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进展

深夜，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

在壁炉火光的照耀下，一个人影徘徊在书架前，不时地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快速翻阅着，似乎在找些什么。

“啪嗒——”方言将手中刚刚翻过的一本笔记重新放回书架上，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离方言和爱丽丝的湖边谈话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这段时间除了上课以外，方言将整个空闲时间都用来查阅资料。霍格沃茨的公共图书馆、拉文克劳私人图书馆以及拉文克劳的笔记书架，方言已经将他能找到的资料都过了一遍，可还是没能找到关于霍格沃茨传承魔力秘术的半点线索。

“剩下的只有**区了。”方言皱眉思索良久，不禁叹息一声，“要是有一件隐形衣就好了！”可惜，市面上的隐形衣完全无法与波特家祖传的那件相提并论，不仅有时效限制，更让人不能忍受的是只能遮掩身形，却无法掩盖魔力波动。这种劣质货用来骗骗麻瓜还行，在巫师界用那简直就是找死。方言觉得自己还没活够呢。

“看来，短时间内是不用考虑魔力秘术的问题了，只能等明年救世主入学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借来用用。还有魔法石……”方言眼神突然变得深沉。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过得飞快，转眼间方言来到霍格沃茨已经一个月了。

这段时间，方言深居简出，除了在课堂上还能照常看到方言的身影，其他时候即使是同学院的拉文克劳学生也很难知道方言在干什么。

秋·张感觉很委屈，她不知道方言是不是在故意躲开她。这段时间以来，方言一下课就直接消失不见，她连想跟方言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在上课时用幽怨的眼神盯着方言。

直到有一次，方言实在被秋·张的目光盯得受不了了，不得不稍稍透露下自己这段时间的踪迹。

“什么！”秋·张一脸惊诧，嘴巴张得老大，“你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在跟着斯内普教授搞研究？！你不是和他……”斯内普毕竟是教授，后面的话秋·张也没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我和他不对付是吧。”方言知道秋·张的意思，他倒毫不避讳，毕竟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他曾在魔药课上硬顶斯内普，要知道这件事才过去没多久，还不至于从众人的记忆中遗忘。

看着秋·张一脸无法相信的神色，方言无奈解释：“斯内普教授毕竟是我们的老师，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他又怎么会一直记恨这个呢。”

秋·张想了想觉得也是，最近几次的魔药课上斯内普教授似乎确实对方言态度好了很多，秋·张尝试着问：“那你们在搞什么研究呢？”

方言闻言皱了皱眉，秋·张以为他不愿跟自己说，神色不由一暗。

还不等她开始伤心，却见方言又开口：“嗯，我得组织一下语言……秋，你知道麻瓜科学中的化学分离法吗？”却是方言不知道秋·张是否知道麻瓜中的知识。

“化学分离？”果然，秋·张一头雾水的样子，“我知道化学是麻瓜们的一种学科，但没有了解过。”你能指望一个才十一岁的小女巫去了解这些吗？

方言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头，“总之，你知道那是麻瓜们用来将一种东西中不同的成分分别分离出来的办法就是了。”

看小女孩还有些不解，他继续解释道：“我在熬制魔药的时候，发现魔药课本上的一些所谓标准比例并不能完全适用，因为我们使用的每种药材都会因为生长年限和环境的影响而导致药效有细微的差别，如果按照魔药课本上所谓的标准比例来制作魔药，并不能将药材的效用发挥到极限，熬制的魔药也达不到最完美的状态。”

“所以，我在课后找到斯内普教授，向他询问了一下魔药课本上的标准比例是否真的标准？以及魔法界有没有一种确定魔药最佳配比率的方法或魔咒。”

“那他怎么说？”秋·张也来了兴趣，能进拉文克劳自然证明秋·张的智慧不俗，听了方言刚才的话她也隐约感到，如果真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将会对魔药界产生多大的影响。

方言苦笑一下，“自然是有的。”

秋·张疑惑了，“那怎么？”

“难度太大了！”方言摇摇头，“斯内普教授说，所谓的标准比例确实不标准，没有办法使所有魔药的原料都相同，因此所采用的比例是一种近似的数字，书上没有标注出来。目前巫师界采用的办法是统一材料的大体状况，比如蝮蛇毒牙都用两岁的雄性蝮蛇毒牙，雌性也可，但需要特殊标注。准确标定比例的方法当然有，但需要高超的魔法技巧才能做到，一般都用在那种无比珍贵的魔药上，或者用在最稀罕的炼金物品上，比如魔法石。至于普通的魔药，只能靠魔药师自己的经验来把握了。”

