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村雨与战场

“好的。”小娜说道，杨枫华看见自己手腕上面的全息投影中的商城界面忽然闪烁了一下，似乎是在进行传送物品的准备，接着，他发现自己的信用点一栏中，信用点的个数减少了10点。

随之而来的是客厅中出现了无数纷飞的小光点，杨枫华对这种前地球文明的量子传送技术已经不再感到陌生，他知道，再有一会儿，那些纷飞的光点就会落到地上，像分子一样组成物体。

果然，当客厅里面的光芒消失以后，光点组成了一把***，刀刃在木头制作的刀鞘里面，木头刀鞘上面是一些古老的纹路，其实那是破损的痕迹，还出现了一些裂纹。

杨枫华第一次拿到真正的***，虽然是破旧的，但是他仍然爱不释手，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拿起未出鞘的刀左挥右砍，等到他拔刀出鞘的时候，才发现刀身上布满了锈迹。刃口也已经被磨得差不多平了，需要好好打磨一下，才能重新投入战斗。尽管如此，他还是被刀身上那些古老的花纹和恰到好处的弯曲的弧度所震撼，这把刀虽然生锈了，钝了，但是那种沧桑的气质还在，木柄握手上面绑着防滑用的黑色布条，还雕刻着一只古老的东方巨龙。将***拿在手中，杨枫华仿佛感受到了数百年前日本幕末战场上的腥风血雨，听见了刀身上发出的被他收割的灵魂的哀嚎。

“这把刀不错啊。”杨枫华自言自语，根本没有想到小娜还在，果然，小娜劈头盖脸的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进化者3308，你的战斗力并没有明显提高，真正提升战斗力的途径，不是光光靠购买武器实现的，还需要战技的磨练。”

“谁说我不会？”杨枫华拔刀出鞘，学着薄樱鬼新选组动漫里面的人物，做了一个自以为很酷的姿势。

“呵呵，不但拔刀速度慢，手腕也因为力量不足在抖动，而且你这种装酷的姿势在实战中毫无作用。据天启系统建立的战斗模型检测数据表明，没有随意领域，你根本不可能凭借这把刀独自战胜一名健壮的x1感染者。”小娜冷冷地说。

“我……”杨枫华一时语塞，想想也有道理，便收起了刀，认真的对小娜说道：“请问你可不可以教教我刀法？”

“我并没有教授的功能，你也没有这个权限命令身为天启系统智脑的我为你做什么。不过，我可以下载一些前地球文明的人们训练这种武器的技巧给你，你不需要支付信用点，你可以随时在你的rig上面选择阅读它们。”小娜淡淡的说道。

杨枫华看向自己手腕上面的全息投影系统，上面果然多出了一栏“格斗技能”，他没有急着打开，而是打算留到以后再看。

杨枫华身上的战斗服在小腿，大腿，腰间胸口和背后都设计有武器外挂架，腰间显然是设计用来装手枪的，而背后武器外挂架的显然是被设计给重型武器或者背包使用的，杨枫华脱下自己的战斗服，终于在背后发现了一个用坚硬布料组成的长格，***很顺利的插了进去，简直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而且高出肩膀的部分，刚好是握手的部分，非常的合身呢。

“太好了，我可以用它去战斗了！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了！”杨枫华像一个孩子那样兴奋。反复的抽出背后的刀，又插回去。

打开陈女士家厨房的大门，杨枫华找来一瓶醋，倒了一点在***上面，然后用抹布细细的擦拭，刀上面的醋很快就变成了黄色，显然是和铁锈发生了化学反应，杨枫华抹干净醋，然后找来磨刀用的砂纸，使劲的磨着***。

手差点被刮破了，杨枫华却不敢大意，这把刀和随意领域，现在就是他的全部保障，他更加用力的摩擦着那把***，直到它的刀身在厨房的灯光下发出洁白的光芒。铁锈脱落了，灰尘也被擦的很干净。

“嗯，这把刀的刀身像雨一样纯净，就叫你村雨吧。”杨枫华自顾自的念叨着，然后把刚刚命名的村雨收进背后的刀鞘里面。然后打开了陈女士家的冰箱，想要看看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

