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虚梦舌战虚听

月色高空，正值午夜三更天。

虚梦道长寝房中，茅小方用布将道器，各类书籍以及些许衣服裹了起来，背在身后。

但其怪异的是，此刻茅小方右手拿着挑木剑，左手却拿着一把黑色油伞。

原本在打坐的虚梦道长，在茅小方来的那一刻便已睁开眼睛，当看到茅小方手中的黑色油伞时，虚梦道长便已猜到茅小方的猫腻，却装作不知道的开口问道：

“小方，你为何拿着这三幡伞却如此紧张？”

茅小方听后不由心惊，支支吾吾道：

“师傅……那个……我怕下雨，所以……额……才带了这把伞……”

“哼！”看着茅小方那样，虚梦道长冷哼一声说道：

“你还敢瞒师傅！罢了，其实你在道院收养了一个女鬼，为师早就知道了，为师看她一心修道魂慧端正，所以并为驱赶她，反而送了她一丝道果，以此来掩盖她身上的鬼气不被他人察觉。”

虚梦道长说完，茅小方手中那把三幡伞自行飞出撑开浮在空中，伞中一道幽光散出，随后身着古代衣装的陈慕橙出现。

陈慕橙刚出现，便快步走到虚梦道长身前跪拜施礼说道：

“多谢天师当年送小女子一丝道果，这才使得小女子能够有机会修道成仙，告别轮回之苦。”

虚梦道长看着眼前的陈慕橙，也是赞叹不已，开口说道：

“人死魂离，走上黄泉路，踏过鬼门关，小鬼当前看三生，三生石上定轮回，若是阳寿未尽者，鬼差厉声驱出界，从此有腿无脚，有身无背，不可沾地只能漂浮，做个半死游魂！”

“那时见你便是游魂之态，不过今日再见，你已能脚踏实地，魂体饱满，且脸色不像鬼魂那般苍白，细微一看还有些似活人，可见你已修成了些正派道行，相信有朝一日你便能修出法身，位列仙班！”

听到虚梦道长的这番夸赞，陈慕橙自然欣喜万分，连连拜谢虚梦道长当年的赐道之恩。

“好了，时辰差不多了，小方走吧。”虚梦道长起身，走到茅小方身边，神色沉重的拍了拍茅小方肩膀，想再说些什么，却又话到喉咙不知怎么说出口，最后只是一声轻叹“走吧……”

茅小方看了一眼十分欢喜的陈慕橙，随后将落在地上的三幡伞拿起，唤了一声陈慕橙示意她进伞。

陈慕橙却嘴巴一翘十分不乐意，可她也知道，今夜大概会发生事，所以也就没有多耍什么性子，只是翘着嘴巴飞进了三幡伞中。

收起伞后，茅小方连忙转身小跑追上了虚梦道长，追上之后茅小方行于虚梦道长的身后，看着虚梦道长那已镂空微驼的背，茅小方却不经的回想起年幼时，

再想想自己，这些年每日除了修行就是朗读道经，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已有很久很久，没有认真的陪伴过师傅好好说会话，聊会天了……

师徒二人一路沉默不语，直至穿过一片竹林，踏出了茅山宗的一处后门时，虚梦道长却突然停了下来，转身面向前方空无一人的竹林小路说道：

“各位师兄弟，既然来了，就不要躲躲藏藏的了，我等已不是小时候了。”

虚梦道长说完，直接那原本空无一人的竹林里走出了几名老者，其中一位茅小方认识，正是姜羽的师傅及父亲，虚听道长！

“虚梦师弟，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带你的宝贝徒弟出来散步啊？”说话的正是那虚听道长，这话中词汇虽是平常熟人相见的调侃言语，可如今在虚听道长口说出就变了一番味道。

如似一只饿极猛虎盯上了猎物一般！

“虚梦师兄，你连掌教天师都请来了，还说那些话出来，可不觉得自己有些嗦？”

虚梦道长的这一顿嘲讽却将虚听道长气得脸色发白直咬牙，就在虚听欲要开口继续舌战时，一名身穿天师八卦五行天玄袍的年老老者走了出来，打住了虚听道长。

在那老者走出来的一瞬间，茅小方却忍不的惊呼一声“他是掌教天师？！”

茅小方的这一声惊呼，那名老者闻声看到茅小方时，脸上微微一笑，说道：

“你个小家伙，当年我就跟你说过，形事万万不可大意，否则就会大祸临头，可你这小家伙怎的就是没记住呢？”

掌教天师这么一说，在场的一众长老全部将眼神看向了茅小方，就连虚梦道长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徒弟。

茅小方被他们看得无奈，只好开口解释道：

“我八岁年师傅你不是叫我去后山瀑布感悟修行之道么？那时候我在那里感悟了好久都是一头雾水，而且刚好天气有热，我就索性跳下去洗澡了。”

“洗着洗着我发现水中有一条大鱼，当时嘴馋就把那大鱼给杀了，也就是哪个时候掌教天师出现了，把我拉上岸边要我一直看着那条被我打死的大鱼，让我去感受他的痛苦，之后我每次去哪里修行的时候，掌教天师就会来教我一些修行的窍门……”

茅小方说完，众人才多少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而虚听道长听后却是一声冷哼，说道：

“就算与掌教天师有缘那又能算什么？虚梦师弟你包庇弟子，为弟子不受废修之苦而私下帮助潜逃！你这么做可是犯了宗门门规！”

面对虚听道长那一副呲牙咧嘴的样子，虚梦道长却是冷笑一声，说道：

“犯了门规？呵呵，我包庇我徒弟又如何？难道你就没有包庇？！还跟我说什么犯了门规！门规上可是清清楚楚写了凡茅山宗弟子不可成婚，更不可私下生子！若有弟子违反便即可驱出宗门！”

“可你呢？你成未成婚我不知道，但那姜羽是你儿子现在说来此话不假了吧！”

“再多的老底我也不想揭穿你！那现在就再说说我徒弟和你儿子这事！白天的那场比试分明就是你儿子咎由自取！我徒弟茅小方已经自己走到所画区域边围了，这已经表明了他要自动弃权！”

“可你儿子呢？非但不领情还试用禁法去攻击我徒弟！我徒弟也只是为了自保想要破你儿子的道法，但是时间紧迫没有看清你儿子功来的动态，这才失手误杀了你儿子！倘若我徒弟反应迟钝些，那么现在兴师动众来问罪的人不是你，而是我！”

虚梦道长这一顿指着鼻子，如同泼妇骂街的话，直接将虚听道长给骂得一口老血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