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情债

之前温瑶已经用过一次这样的手段，那时候温晗想着思兰对她还有一定的警惕，便一直没把思兰带在身边照顾，如今瞧着，魏贤每日随着秦澈一起忙碌，确实很少能抽出时间来照顾思兰。

魏贤叹了口气，又道：“是我忽略了思兰，今日我去找她的时候，却只瞧见了这张字条，字条写着是给您的，我也没敢拆开。”

魏贤的额头还带了一层薄汗，看来是真的有些急了。

温晗拿过字条，瞧着上面写的字。

“关雎堂见。”

四个简单的大字。

可不需多想，温晗也知道这上面的字是谁写的。

温晗的眸子转了转，起身道：“没事，我去把思兰找回来。”

魏贤点了点头，带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样子：“王妃，要不要小的和您一起去，若是您出了什么事，王爷一定……”

“放心，我没事，不要乌鸦嘴。”

温晗开口，将字条递给了魏贤：“关雎堂算是我的地盘，谁能闹出事情来，你也不必跟着了，若是王爷有事要吩咐你别再耽误了，只是……”

温晗看了魏贤一眼，喉中动了动，却只开口道：“罢了，等到我把思兰带回来之后再说吧。”

说罢，温晗自己出了门，魏贤瞧着温晗离去的背影，却还是觉得有些焦急。

温晗坐着马车，不多时就到了关雎堂。

关雎堂的小厮见到温晗回来了也是惊喜，今日有人说温晗会回来，掌柜都当做是听了笑话，如今见到了真人，小厮的眼眸都亮了。

温晗向着小厮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又道：“人呢？”

小厮指了指楼上，温晗上楼，推开了那间门。

屋内燃得香很淡，是温晗最喜欢的味道，也是鑫爷最喜欢的味道。

来人坐在对面。

温晗关上了门，笑道：“云王殿下。”

云王的手抬起：“坐。”

温晗也不避讳，直接坐在了云王的对面，开口道：“云王把思兰藏到哪里了？”

云王的眸抬起，看着温晗的脸，笑道：“你的人，本王自然不会动，本王已经让关雎堂的小厮将她带走了，你从这个门出去，应该就能看见她。”

温晗应声，起身准备离开，云王看着她的背影，苦笑道：“如玉，你当真一句话也不愿意和本王说了吗？”

温晗回眸，瞧着五皇子的眼眸，眸子动了动，想了片刻，却又坐在了刚才的位子上：“不知道云王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温晗做事情不太喜欢拖着，既然有事，就索性一次性说个干净。

温晗承认，和云王在藏金阁的那段日子过得挺开心的，哪怕云王变了，可他的心不坏，也没有像七公主那般彻底地疯了。若是在饭桌上就能解决的事情，温晗也不想闹大。

她和秦澈在一起已经经历了太多，可是感情再好，却也不希望再生出什么变故来。

感情难变，人却还是有生老病死的。

陈止墨和温瑶这般极端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云王看着温晗，为温晗倒了一杯酒。

温晗抬眸：“我不喝酒了。”

古代的酒醉人，温晗想心平气和地和云王谈一谈。

可云王眼前却已经摆了几个空的酒壶。

云王瞧着她，笑道：“几年的时光，还真的把我们都变得和原来一点都不像了。”

温晗点了点头：“嗯，没有人会一成不变的。”

“本王将见面的地点定在了关雎堂，是告诉你，本王不会害你。”

云王的语调很轻，眼眸看着桌子，却没有看温晗：“其实陈法师去年找本王的时候，本王还真的是有一点不信的，陈法师说，你准备辅佐本王，除掉三皇兄，若不是你，本王这辈子都不会动了除掉三皇兄的念头。”

云王开口，带了一点的酒气，他看向温晗：“当初的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温晗的喉间动了一下，终是点了点头。

云王笑：“这一次你倒是说实话了。”

抬手，云王手中的酒杯被干了个干净。

“多年前你我二人也是这般对坐着，那时候我还没见过几个姑娘，以为世间女子多是俗物，喝了酒之后吵吵着说要和你拜把子结为兄弟，还说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骗我，让你从此以后都别再骗我，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从我们相逢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从我见到你开始，你在骗我，我也在骗我自己。”

他的尾音带了几分颤抖，温晗的眸子看着云王，眼眸中没有丝毫的变化，手掌攥着眼前的酒杯，终究没有喝下去。

云王又道：“其实我也想过，你容貌一般，口中也尽是假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说不上是开心还是什么，或许是那时年幼，见到一个尚可的姑娘，我便心动了，还真是没有水平，没有经验。”

酒杯还在温晗的面前摆着，温晗没有动它，云王的目光扫过，笑道：“你说，当年明明是你先来招惹我的，为什么最后伤心的人是我？嗯？”

云王的嘴角带了一抹笑意：“我啊，这辈子打过这么多的仗，被人封为战神，到最后，还不是可耻地要和自己的哥哥抢女人。”

满满嘲讽的语调，他看着她，笑道：“若那年我没有任意妄为，没有出走边疆，在该纨绔的年级里也喝喝花酒参加宴席，你当初喜欢上的人，会不会是我？”

指尖敲在桌上，凑成的节奏有些混乱。

“若我也散尽金银，造十里红妆，只为美人一笑，你如今住的地方，会不会是云王府。

他看着她，眉头紧锁，眼眸炯炯。

“若我当初能勇敢一点，和如今一般，敢和三皇兄抢你，今日我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坐在你的对面，而是坐在你的身侧。”

他笑：“这些故事，都是他讲与我听的，当年有多祝福，知道真相的时候就有多心酸。”

一步错过，注定步步错过。

云王看着眼前的人，可惜，她不是他的。

温晗的眸子垂下，云王又道：“早知今日，或许落英观中，我不敢美色所误，或许一剑砍了你，才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