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打算

银珍自从舞会上发生那事，又探望过白杰之后，觉得今夜要消化的事情太多了，翻来覆去一夜未睡，重重的黑眼圈——深夜给那两个妮子打电话，两个人一起去看看星星了。

正打着哈欠呢，无意间听到仆人说，昨晚火舍发生火灾——只有一个幸存者。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尹焱呢？我记得凌晨，给她打电话时，尹焱那家伙乐呵呵地说：“在赏月。”银珍颤抖的再一次拨通尹焱的电话，嘟……“喂——”尹焱的声音。

“你没事吧？”

“你知道了。”

“嗯。”

“没事，大惊小怪非得送来医院。离海学长看着怪斯文，实际上也很暴力。算了，拜拜。”

银珍一听急了，什么情况？怎么还很暴力呢。再说话时，尹焱已经挂了电话。赶紧给邱音打电话——对方暂时无法接通——昏，昏，昏……

邱音突然睁开眼，房里熟悉的天花板——揉软的床上，这是渊皓的床，猛的坐起来，问：“尹焱呢？”

“在医院，放心。离海学长照顾着呢。”渊皓活动一下身体说。

邱音继续问：“咱们怎么回来的？我怎么在你床上？衣服是新的？发生什么事了吗？”邱音惊讶的要蹦起来。

渊皓不紧不慢地说，“很少见你如此激动——昨晚回来发生的事，不记得了？除了我帮你涂上药以外，衣服是你自己换的，我可没有帮男生换衣服的兴趣——还有是你非要跟我睡在一张床上，我拒绝过了，你不听，说这样恢复的快。害的我一夜没睡好。两个大男生睡在一张床上，你认为能发生什么事？”

“哦，知道了，又凶——那我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我只是、也许、万一，怕自己作出什么奇怪的举动，你明白的——以后连朋友也做不了。”邱音不好意思地说。

“奇怪的话，太多了。你要我复述那一句？呵呵，别激动，开玩笑。伤的那么重，早就睡着了。倒是我做了奇怪的事，啊！没什么，看来恢复的不错，银珍一直给你打电话。饭已经做好，记得吃。”渊皓拿起外套往外走。

“去哪？”

“我可是金牌代理，昨儿把老东家给甩了。今天又一直等到你醒，电话早就打爆——”渊皓拜拜手，走了。

邱音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被发现，真不希望给他带来困扰，不知道他怎么看我的？话说回来，我是不是疯了。唉，一遇到他的事，就莫名其妙变的冲动，就是不忍心看他去送死。疯了，疯了——银珍的电话，看来是急坏了：

“喂——臭丫头，怎么才接电话？”银珍火大地说。

“没吃好吗？脾气这么大？”邱音笑着说。

“尹焱那儿出事了？也不知道怎么样？还有昨天我去参加宴会——”银珍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嗯？真的假的？哥哥？一会儿见面说。我去找你，等我——”邱音起来，看满桌的饭菜，胡乱的吃了几口，出门去了。

银珍在医院门口等邱音，邱音经过昨晚那生死场走一遭，看到银珍分外的亲，毫不犹豫的给银珍一个大大的拥抱，两个人正拥抱着，被出院的白杰看见——

白杰盯着郝信，气氛透着紧张，转身对仆人说：“走——”只见脚下，一阵雾气，不一会儿就消失了。

银珍本来上前打招呼，一脸茫然说：“这又谁惹他了？”

“不知道，看样子吃醋了。”邱音指了指自己。银珍看了看邱音，一下子明白过来，扑哧笑了。说：“管他呢，走看尹焱去。”

当时离海学长实在担心她的伤，所以把尹焱还是送去医院，虽然她一再表示，没有留院观察必要，但还是强行留在了医院。看到银珍、尹焱三个人乐开了花，离海学长识趣的离开了，对着邱音点点头。银珍担心地说：“你没事吧？”

“你要担心，应该是这丫头。不知死活的往前冲。”尹焱指着邱音火大地说。

邱音给尹焱使使眼色，别把事情说的这么严重——轻描淡写的说说，当然跳过一些重要的环节……

“什么？黑衣人？火宗早就被灭门？人？禁地？你俩，太过分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靠，给你打电话时你还在赏月？你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银珍生气地说。

