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午后时光

结果二楼的美食城也是人满为患，闹哄哄地一片，每个小吃摊前都已经挤满了学生。

再下去也是一样要等，林成便领着田小羽找位置。一路经过长长的餐桌前，很自然的引来许多男生艳羡的目光。好不容易找到个空位置，林成也不再顾虑旁边坐着的是男是女了，便让田小羽在这等他。说完不待她点头，就把餐盒往桌上一放，急匆匆地赶着去排队了。

林成身高马大的，优势明显，也不顾及别人的眼光，抢到一份麻辣烫后又赶紧先回到田小羽身边。“你先吃点。”撂下一句后又转身跑了，田小羽在他身后喊着“你少买点。”也不知道他听没听到。

……

就这样，来来回回，桌子上陆陆续续地又摆上了一盘烧腊盖饭、一碗馄饨、一碗杂酱面、一碗紫菜汤，再加一小盘葱包桧儿，林成才心满意足地坐下来，兴奋地举着筷子，连声催促道：“你怎么都没动呢？快吃啊。”

田小羽却看得直皱眉：“林成，这么多我们哪吃得了啊？你太浪费了。”

林成却似没听出她的抱怨，边吃边兴奋地说着：“放心吧，吃得掉的。那，这个葱包桧儿是特色小吃，你赶紧尝尝。”

田小羽当然也没真生气，只是担心浪费粮食。见他这么高兴地样子，也不忍再说他，只好暗暗给自己打气，一定要把这些都吃完。

“嗯！这个葱包桧儿真好吃！”才咬了一口，田小羽便眼睛一亮。

“嘿嘿，我没骗你吧。这个要趁热吃才脆，你多吃点。”

“嗯。好！”

……

两人吃完午餐才慢腾腾地走出美食城，田小羽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说了别买那么多了，我肚子撑得感觉都走不了路了。”

林成知道她确实又帮着自己硬吃了不少下去，自己一时脑热，只想着买好吃的给她吃，结果吃着吃着才发现确实买的有点多了。本来想着不惹她生气，硬着头皮也要撑下去。结果明明已经吃得很饱了的她，还是不忍心自己受罪，也在一旁帮着吃。

“这么胀吗？我还好啊。你知道我一向胃口大的，你非要帮我吃。那要不……我背你下楼梯吧？”林成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说着说着又着脸凑了过去。

“才不要！”田小羽一时害臊地直往楼梯下蹦，林成在她身后追，快追上的时候，却又发现她突然就捂着肚子弯下了腰去。吓得他赶紧蹦上前查看，见她皱着眉头，一脸痛苦的样子更是深深自责，他惶惑地问她：“小羽，你没事吧？肚子很痛吗？我……我们赶紧去卫生室吧？”

田小羽伸出一只手撑着楼梯口的扶杆，没一会那阵剧痛又很快缓解下来，她只当是胃胀后刚刚剧烈运动引起的，没有医学常识的她不知道刚刚她按的可不是胃的位置，而是在捂着腹部。

巨痛来的快去的也去，田小羽突然又感觉自己完全恢复正常了，要不是头上微微冒出的冷汗，她都觉得刚刚那一会不是她所经历的痛苦一般。

“好像，好像又一点都不痛了。”她脸上的表情却还未跟着放松下来，语气带着疑惑。

“肯定是刚刚你突然跑动了，我都说了要背你下楼嘛。”见她这么说了，林成才放下心来，不过还是忍不住想逗她。自从和她牵手后，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像变了个人似的。变得开朗，变得热情，也变得粘人，也变得爱逗弄她。也许，自己只是喜欢看她笑的样子，也许，只是自己贪玩罢了。

“哎呀，你还不正经。”田小羽气恼地捶了他一下。

“我没不正经啊，我都背过辛素素，为啥不能背你。”林成一脸认真的说道。

田小羽也无法理解他的思维，见他一脸严肃地样子也不再反驳。

“哈哈……骗你的。”林成见还是骗到她了，突然伸脸吓了一下她，紧接着并幼稚的哈哈大笑。

田小羽又好气又好笑，这次用了点劲拍打着他：“你可真幼稚！”

“嘿嘿，你喜欢就好。”

“不要脸，我才不喜欢。”

“哦？那我喜欢就行。”林成得意的扬着头。

田小羽气得直翻白眼，觉得他焉坏的不行，原来真是看不出来。不过自己心里却没真的讨厌，反而莫名的有些喜欢他这个样子。也许他这个样子，反而让她觉得和他更亲近吧。

……

一番笑闹过后，两人又决定去小西门走走，顺带消消食。

途经卫生室门口，林成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提了句“要不要进去检查一下”，田小羽却说“不用了，肚子不胀了，哪有那么娇气的”。林成想想这么年轻哪有什么大病，也就随她了。

两人都不知道，如果他们这次进去让医生仔细做个检查，兴许就不会有日后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了。

