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脆弱的人

于是乎，成功插旗的纪一芸只能慢慢地摇了摇头。

“好，这件事情我会解决的。那你还有什么要求。”纪一芸咬着银牙，对着顾恒一字一句说。

见这个女人整个人气得发抖，顾恒反而是更加生气了。

顾恒慢慢地指了指周慢慢，说：“你没有看到我身边的这个周慢慢，此刻情绪已经彻底崩溃了吗？难道说，你不该道歉吗？”

“道歉这是绝对不可能的。”纪一芸这边一下子否定了这个想法。

她可要去澄清，从而承认自己的失败，她绝对不可能认输。

海明威说过，人是可以被打败的，但是不可能被打倒。她，纪一芸这样一个受古今中外教育人，一定要贯彻这件事情的。

顾恒见纪一芸如此犯贱，便有些不自然了，说：“纪一芸，难道你真的想退学吗？”

纪一芸深知自己不能说服顾恒，但是她能够说服周慢慢啊！

纪一芸这边慢慢地提起裙子，朝着周慢慢所在的方向走了几步。她一拉周慢慢，对上她的眼睛，说：“周慢慢，你觉得现在还能让我接受给你道歉的要求吗？或者说，在看到我委曲求全，你不会恶心吗？你就那么不要脸吗？”

周慢慢这般完全不想听纪一芸多废话。她慢慢地捂住自己的耳朵，轻声说：“你闭嘴，我现在不想听到任何关于你的东西，哪怕是一个字都不行。”

“那么…”纪一芸突然仰起头对顾恒说，“顾恒同学，你觉得我还需要道歉吗？”

“那么换一个条件！”顾恒没想到纪一芸会如此峰回路转，他有些不甘心，想着要继续惩罚纪一芸。

只可惜，他很少对付女生，因此半天还没有想出来整人的花招。

纪一芸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她不能放弃。澄清这件事情已经是她最后的底线了。

慢慢地，纪一芸微笑着，对周慢慢说：“周慢慢，你现在还想看到我作什么？那你就直接说啊！我这就满足你所有的愿望。”

周慢慢实在不想听纪一芸多废话，她再次捂紧了耳朵，对着纪一芸吼：“你可以走了。我不要你做什么其他的！拜托你从我的世界中消失好吗？”

“既然是你的要求，我想顾恒同学也不会有任何的意见吧。”说着，纪一芸再度用残忍地笑容看了一眼顾恒。

这个男人，亏她还真喜欢，可结果呢？还不是为了一个周慢慢和自己翻脸？哼，男人，不就是这样吗？

不过，周慢慢你以为你会赢吗？

你等着吧！

纪一芸如此想着，看着顾恒的眼神都是恶毒。

周慢慢完全不能接受纪一芸在待在身边了，而顾恒又不忍心纪一芸再度伤害周慢慢。于是这件事情就变成了顾恒再度吃瘪，只能放过了纪一芸这个恶人。

可惜了，周慢慢太过于柔软，不然只要她心一横，顾恒又何尝收拾不了纪一芸！

顾恒走过去看了看周慢慢，整个人都不好了。

自打纪一芸走了之后，周慢慢就魔怔了。周慢慢完全不能接受这件事了。

“少焉，月出于东山之上，徘徊于斗牛之间……”周慢慢抱着自己的头，慢慢开始背书，为的就是不再想纪一芸刚才说的那样的话。

可惜纪一芸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在自己的脑子里面回荡，仿佛全世界的事情都让自己认错一般。周慢慢实在是气得不行了。

“周慢慢，你醒过来！”顾恒过去抱了抱周慢慢，实在不忍心看着周慢慢如此。

“族秦者秦也，灭六国者六国也。”周慢慢被顾恒一打断，更加想不起来自己刚才背到了哪里。于是她换了一段，继续背书。

“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周慢慢这死记硬背的，我都会了，你怎么会背的如此糟糕？你这是心不在焉，你就不要在这里继续掩饰了。”

顾恒这边说着用力去拉周慢慢捂住自己头的手。

“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屈贾谊于长沙，非无圣主。困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所赖……”

周慢慢手上使上了全部的力气，努力捂住自己的耳朵，嘴巴也越念越快，为的就是摆脱顾恒对自己的纠缠。

可惜，顾恒不会放过周慢慢。顾恒用力地摇晃着周慢慢，说：“周慢慢，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阮籍猖狂，岂效穷途之哭！”周慢慢哪怕背书声音再大也挡不住顾恒的声音，尤其是她的手，实在是拦不住顾恒那力量。