“哈哈，这不是没事吗？主要是那时候，确实在医院里透过窗台看着月亮。当然是在赏月了。何苦让你又担心一场？”尹焱乐道。

“少来，闲我碍事吧。我生气了。”银珍愤怒的说。

邱音检查尹焱地身体后说：“你的灵力极不稳定，暂时别用了，只会增加你的负担。对了，我给你带了件兵器叫凤尾扇，你看看对你有用吗？”

“嗯。知道了。当时情况危机，加上你——凤尾扇？真漂亮，我太喜欢了。怎么用？”

“你自己研究研究吧，没有灵法运用。等着找个兵器师傅看看。”邱音说。

“好，已经很不错了。对了，昨夜追我的明明是两个人，怎么只出现一个啊？”尹焱不解说。

“这个事情有点复杂——”邱音把昨夜进入阵法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她俩更是一脸茫然，银珍问：“你怎么知道那吴老头是？”

“你见过这里的人，没有好处，免费帮你的吗？问都不问上来就杀了。另外，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自己的学生，如此高深莫测的一人，连起码的种族血源，都会弄错？你觉得可能吗？”邱音说。

“对啊，那老墓里放出来的东西是？”尹焱问。

“我当时只能隐约感觉到，是——兽。”邱音回想说。

“是什么？兽？一头野兽？”银珍问。

“是啊，一头不知道多少岁的野兽。”邱音说。

“妈啊，该不会是老妖精吧。”银珍浑身起鸡皮疙瘩地说。

“你知道就行不用说出来，你后来认为是什么？”尹焱问。

“应该是具有灵识的类似于后古的兽。级别是，神兽、地兽、天兽、仙兽——应该是在仙兽上。”邱音分析说。

“嗯，果然是最厉害的野兽。”银珍点点头说。

“何止厉害，就怕不止这些。灵兽每提升一个等级，灵识就会开一层，你想想，是不是比人还可怕。”尹焱简单地说。

“看来火宗的功课没白作。”邱音笑着说。

“那是，对了，你为什么收集玉片？有什么特别的吗？”尹焱问。

邱音摇摇头说：“总觉的它在召唤我，所以就收了。”她俩握在手里都直摇头，说：“没感觉。”又还给邱音。

三个人又嬉笑着闲扯了一会儿，“那叫明格的为什么诬陷你？你身体当时怎么啦？我的冰凌水剑按捺不住，要冲出来——”银珍突然说。

“这个——我怎么知道。问他去——别看我，应该想要我体内的东西吧——我真不知道，当时在黑域里饿的要命，吃了些乱七八地东西，有些奇怪的还在体内存着。以后再说吧——总会有答案的。”邱音叹道。

“昏倒，你还真乐观。严不严重？”银珍无奈又担心道。

“唉，目前没有症状。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吧。”邱音提醒说。

“什么事？你跟白杰的事。”尹焱、邱音一口同声的坏笑道。

“别在我面前提他，你们存心，你们存心，不理你俩了——”银珍气道。

“邱音，你看看她，小孩性格。真不省心啊。白杰对你挺不错的，你别太伤人家——不然到时候，后悔的就是你。”尹焱笑着说。

“青春期嘛，可以理解加原谅。”邱音故意说道。

“是啊，我都忘了，发情的时候到了，不过应该过了青春期，对了，你比人家慢三拍，晚到——加油。”尹焱乐开了花——

“你俩，联合攻击我，坏死了。嘲笑吧，尽管嘲笑吧。管好你自己吧——”银珍愤愤的吐吐舌头说。

尹焱学着银珍的样子，吐舌头——

“昏，你俩有意思吗——”邱音不耐烦地说。

“有意思，有意思——”她俩异口同声的扑到邱音打闹起来……

渊家一座古老的园子，古色古香的宅子，茂密的林子，百花盛开的迷人景色，却透着阴森……尚，焦急的在门外等待着，终于见到一个身影一闪，来的正是影，看着尚一脸的焦虑，心里大概明白了些，尚说：“早上来就进去，现在还没出来？这次估计打的不清——怕要出事。我想进去看看。”

