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江面游轮

漂浮着淡淡雾气的湖面一片死寂，快艇在两个马达的动力下破开水面留下一条白色水线，水面上成片翻着白肚皮的死鱼散发出一阵阵恶臭，冬日河道上的刺骨寒风冻得两个女孩瑟瑟发抖。

李显提着桃木剑站在船头，幸好早上出门前他用塑料袋包住了符咒，不然刚才那么一片水浇下来，符咒就毁了。

“师兄哥哥，这个给你。”余沫儿给姐姐和自己套上了透明雨衣，突然又把手伸到李显面前道。

“枪？”余沫儿白嫩的小手上捧着的就是一把54手枪，李显讶异的看了她一眼，惊讶道。

“恩，早上在爸爸房间找到的，给你打坏人用。”余沫儿把枪交给李显，自己又缩着身子坐下瑟瑟发抖，武汉冬日河道上的寒风连一般的壮年人都受不了，更不要说两个衣服打湿了一半的小姑娘了。

“你拿着防身吧，你们两姐妹比我更可能用的上它。”有玄光金甲和金丹大道的实力，一般的火器李显根本不惧，而且对他来说一把桃木剑在手远比给他一把机枪要强，两姐妹在这末世要比他危险的多，李显把子弹压好把枪放在了余沫儿手上。

“呼！”抽出一张符咒一甩，一团橘黄色的火焰升起，符咒在李显手上慢慢燃烧一股暖暖的感觉覆盖上整个快艇，那只有黄豆大小的火焰丝毫不被河风动摇。

离火符，驱魔镇神，乃道教无上大光明符，现在被李显用来给两个女孩取暖。

“把羽绒服脱掉烤干，符咒内的温度不受外界影响，不会冷。”一道离火符最多只能这么燃烧半个小时，李显符咒不多能省就省让两个女孩把衣服弄干，后面半个小时就不在用符咒了。

两姐妹交替驾驶快艇，李显拿着符咒透过雾蒙蒙的河道向远处望，死寂的城市里只有轰鸣的快艇马达声响起，湖面上漂浮着很多尸体，行尸畏水，跳下湖的人更多是被淹死的，河道两侧烧毁的汽车翻滚在公路两旁，一群群行尸听到快艇的声音纷纷沿着河岸追向快艇。

河岸绿化带的树上，还有人爬上树，但他们显然低估了河风的威力不少人缩成一团是被活活冻死的，一路穿过河道，没有逃亡的人，没有军队，没有出城的汽车，能动的东西只有成群结队的行尸。

“开快一点，我们已经惊动行尸群了，要在它们追上前多争取点上船的时间。”行尸身体僵硬，但只要发现有活物它们就会变的行动迅捷，而且它们不知道累不知道放弃，只要还听到，闻到或者看到你，就会死死追住不放。

“已经是最快了，河面尸体很多，再快容易出事，你会游泳吗？”离火符早已熄灭，河风灌进余婉儿嘴里让她的声音四散飘开。

“上树能捉鸟，下海能摸鱼，不过那是十年前的事了。”不喊根本听不到说的是什么，李显加大音量就像在吼余婉儿“有一次跟师傅去捉鬼，完事之后去河里洗澡，差点被水鬼拉着淹死，原来那鬼是兄弟俩一个淹死的一个吊死的，吊死被师傅收了，淹死的来报复，从那之后我突然就不会游泳了，师傅说是惊到了魂魄。”

“医学上讲应该是在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阴影。”余婉儿回过头笑颜如花，忽然觉得李显从得道高人变成了邻家玩伴。

“小心！”余沫儿忽然惊叫一声扑在姐姐身上打转快艇方向。

“碰！”快艇碰上东西，从水面上跃起又重重落下，突然的变相把李显甩到船尾屁股咯的生疼，他回过头，快艇刚才撞上了一艘船的残骸，那似乎一艘采沙船。

“还好，只是蹭了一下，姐姐麻烦你不要再工作的时候发花痴。”余沫儿见快艇没事松了口气，鼓起脸颊对姐姐道。

“死丫头，你才发花痴！”那鼓起的脸颊正是好揉捏的地方，余婉儿红了脸捏住妹妹的脸颊。

“小心点，好多船！”穿过河面上一股浓浓的雾气，快艇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长江宽阔的河道上停满了船只，游船，货运船，采砂船，轮船，快艇在船只间穿行，许多船撞在一起，还有的船燃起熊熊的火焰，船只之间漂浮着许多尸体，‘碰碰’的撞在慢行的快艇上。

“这里就是武汉港！”两姐妹失去嬉闹的兴趣，余婉儿看着一具具浮尸喃喃道。

“往前面开，这里有船也不好开出去。”不是不好开出去，是根本不可能开出去，以三人根本不会开船的开船水平，在这样拥挤的河道，开出去只是个笑话，李显皱眉看着岸边雾气中隐隐绰绰的身影地声道“船再开慢点，关一个马达。”

余沫儿也发现了岸边的情况，抱着李显的手臂轻声道“这里两边是渡口，平常人很多，他们……。”

“跳进水里的淹死了，没跳的被咬死了，想乘船跑的，大多船都没开走。”李显可以想到当时的情景，突然四处有行尸乱咬人，渡口准备过江的人和在渡口工作的人都想逃命，一些人被挤落水，一些逃到船上，但行尸也上了船或者被咬伤上船的人很快也变成了行尸，河道里一片混乱，很多船撞在一起，大约只有最早见机快的人可以驾船离开。

马达在最低转速动，岸边尸体的咆哮声在河面上回荡，这座城市真的已经变成死者国度。

“师兄，你看，那有船。”快艇慢慢穿过沉船区域，朦胧的雾气里余婉儿突然抬起手指向前方岸边低声道。

“靠过去。”李显沉声回应一句，快艇继续向前，那艘船在雾气中显出形状。

那是一艘三层高的大型游轮，看起来很新，游轮靠在岸边上面插满各色小旗子，船两侧用缰绳穿着一排崭新的轮胎，它的船锚沾满泥沙只收起一半，大约是准备要走却没有走成，那船上还有几个晃动的身影在游荡。

“应该是艘好船，绕到游轮前面靠岸，不要让尸群发现我们。”

“关了快艇的马达，趴在船上，它们看的到我们，漂下去离它们远点在折返回来。”

那游轮就停在渡口前面五六十米远的地方，渡口上隐隐绰绰数百具行尸几乎可以看的清清楚楚，快艇关闭马达顺着河水向下漂，三人压低身体趴伏在快艇上，不让行尸发现快艇上有人，李显扶着两姐妹的肩膀，他可以强烈感觉到尸群落在快艇上的视线，行尸没有智力只留下本能，河道上风极大吹散了活人的味道，李显又用符咒隐藏生人的气息，快艇慢慢漂过渡口，最终没有引起行尸群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