老顾客了，倒也不担心他们会摔坏青花瓷。

将青花瓷瓶放在桌上，退了开来，何老讪笑着走了过来，有点迫不及待，动作却是轻柔至极，小心翼翼的抚摸着，端在手中缓缓的转动着，神色间露出丝丝的满足和激动。

张云站在一旁，他不是古玩界的人，尽管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激动，却也能够理解。

看着众人的模样，梁冰却准备向程老爷子告辞了，毕竟今天坐了差不多四小时的车，本来也是因为对于捡漏的兴趣才强撑起精神，来到这里以后，现在在一旁看着，反倒有些困了。

她也想看青花瓷，然而人太多了，懒得等，反正是自己的，以后有大把的时间看，这些人有可能就这么一次机会，就让他们看个够吧。

“程爷爷，我先走了，明天去你家看收藏，你可得准备好啊！！”梁冰对着一旁的程老爷子眨眨眼，带着一丝调皮，开口说道。

“行，没问题！！”程老爷子很痛快，痛快的让梁冰有些疑神疑鬼，在她的印象当中，这程老爷子可不是这么痛快的人。

“你这是什么眼神。”注意到了梁冰的眼神，程老爷子气的翘胡子瞪眼，开口怒道。

“嘻嘻，那我先走了，程爷爷再见。”梁冰反而笑了，这才是她印象中的程老爷子嘛，顿时愉快的挥手再见，拉着张云跑下楼去。

两人下了楼，梁冰显得十分开心，走过淘宝小街的时候，每个摊子都会跑上去瞅瞅，然后不停的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问张云，可惜张云给的永远都是相同的答案，嗯，挺好的要么就是嗯，不错，气的梁冰牙痒痒的。

“啊，不看了，回去。”再一次见到张云打着哈欠说不错的时候，梁冰所有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冷哼一声，瞪了张云一眼，怒气冲冲的朝着前面走去。

张云跟在后面，神色平静，时不时的打个哈欠，看似漫不经心却能轻易跟上快步朝着前面走去的梁冰，中间永远隔了两步。

“嘭。”刚刚回到房间，梁冰打开门气冲冲的冲了进去，张云正准备跟进去，谁知道她居然一下子把门给关了，差点撞在鼻子上面。

张云不由的摸了摸鼻子，没有想到梁冰还有这么大的气，不过早该习惯了，想着想着，拿出房卡打开门走了进去。刚刚进入里面，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肖婵和白小云。

他们住的是一件套房，三房一厅，梁冰和白小云住一间，肖婵一间，张云一间；原本张云去问的时候，因为没有四房一厅，只有相邻的两间两房一厅，张云想要租两间两房一厅的，但是梁冰偏偏选择了这三房一厅。

张云也懒得去问，梁冰做事向来不问理由，只看心情，或许当时心情好吧，他只能这么猜测。

“都在啊！！”张云看着梁冰气冲冲的在白小云旁边坐下，淡淡的笑了笑，开口说道：“小云，好点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