影，摇摇头说：“先通知青，得让青过来瞧瞧。”

尚，说：“在这么下去，要出人命了。我去求求情。”

影，拦着尚，说：“别去——求情，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只会让渊皓更受苦。等着吧——”影装镇定地说。心里却不是滋味，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从渊家的家主带上青铜面具的那天开始，这家的家主，性格大变，意暴意怒，只要一不顺心，包括他们几个的错误，也会强加到渊皓身上，每次都会在这间地下的小屋里，抽打他——在屋外总能听到皮鞭的抽打声——

影他们三个人的心里挺感激渊皓也佩服他，从未听到过他的哀嚎声——从来没有听到他哀求过，屈服过，只是静静地挨着——总是密密麻麻的伤痕，有时候打的血肉模糊，有时候打的昏迷不醒，有时候打的奄奄一息——影，有时觉得渊皓迟迟没有完成成人礼，完全是被家主虐待的后果，不喜欢任何人碰自己的身体，包括女人。久而久之，成了可怕的习惯——让人不解的是家主每次打过渊皓，都会嚎啕大哭。这是渊家尽人皆知的秘密。明明已经到了解除代理的日子，又延长了，唉——忽然听道，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不要啊——”紧接着，听道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啊——”

影跟尚对视一眼，破门而入，冲进去一看，渊皓还掉在架子上昏迷不醒着，衣服被打的破烂不堪，血肉淋漓。影跟尚都不忍心看了——赶忙扶他下来。发现家主的面具碎裂一地，看到地上躺着个憔悴的美人——唯独没见到家主？家主去哪了呢？等青赶过来简单的给渊皓处理过伤口，醒来后——

听完影跟尚讲完经过，渊皓仔细看那名女子，觉得有点眼熟，渊可跑来说：“皓哥哥，这是瑶姐姐啊。”

渊皓在渊可的提醒下仔细辨别没想到真的是渊家失踪多年的二小姐渊瑶。至于刚才到底发生过什么？渊皓努力回忆着，自己当时已经迷迷糊糊，只记得渊铎突然对自己的玉印感兴趣，渊铎好像用手拿了拿，自己因疼痛终于昏过去，到底发生什么也不知道。玉印果然是被打开了——可是那玉印上的半字，没有了。渊皓将玉印赶紧收好后，又让青仔细检查二小姐渊瑶此时的情况，青说：“由于灵魂长期被禁锢，造成短时间的昏厥，需要些时日才能恢复。”

渊皓还是有些不放心，“尚，去把古老请来，让他看看再说。”

尚，一会带来一位，很有学士风范的老头子，检查过之后跟青说的差不多，只是他从二小姐的眉心间取出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银丝，渊皓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古老笑笑说：“真是个心灵通透之人，改天带来我见见。”

二小姐失踪多年的事情，只有等她，醒来时再问。

古老头子看了看渊皓说：“小子几日不见，看来奇遇不少，等级也提升了，有没有兴趣，咱俩上回说的那事？”

渊皓摇头说：“没有。”

古老突然来了兴趣，说：“不忙。你再想想。”

尚问：“你俩瞒着我们到底什么事？”

渊皓摇头不语，让影带走渊可，又送走笑呵呵地古老头，看着昏迷的二小姐，问尚：“当年的那场事故，你知道多少？”

尚说：“这事得从兰家的大小姐说起，她来找渊瑶，当时的我只是个小护卫，两个人好像大吵了一架，我记得现在的家主去劝架。兰家大小姐走后不久——突然，着起熊熊大火，我觉得有一点很奇怪，大火是由内往外绵延——当时，我看到家主跟二小姐都跑出来了——只是家主自己被烧的面目全非，二小姐也被烧伤。之后就不知道了，老爷让大家去扑火——”

“你当时会不会看错，也许出来的只是一个人？”渊皓问。

尚想了想说：“即使我当时看错了，那老爷呢？”

渊皓点点头说：“你去忙吧，我累了。”

“你的伤？”

“没事，青给我留下药了。”