由于感染大爆发来得毫无预兆，人们又大多采购了大量的食品，陈女士家的冰箱很满，里面装满了鸡蛋，蔬菜，瘦肉等等食品，杨枫华还在陈女士家的书房里面找到一大罐豆油，一些干海鲜和熏肉，还有一个装满猪肉罐头的大箱子。

“这么多东西该怎么带走？”杨枫华兴奋把自己的战利品拖到了客厅，的看着眼前的收获，却苦于没有背包带走。

“进化者3308，小娜和你说过，每个进化者都有一个自己的rig，rig里面都有一个储物空间，可以通过天启系统的量子传送技术和现实世界进行物质的交流。”

“哦！”杨枫华恍然大悟，打开了手腕上面的全息投影，选择了“存储”这一项。手腕上的电子设备进行了轻微的变形，前面伸出一条端口，然后发出一条光线，照到了客厅地板上面的物资堆上面。

“储物空间不足，想要把上述物品全部装进去，至少还需要0.53立方米的空间。本rig仅仅向您提供0.25立方米的空间。”小娜的声音提示道。

“唉，可惜了。”杨枫华挑选了重要的罐头，猪肉等等可以保存很久又不占太多空间的食品，豆油和蔬菜，鸡蛋都抛弃了。就算是这样，那个虚拟的储物空间也近乎被他挤爆，再也放不下哪怕一片巧克力。

地板上的食物都化成了光点，慢慢被那个端口吸入，消失不见，杨枫华的储物空间里面，却多出了它们的影像。

临走前，杨枫华打开了陈女士家的电视，发现中断信号的只是很小一部分频道，其他省份的卫视还能收得到信号，并且都在播放着正常的节目，独独海滨城的频道没有消息，只有一个紧急频道在播放着海滨城的最新居民撤退状况。

“感染者大爆发于大约6个小时前出现，截止目前北京时间6月15日晚2时51分，海滨城已经撤出了将近350万的市民，军方掌控了所有重要的交通干线，供水厂，供电厂，保障撤离不受影响，但是，海滨城人口最密集的圣滨区和云飞区已经彻底沦陷。请各位还逗留在这两个区内的市民，保持冷静，不要惊慌，锁好门窗，尽量不要发出声音，军队会在几天后肃清其他区域的感染者后把你们救出来。在周围感染者不多的情况下，请你们积极，主动的自救。我们将为您提供以下撤退路线……”一个女性主持人拿着话筒说道，她的背后是一架架正在起飞的直升机，巨大的气流吹的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强光探照灯晃得人睁不开眼睛，那似乎是一个郊外的军用机场。依稀可以看见，全副武装的军人，正在登上直升机，向着远处炮火最激烈的地方飞去。

“唉，不知道父亲和母亲现在还在哪里。”杨枫华想道自己的家人一个都没有着落，心里又是一阵失望。

“也许已经随着军队撤走了吧？或者在感染爆发的时候就……”杨枫华摇了摇头，他不敢想象自己的父母变成恐怖的感染者的画面。那会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崩溃。

中央其实已经做足了准备，他们早就在郊外修建了难民营，准备了充足的食物，大量的武器，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病毒变异的速度那么快，仅仅是一次小范围的短暂的通过空气的传播，就让整个海滨城变成了人间地狱。

最不理想的情况还是出现了，大爆发。

在空军和陆军密切的配合之下，位于其他区域的感染者很快被强大的火力击退，但是，在云飞区和圣滨区这两个感染者最密集的小区，溃退的却是军人。

k连和r连，以及第16集团军的狙击连伤亡惨重，不少被咬伤的人刚刚从战场撤下来就昏迷了，然后变成了那种恐怖的怪物，战友们只能含着泪，对着他们的头部开枪。

“我怀疑中央早就知道这件事！”一个军营里面，几个连长正在激烈的讨论着，手下的兵伤亡惨重让他们完全忘记了军队里面禁止讨论国家机密的规定。帐篷里面散发着不满的气氛。

“可不是吗？为什么在大爆发的前几天忽然宣布宵禁？然后把我们从yn省抽调回来，忽然就进了这座该死的城市。”

“我听说过消息，上面在前几天就已经宣布进入红色警戒了，现在不止是海滨城，周围的军队早就被调动起来了。都在严密的防守各大城市和交通线呢。”

