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天极摩诃（B）

搜神宫第十殿。

步惊云凝视着眼前面容消瘦，神采颓废的中年男子，柔声道：“孟前辈，晚辈步惊云前来求取血殿内的火器。”

孟恨一惊，凝视着步惊云，“你是如何得知第十殿的火器之秘的？”

步惊云内心了然，看来曾大戈确实没有骗他。

步惊云淡然道：“还请前辈恕罪，我答应过别人不将他的信息透露给他人。”

孟恨沉吟道：“一百二十年前，我爷爷孟山交代后辈，若是有一个与神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前来搜神宫第十殿，就将这里的千种火器交予他。”

孟恨凝视着步惊云，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预言，没想到今天我居然真的见到了与神年轻时一模一样的人。”

孟恨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释怀道：“三十二年来，为了防备神，我从未合眼，我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孟恨颓废的眼神，泛起浓重的困意，断断续续地说道：“千种火药武器里面，神龙震……天……炮……的威力……最……大……”

孟恨含糊地说完最后一句话，释怀地闭上了眼睛，缓缓地倒下地面。

聂风闪身道孟恨身旁，扶住孟恨，关切道：“前辈，前辈。”

聂风右手探了探孟恨的鼻息，朝着步惊云摇了摇头，对着孟恨的尸首道：“前辈你安息吧。”

步惊云大步走向第十殿地底深处，打开存放千种火器的大门。

火器库内各种奇形怪状、匪夷所思的火器，堆满了地宫，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

步惊云走到一排黑洞洞的大口径空心铁筒前头，扫了一眼一旁的使用说明书横幅：“‘神龙震天炮’。”

“优点：该炮威力巨大，开山裂石，石破天惊，惊天地泣鬼神。”

“缺点：射速慢，需要密集阵列式覆盖炮击。”

……

聂风数了一下神龙震天炮的数量：“云师兄，孟前辈说威力最大的就是这五十架震天炮，只是震天炮的缺点也同样大。”

步惊云点了点头，“曾大戈曾经说过神非常忌殆这些火器，这些火炮绝对是攻城利器，只是对付像神这种修为莫测的武者，就有点难以为继了。”

步惊云顿了顿，继续说道：“风师弟，你的轻功最快，你去通知曾大戈，调集人手，将此地的五十架大炮，搬运到‘搜神宫丰都附近’，炮轰搜神宫总部，剪除神的羽翼，若是能炸死神，最好不过。”

聂风赞道：“这个方法不错。”

聂风运起轻功，往农门西湖分舵赶去。

……

搜神宫丰都南部五百米处。

曾大戈指挥着“农门”子弟，将五十门神龙震天炮，对准搜身宫丰都大殿。

曾大戈抚摸着神龙震天炮漆黑的炮身，啧啧称赞道：“十殿阎罗元帅孟山真乃旷世奇才，居然能以一己智慧，研究出热武器。”

冥沙凝视着神龙震天炮，心里惊道：“这尼玛就是大口径榴弹炮雏形，风云世界的黑科技。”

“农门弟子听令。”

“上炮弹。”

“点火。”

“开炮。”

“轰轰……”五十声炮轰声响起。

“嘣嘣……”不远处的丰都，遭到了剧烈的炮火打击。

烟火冲天，烈焰滚滚，丰都宫殿眨眼间化为一片废墟。

一道身影趁着炮火的间隙，豁然从废墟中冲出，循着炮火释放声赶来，几个呼吸间，就闪身到五十架大炮处

曾大戈神情凝重地戒备着来人，朗声道：“还请前辈交出神石，避免神州大地裂变，生灵涂炭。”

神扫了一眼五十架神龙震天炮，沉吟道：“这就是孟山研究的火器吗？果然威力无穷。”

曾大戈再次拱手道：“还请前辈交出神石，避免……”

“呱噪。”神扫了一眼曾大戈，一股无形的浩瀚劲力，汹涌而来，瞬间将曾大戈击退二十多米。

神转首看向步惊云，淡淡地说道：“步惊云你太令我失望了，你以为凭借孟山的火器就能杀掉我。”

