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梦境与真实

终于熬到了开学，这个假期所经历的一切，居然让我害怕了死亡。我的作业没有完成，被挨罚抄写课文二十遍，结果开学第一天体育课，前半段没上到，却在教室抄课文了。

想想也不错，至少我不用上那没意思的训练了！我交了罚抄后拿着皮筋就要往楼下跑，但我貌似走错了路。是的，我又走了小楼梯那边。我比之前胆小了许多，走在一楼过道被那股好冷整的都打起了哆嗦。

正巧走到一楼女厕所时看见了补课班教英语的老师从厕所出来。我停下脚步，有些吃惊得看着她，我们学校根本没有人来这里上厕所的，难道她不知道这个厕所闹鬼？

在我犹豫要不要告诉她的时候她说话了：“你怎么没上课啊？刚才在你班做宣传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我那里补课？”她一边微笑一边洗着手跟我说着话。

“额…我回家底跟我妈说。”我额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把我母亲给搬了出来。

“行，跟家长商量一下，也可以带你妈妈去我那看看，试听几天课的，这周你同学大部分都会去，你也去看下吧！”

我只是站在厕所门外，嗯了一声。

她的提议很不错，刚上学我也想补课多和朋友在一起，虽说不想学习，至少不用在家呆着了。

她跟我说完便走出厕所往学校大门走去。我看她离开了我的视线后，又转过头来看向厕所。我站的位置是可以看见厕所左边的前两个位置的，里面阴森森的，虽然是白天里面开着灯也看不清什么啊！黄色的灯光暗暗的，看时间长人就会犯困，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突然我看见了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女人，她一动不动侧身站在那黄色灯光下，看不清楚她的样子。刹那间我就清醒了过来，撒腿就跑。

跑到教学楼大门口，我喘着粗气，看着蓝蓝的天空，感受着温暖的阳光，做了一个深呼吸。刚才真是把我吓坏了，我安慰自己说那个女人可能也在里面上厕所罢了。

和同学玩了没多久，间操铃就响了。今天是开学的日子，也是周一，正好赶上了升旗仪式。校园里响着国歌，我到没心情听老师啊，校领导在那发言些什么，我抬头继续看着我的天空。

天啊！我看见了什么，是龙，一条大龙！我以为我眼睛花了，拿手揉了揉，又抬头，真的，那一大片云彩，居然还是龙的形状。

“王怿如！你干嘛呢？站不好出来站着！”班主任说。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确定她不是在和我开玩笑。我就又站好看着前方，可还是不甘心轻轻仰了一点头看着那片龙云。

可能是看的入神，也可能是角度不对，我的头突然发晕，身子开始摇晃，倒了下去。我是怎么被抬进医务室的自己也不清楚，老师说我贫血，需要好好休息，多吃饭。只有我自己了解自己，其实我一点问题也没有。

看着那样的美景心情好了许多，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今天我睡的很快，带着甜美的笑容。

“这个衣柜不能这么放。”

“为什么啊？我家就这么大点的地方，我能把它放哪啊？”

“放哪都行，就是不能对着床。”

怎么有人说话呢？我睡的好好的，就不能让我睡个好觉吗？我还不想起床！我心里不爽着，半眯着眼睛，发现自己飘在半空中。可是我看见自己躺在床上，那我又是谁？我居然能看到我自己。

床边坐着我母亲和一个老婆婆，我认识她，她是我们小区里的，和我奶奶一边大，她们还认识关系也不错。

那个老婆婆接着对我妈说：“衣柜不能对着床，不好，会出车祸的。”

“真的假的啊？那，那孩子有没有事啊？”

“放心，孩子没事。”

“孩子没事就好！孩子没事就好！”

这时有人突然晃我：“来醒醒，醒醒，上学要迟到了，先起来把饭吃了。”

我猛的起身，看见我妈在整理着饭桌，桌子上的粥还在冒着热气。我家不大，卧室四四方方的，一家三口都挤在这。没有客厅，没有自己的厕所，没有自己的厨房…我看了一圈都没有那个老婆婆。我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我家的衣柜。我家的衣柜反着光，里面能映出我的身影。

上午在学校上着课，也没把梦当回事。中午得到通知要串下课，把周三的体育课挪到了今天下午，班里同学欢呼雀跃，开心极了。

在操场跑的满头大汗，大家一起想去洗把脸，大家为了省时间结伴来到了一楼女厕。（不要问我有没有男生，当然没有了，一楼只有女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楼的确只有一个厕所，上面写着女厕。旁边就都是办公室教室了。）

“多吓人啊！”

“没事，大家一起呢，就是洗洗手洗洗脸，又不进去。”

“就是！”

“那个，可是我想上厕所。”

“我也想！”我回应着，我是真的想上个厕所啊！

刚才说想上厕所的女生拉过了我的手说：“我俩一起吧！”

“嗯！”我点点头，就和她一起进了厕所里面。

我尿着尿，一切都是平安无事。门口洗手的女生们也都没有离开，在门口等着我俩。本以为可以相安无事，灯在这时闪了起来，突然间就灭了。我和一起上厕所的女生同时尖叫，提起裤子就跑了出去。门口的女生们也都吓坏了，集体冲出了教学楼。

学委说：“看来厕所真的有鬼。”

我整里了一下裤子，深吸一口气说：“我们别自己吓自己了，我刚刚在里面什么都没看见，只是灯灭了吓了我一跳。”

“就是，要是有鬼，我们不是死定了。”

我们集体回了教室，自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去过那个厕所。所为不作死就不会死么。

放学后，我刚到家口下就看见了昨晚梦见的那个老婆婆。

“放学了！”

“嗯，才下课。”

“又长高了，又漂亮了。”

我和她不熟，只是一笑就往楼上跑。这个晚上，我又做了同样的梦。依然是我家，依然是那个老婆婆。我还以轻飘飘的方式看我自己，看着她们说话。

“这个衣柜不能这么放。”

“为什么啊？我家就这么大点的地方，我能把它放哪啊？”

“放哪都行，就是不能对着床，会出车祸的。”

“真的假的啊？那，那孩子有没有事啊？”

“放心，孩子没事。”

“孩子没事就好！孩子没事就好！”

我母亲和她的对话一点都没有改变，还是这个事，还是这几句话。就这样，这个梦境整整折磨了我二个多月。

这天我还没有睡醒就听见了哭声，还有哀乐。等我上学的时候，看见小区院子里都是纸钱。我听见有女人喊着妈，一定是哪个老太太死掉了吧！我弯腰想捡个纸钱拿来玩玩，却被我母亲狠狠打了一下。

“拿那个干嘛啊，真晦气，死人东西不能碰，记住没。”

我也只是点点头，后来才知道死的那个人就是那个老婆婆。我们家还去参加了她的葬礼。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梦见过她。所以我就根本没把那个梦当真，也没有告诉我的父母。

我非常奇怪，好久都没有看见白衣女孩跟着我了，也不知道她去哪了。我也再也没见到过操场上乱跑的男孩，也一直没去过一楼女厕所，更是不敢去，也不知道上回看见的花衣服女人是人还是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