最终，被摆开双手的周慢慢大声对着顾恒喊：“你放开我好不好？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

说着，周慢慢猛地推开顾恒，说：“顾恒，你是不是就像留在这里笑话我？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现在你满意了吧！我丢脸了而且是丢下了天大的脸皮，你是不是觉得和好笑，你是不是很得意！”

顾恒知道周慢慢此刻已经彻底崩溃了。他拉着周慢慢的衣袖，将她拉到了身边。

顾恒狠狠地抱了抱周慢慢，然后用力地放开，说：“周慢慢，你是不是脑子瓦特了，我要是想要嘲笑你干嘛给你出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闲啊！我都为你打女人了，你还这样，是不是太小瞧我了？”

顾恒这话倒是刺激了周慢慢。

对啊，顾恒一直是在帮自己啊！

周慢慢这般终于找到了最后的希望，她用力地抓紧了顾恒。

如果沙漠中即将干渴而死的人终于是看到了水源，她奋不顾身，一点儿也不顾着顾恒所有的惊慌。

“好了，好了，周慢慢，你先放手。你答应我，别动手好吗？”顾恒本能地举起双手，任凭周慢慢对自己动作。

他内心是抗拒的，因为从来没有任何女人敢如此近距离地触碰过自己。没错，哪怕是自己的亲妈在自己九岁后也没有这样过。

没办法，太后实在太忙，实在是顾不上自己这么一个儿子。准确说，太后没有忘记自己这个儿子，已经是一种变相的奇迹了。

顾恒这边本来是想用力拍拍周慢慢的背安慰她的，可惜他实在是不适应这样的亲密无间。因此，他安慰人的话语到了嘴边，最终变成了求饶的话语。

周慢慢听到了顾恒这话，终于是有些转醒了。她用力地将顾恒放开，说：“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好了，今天你是特殊情况，我不怪你。可拜托你下回不要这样，我可没有那样的好心，更不是一块随便被人利用的抹布，所以你不要靠我太近。”顾恒这边往后退了一步，有些不敢靠近周慢慢。

谁知道周慢慢会不会再冲上来？总之，顾恒是不想和周慢慢再直接接触了。

周慢慢这边听了顾恒的话，心中更好觉得绝望。

没错啊，纪一芸觉得顾恒喜欢自己，所以才百般地对付自己。她恨自己夺走了她的第一名，恨自己抢走了顾恒。

可实际上呢？正如纪一芸说得那样，自己只不过是将一个都没有多说过几句话的人当做最亲的朋友。自己和顾恒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顾恒和自己，不过就是补课的关系。简单说，周慢慢都不确定他们算不上朋友的关系，怎么纪一芸就这样误会了？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失败吗？

看着周慢慢那股子绝望如一只失去翅膀的小鸟，顾恒手都无处安放了。简单说，他要是知道周慢慢如此，他绝对不会让周慢慢如此伤心。

“周慢慢，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会很难过的。我只是不喜欢别人碰我，我有这个洁癖。你不要误会了。”顾恒拙劣地调动着自己所有的语言能力去和周慢慢说清楚。

周慢慢这边望着顾恒，一脸忧伤地袒露心思，说：“顾恒，其实你不用安慰我，我比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缺点。”

周慢慢心中很清楚，她本人除了学习之外，可以说那是一无是处。别说什么其他，就是她本人的迟钝就足够让人失望了。

所以，她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朋友。那些她以为是朋友的人，最后不也是如同纪一芸那样告诉自己，像她这样的一厢情愿，哪里是什么朋友。

每次都是这样，这些人每次都会告诉自己，她究竟错的有多离谱。

什么想象中的朋友，连话都不曾说过。什么主动贴上去的人，连记得都不配，这就是这群人对自己的评价。

她们之所以保持对自己不发火，不过就是看在自己永远都是第一名的份上。只要依靠着自己，才能让老师更加重视。

可周慢慢哪里会知道这些。

自从她和上一个女生撕过之后，就没有人能愿意和周慢慢说活了。

没错，总有一种女生是奇怪的动物。她们哪怕不和周慢慢有任何接触，但是只要听说周慢慢和人吵架，就会对周慢慢有意见。然后将这种意见肆意放大，直接变成一种恶意。

其他人听了这些话，即便不以为然，但也不好再和周慢慢说话，所以周慢慢就被孤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