步惊云凝视着神，从其面容依稀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子，冷冷地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火炮能杀了你，不过这些火炮却能斩去你的羽翼，那一万兽奴。”

“好，不愧是神族近百年来诞生的不哭死神，果然心硬如铁，杀伐果断。”神笑了笑：“也只有你不哭死神才配作我的肉身。”

“移天神诀御气为剑。”

神的右手朝着周遭一转，移天神诀的真元激发，空气中的水汽，附带上移天真气，形成一把把透明的利剑朝着周边四射开来。

“咻咻……”无情的气剑，刹那间收割完毕周围的农门弟子，只剩下聂风、步惊云、冥沙苦苦抵挡。

二十多米外的曾大戈吐出一口浊血，朗声道：“请两位前辈速速出手。”

“莫名剑诀悲痛莫名。”

无名手持着英雄剑，周身剑意流转，一股莫名的悲痛，浮现脸孔，那是一种悲，那是一种痛，由内到外，发乎内心，宣泄于外。所有只要与无名相关的人物都会命途多舛，不得好死。

无名之母秋娘，相认之时却是诀别之时。

无名之兄，慕应雄，为了成就无名英雄之名，甘愿隐姓埋名，浪迹江湖，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卖国贼。

无名之妻之子，亦是惨死于仇家手中。

克父克母，克妻克子，天煞孤星，莫名悲痛，悲痛莫名，无形无质的悲痛剑意，辐射周遭，令人心碎，令人心伤。

“无天绝剑绝意一剑。”

“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这句话，正是慕夫人一生的座右铭！也是应雄于其母临终前不断在心里重复提醒自己要谨守一生的亡母遗训！他终于如其母所愿！并没令亡母失望……

万剑之皇本应锋芒毕露，傲绝于世；但慕应雄却为了无名藏锋已久而无怨无悔。

天下如何，与应雄何干。十多年埋没江湖，今朝一剑，只为无名而出。

神凝视着两股磅礴的剑意，直冲云霄，凌厉的剑气，锋锐无双。

“天剑无名，皇剑慕应雄，你们要与我作对。”

“若是十年前，你们两人联手，我还忌殆三分。”

“十年后的今天，我已经修炼成一门神级武学。”

“天极摩诃！”

“何名摩诃？摩诃是大，心量广大犹如虚空无有边畔。亦无方圆大小，亦非青黄赤白，亦无上下长短，亦无嗔无喜，无是无非，无善无恶，无有头尾。

诸佛刹土尽同虚空，世人妙性本空无有一法可得，自性真空亦复如是。

善知识，莫闻吾说空便即着空，第一莫着空，若空心静坐，即着无记空。”

风本无形无相，云亦聚散无常，飘渺无定，神穷思风云之间的无形无相无常百年，方才明白，真正的力量，在于“无！”

“摩诃无量！”的要诀在于‘无’？”

神双掌轰向无名与慕应雄，浩瀚磅礴的摩诃真元，犹如惊涛骇浪，所过之处，悲痛莫名剑意与无天绝意尽皆泯灭，这就是“虚无之力”。

“嘭嘭”两声，浩瀚的摩诃掌力，轰击在无名与慕应雄身上，两人即使飞身后退，也躲闪不及。

摩诃虚无之力，渗透进无名与慕应雄体内，侵害着奇经八脉。

“噗噗”，无名与慕应雄口吐鲜血，神情震惊地看着神，“好强。”

曾大戈朗声道：“点子扎手，撤。”

聂风、步惊云、无名、慕应雄、冥沙、曾大戈等人朝着四面八方撤去。

神略微一愣，扫了一眼四散逃跑的六人，嘴角浮现一丝笑容，“天剑无名不过如此，皇剑慕应雄亦不过惜命之辈，以后再收拾你们，当务之急还是捕获步惊云。”

神一个闪身，朝着步惊云、聂风方向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