“其实这种病毒，早就在非洲的几个小国家出现过，只不过那时的感染者症状并没有这么凶残，非洲各国政府又严密的封锁消息，当地群众只知道是疫病爆发，不知道这么恐怖。”

“把我们的兵拿去送死，都喂了那些狗娘养的东西！”k连的连长一拳重重的砸在桌面上，水杯因为他的愤怒跳动起来，他的脸色通红，大声的吼出这么一句话来。这次行动，k连一个一百五十六个人的加强连只剩下不到五十个人，战士们大多都在掩护第一批从第二大街撤出的市民的时候牺牲了，是伤亡最惨重的一个连队。

“冷静点，老李。”旁边有人说话了，这时，一架旋翼机从军营顶上面飞过，巨大的气流把帐篷刮得像旗帜一样猎猎作响。呜呜的声音像是无尽的哀嚎。

李连长瘫坐在椅子上，满脸悲哀。

“怎么？意见都很大？”这时，一个声音出现在门口，带着强大的气场和震撼力，声音的主人，顿时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是南部军区总司令，张海涛！”狙击连的连长小声说道，他的左手在被咬伤以后，进行了截肢手术，现在只剩一团布包着。其他人听了他的话，都下意识的站直了身子。

“首长好！”一名连长率先敬礼。

“首长好！”

“首长好！”

张海涛没有回礼，而是挥挥手让大家都坐下，他穿着一件军大衣，带着威严的军帽，肩膀上面，赫然是一串麦穗和三颗五角星的上将军衔！

“我知道，各位心里面都很不服气，为什么国家不提早告诉你们这些，而是在今天中午，才紧急给你们下发了感染者的档案。在晚上，才发布了红色警戒的命令。”

“国家在很早之前就从在非洲的一家从事情报活动的秘密机构得到消息，一种病毒正在非洲大陆上面肆虐，感染了很多人，被感染的人显示出流感的症状，但是死亡率却高的惊人！”

“近年以来，这种病毒一直没有消失，它的症状又向狂犬病转变。被感染的人会疯狂的攻击其他的人类。但是偶尔也有神志清醒的时候，据我们的特工带回的病毒原型，我们在西北内陆的一个研究所开展了一次绝密实验，发现病毒产生了恐怖的x1感染者。”

“病毒会随着周围环境的不同而变异。”一个连长插嘴道。

“说对了。”张海涛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至于你们最关心的问题，病毒为什么会跨越大半个共和国，传播到海滨城。我可以告诉你们，半年前，在原病毒从非洲运输到西北的过程中，我们的一架直升机忽然坠毁在西北内陆的沙漠里面，搜救队赶过去的时候，发现装病毒的容器已经不见了。这件事，一直被国家列入绝密状态，如果一定要我给出一个答案，我可以肯定，就是这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可能有人人为的击落了直升机，抢夺了装病毒的容器。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和哪个组织或者国外机构有关。”

“自从那件事以后，国家就高度警戒任何新型病毒爆发的情况，自从海滨城爆发不明流感疫情以来，国家就已经第一时间知道，x病毒，已经在共和国的版图上面传播开来了。”

解答完所有的疑问，张海涛并没有任何轻松的表情，而是正了正军帽，理了理军服，接着说道：“我可以理解在座诸位的伤心之情，但是国家真的不能提早的告诉你们这些消息，你们是军人，军人就是要保家卫国，如果手下的兵管不住嘴，把消息泄露了出去，海滨城会死多少人？社会会乱成什么样子？”

“今晚的事情谁也没有料到，病毒已经可以在小范围内通过空气传播了，谁也没有想到x病毒变异的这么快，这么恐怖。”

“刘连长。”张海涛忽然转向只剩一只胳膊的狙击连连长，语气柔和的问道：“我的儿子宏斌没事吧？”

“张宏斌英勇掩护我们撤退，固守楼顶，我们已经安排一架黑鹰把他接走了，半小时前已经在二号机场降落了。张宏斌坚持要参加城内的搜救任务。现在可能在和第二批士兵一起集结准备再次登机。”

“不愧是我的儿子，他在做一名士兵该做的事。”张海涛说道。眼神中出现了一抹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