“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了麻瓜科学中有一种化学分离法，可以将药材中的不同成分完全分离出来，那么是不是魔法界也可以用这种办法将魔药中的关键成分分离出来，然后确定它的剂量对魔药的影响。”

“在我将这个想法告诉斯内普教授后立马引起了他的兴趣，这些天来我大部分时间都在斯内普的办公室和他一起进行这方面的试验，并且已经有了不小的进度。”

“原来如此，”秋·张一脸震惊的看着方言，没想到在同龄人还在战战兢兢的按着魔药课本上的内容学习时，他已经跳出课本的束缚开始进行改革性的研究了，真是太厉害（变态）了。

摆脱了小麻烦秋·张，方言熟门熟路的来到位于地下室中的魔药办公室。他敲了敲门，“谁？”门内传来斯内普阴沉沉的嗓音。

“是我，教授。”方言朗声道。

“咔嚓——”门开了，“进来吧。”

方言迈入已经很熟悉的魔药办公室，看到斯内普正盯着一个坩埚目不转睛的看着，并且手里拿着笔记不停记录。

方言没有再出声打扰，静静站在一旁等着斯内普完成这次实验。

没等多久，“嗤——”的一声，坩埚里正不停旋转的魔药突然冒出一股绿色的浓烟，并发出一种强烈的刺鼻气味。方言不禁被熏得向后退了两步，小脸上五官都皱成了一团，真是太臭了！

显而易见，这次实验又失败了。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抽出魔杖，一个魔咒下去，整锅的魔药就消失不见。

“教授。”方言这时才敢发声，“这次失败又是因为什么原因？”

斯内普皱眉思考了几分钟后，才冷声道：“是荨麻！高速分离魔药影响了荨麻中的魔力结构，看来要降低转速。”说完，又将手中的笔记扔给方言，“这是今天的实验记录，看完后我们马上开始下一场实验。”

方言结过笔记没说话，直接快速浏览起来。

………………

一个小时后，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办公室内一片肃静。

斯内普教授和方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实验坩埚，坩埚内是一种黑褐色的液体，那液体正在坩埚中高速旋转着。

“转速还不够，斯内普教授，二十分钟都没有分离迹象的话，转速肯定不够。”

“不，转速已经够了！”斯内普死死盯着坩埚中的魔药，“我用的魔药能将荨麻溶解成液体，又已经被证实除此之外它不会对荨麻产生任何影响，但这魔药中有类似缓和剂的成分，以前没人做过这样的分离工作所以这样的性质没被发现，但我猜测这魔药会降低荨麻成分的分离速度，转速肯定已经够了。而且再快的话荨麻中的魔力结构又会像上次实验那样受到影响，这是最佳速率，再等十分钟。”

方言拿着笔记本将斯内普教授的话记了下来，这些天来，他已经记下厚厚的一本笔记，从魔药的原理到配置到药性的增强和削弱再到药剂的保存，一位魔药大师对他的帮助简直难以想象。当然，这也是因为方言在基础理论上的积累足够丰厚。

十分钟后，斯内普教授震惊地看着坩埚中的液体，声音有些颤抖：“分层了，真的分层了，一层灰色，一层红色，一层金色，这……真是奇迹！”

“呼——”方言也不由松了口气，脸上出现一丝喜色。这些天的高强度实验实在把他累的够呛，如今终于出成果了。

看着斯内普激动的模样，方言心里倒是平静许多。他知道这个思路是绝对正确的，因此早有心理准备。方言之前也尝试过分离工作，但那对魔药技巧要求很高，以方言自身的水平还不足以完成这项工作。但如今，有了斯内普教授这位魔药大师，这项工作终于完成了。

“斯内普教授，恭喜你，这是个伟大的发现！”方言笑着说。

斯内普教授脸上有着明显的笑意，那是对发现新的领域的欣喜，但他摇了摇头：“是我该恭喜你，艾博先生，这是个伟大的发现，尽管还有许多后续工作需要完成。”

方言行了个礼：“不知道能否有这样的荣幸再跟教授您完成接下来的工作？”

斯内普笑容收敛，又恢复到平常冷漠空洞的表情：“可以，每周还是这个时间点。”

“谢谢您，教授！”方言脸上挂着掩饰不去的笑意，跟在斯内普身边学习对他在魔药方面的进步有多大这些天已经体现出来了，能够继续学习那自然是再好不过。“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教授。”

斯内普点点头，默然地看着方言的身影远去，不由叹了口气，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肖恩·艾博是一个真正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