渊皓看着尚离开后，心想难道渊铎已经死了，二小姐并没有失踪，是她假扮的渊铎——另外，影他们还听到那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是谁？面具已经支离破碎，又想起了玉印，那半个字——郝信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那家伙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的，心思果然不及他，渊家以后要怎么办？当年答应临终的渊老爷子，无论如何都要守住渊家——难道要娶渊家的二小姐，乱——心情好乱啊。以前觉得没什么，现在为什么如此不情愿。

银珍、邱音在医院里正聊的起劲，不知不觉到了晚上，银珍不想走要留下来，可是仆人跟白杰已经在外面候着了。尹焱、邱音还是劝她赶紧回去，尹焱还不忘打趣道：“还真是孽缘，雷打不动，穷追不舍啊。”

银珍白她一眼，走了。

尹焱的住处是现在要解决的问题，尹焱不想再住在医院里，邱音并没有阻拦她，因为邱音也及不喜欢这里，阴森森的。火舍是不能回去了。两个人决定出去租房子，拿着火舍的遗产，租了间不错的大房子，离学院近，离邱音住的地方近，离兰家银珍住的地方也近，公车也方便，治安也有保障。两个人收拾完后——

邱音看着天花板说：“今晚住这儿——不回去啦。以后咱俩住一起吧？反正现在也没有火舍了。”

“好是好，你确定吗？”尹焱问。

“什么意思？话里有话。”

“你从来没考虑过，渊皓会对你产生别的感情吗？”

“不会，他一直把我当男人。我试探过，他只喜欢女的。”邱音肯定地说。

“废话，这种事，他能淡定地开口吗？那我问你，那晚他为何坚定的走进石碑——仅仅是因为他知道你是高手，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不考虑到后果。只能说明他信任你——你已经在他的心里，如果一个人能走进对方的心里，那意味着什么。他只是碍于你是男生，不愿意意识到。但这不代表他以后不会发觉。还有，你觉得羽族的人有哪个不在意食血者。他为什么可以轻易接受。”尹焱分析说。

邱音静静地听着，并没有插嘴。然后说：“那是因为另一个人，他清楚那个人在我心中的位置，所以才如此的有信心。另外他身边的明格、离海、子然、辛月应该也属于我这类的人。”

“另一个人？谁？怎么从没有听你提起过？还有他用的着天天把你放在自己身边吗？”尹焱继续追问。

邱音觉得尹焱在这个问题上想的太多，岔开话题说：“火舍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做？不多不少，但也是二十几条命。”

“哪能就这么算了，虽然没有什么真正的感情，但受这么多的恩惠，岂能不闻不问。”尹焱认真地说。

“嗯。说的也是，只是这事情急不来。黑衣社到底想也什么呢？你说当时追你的有两个人？”

“嗯，我怕银珍担心，并没有多说。那个人一定躲到了暗处，基于什么原因没动手？猜不透——”邱音思索说。

“什么嘛？我以为你担心我呢。猜不透就别猜了。”尹焱没好气地说。

“你懂什么，这叫引狼入室。那咱一起睡好了。”

尹焱却笑着说：“我怕没有把真正的狼引来，把你的郎渊皓招来，找我算帐,我可打不过他，到时候你帮谁啊。哈哈——你信不信，他总会有理由不放你。咱打个赌。”

邱音点点头，同意打赌，输了请吃拉面，拉面是这里唯一像他个世界的饭，但是特别贵，一般的人家是吃不起的。

我从书上看过食血人，在三个族里出现，魔族、兽族、景族——你属于什么族？”尹焱问。

“没人告诉我，用那五个疯子的话得成年，成年后才知道是什么族。”邱音说。

尹焱一脸严肃的说：“我能问问，你变为食血者，跟电视上演地成为吸血鬼的过程一样吗？”

邱音知道尹焱很好奇，笑着看着窗外说：“没电视上的那么复杂，我不太清楚，我在黑域吃过什么，只是有一天醒来，更饿了——看见有野兽在跑，等我在有意识的时候，野兽变成了干尸，就这样直到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尹焱并没有陆续问下去，点点头告诉邱音不用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