……

出了校西门口，两人并没有去对面的小西门逛，而是沿着马路边的人行道往南面朝大西门方向闲步而去。

走着走着，这次田小羽可能是由于在校外的环境，变得大胆了些，主动地牵过他的手。边走边荡着两人紧紧相连的手，显然心情不差。

林成偏头看着她年轻的娇容，突然想起来自己还从来没问过她生日：“小羽，你也是18岁吗？”

“是啊。”她随口应着，继续往前轻快地蹦跳着走路。

平时林成可见不到她这么小女生姿态，一时不免觉得她又好笑又可爱。

“那你什么时候生日？”

这下田小羽才停住脚步，歪着头抿着嘴，眼睛里带着点调皮地看着他：“你先说。”

“我是11月的。你呢？”

“啊？”她想不到他居然比自己还小半岁呢。低着头无意识地交织着双手不敢看他。“……我才不告诉你。”

林成显然也猜出来了。“你不会比我大吧？哈哈哈哈”

田小羽羞恼地跺了跺脚“才没有，真讨厌。”

……

突然田小羽抬头有些狡猾地眨了眨眼睛，自己老是被他取笑，这次终于忍不住要反击了，“呐，我要是说了你可得喊姐姐。”

“不可能！”林成大声否决。

她这才调皮的笑道：“呐，这是你自己不想知道的。”

林成被逗得心痒难耐，一把抓过她的手，感受着他逐渐变得炽热的眼神，田小羽一下子就变得老实了。

林成突然又想起来了，自己咋这么笨呢，不是有qq个人信息可以查看嘛。

“嘿嘿……小羽，你qq还没告诉我呢？”

田小羽奇怪地看了看他的傻样，这有什么好笑的。摇了摇头回道：“我还没有qq。”

“不可能吧？”林成才不信，觉得她肯定是想着怕泄露出生年月。

“真的，我没骗你。我高中偶尔有几次被同学带去网吧，申请过几次都申请不到。我也没办法呀。”

看着她一脸认真又带着点不甘心的神情，林成这次信了。

田小羽也确实没有骗他，其时qq风靡全国，而注册的条件虽然还并无任何限制，但是却限制注册数量。而每天又会有那么多新网民诞生，僧多粥少的情况下，平时白天到晚上的时间里是很难注册的到的。而有些人也会特意地去通宵，赶在凌晨人少的时候注册，那样才比较容易注册得到。甚至有些人还专门以卖qq号为生的，不管是自己注册到的还是偷盗别人的。

“那我下次有去网吧一定帮你申请一个。”

“没关系啦，其实上网就是学习查东西用的呀。我偶尔也会去电子阅览室查资料，不过也不会再申请qq了，也没什么用。”

林成却不再说什么，心想一定要给她注册到一个。

“林成，你能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吗？我想听。”

“我小时候？……我小时候家还住在农村，后来我爸被调去市区旁边的一个镇上上班，他们单位才给分了市区里的房子。所以我高中以前，都是在乡下生活的。”

“我家也是农材的呀，那你小时候需要下田种地吗？”

“这倒不用，我从小到大也从没在我家种过地，听我爸说好像是承包给了别人吧，这些我也不大清楚。只是我记忆里有过几次帮我舅舅家收割水稻的印象，我记得当时田里还有一条眼镜蛇呢。那蛇见到人可凶了，头仰得高高的，从稻草堆里突然就昂起了头，当时可把我给吓了一大跳，不过好像后来是被我舅舅打死了。”

“那你没被咬伤吧？”田小羽听得身临其境，转过头来拉着他，一脸关切。

“没有没有，万一真被咬到。估计你也看不到我了。”林成一脸轻松的逗着她。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那蛇可毒了。我小时候在林子里偶尔也有见过，有次听我爸说，邻村的一个人被咬了，结果送迟了医院，就死掉了呢。我听了都感觉可怕。”

田小羽一脸后怕的样子，林成听了也是严肃地点点头表示认同。

“那你去林子里干吗？”他接着问她。

“捡柴啊，你没捡过吗？”

“呃，听你这么一说，我很小的时候在外婆家好像也有随大人去山上捡过柴火。印象不怎么深刻了。”

“我还记得挺清楚的呢，那时候冬天捡柴的人家多，我爸要下农田干活，我妈要操持家里的活计，我就带着比我还小五岁的弟弟去捡柴，我们的手都会被冻得通红开裂。那时候我才10岁呢……现在要好一些了，镇上很多人家都富裕起来了，捡柴烧的人不多了，很多人都用上煤球或者煤气了。不过我也是跟我弟弟差不多的年纪就帮家里干活了，经常得背着竹篓子去割草回来喂家里养的两头猪，它们可是我们家的宝贝！后来我上学的钱都是靠它们呢，当时把它们卖掉的时候，我都哭的差点昏过去了。唉……它们真的好可怜……不过从那时候起，我就想着，以后我一定要给我家人过上好日子！所以我要好好读书，这样才对得起生我养我的父母，以后有能力了就不让他们受苦。”

田小羽陷入回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平时她也从来没跟别人说过这些事。在林成面前却不知不觉地全盘托出。

他就这么静静的听着。她轻快的说，他安详地听，他只愿当她唯一的听众。

恋人之间的依恋就是也总是这么不可名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