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孩子们，给我杀！

与其说地板裂开一条缝，不如说地板中间出现一个洞，并呈漏斗状往下倾斜。刘奇宝、锺音、刘宽、艾鲁包括巨婴，都像倒在漏斗里的麦粒，稀里哗啦就漏了下去；就连巨婴也像是一团面，只稍稍卡住了一会儿，难敌地心引力，也漏下去了。在他们溜下来之后，地板，现在已成了天花板，又合拢起来，看不出来哪里曾经有个洞。

刘奇宝他们哇啦哇啦地高速往下坠，一眨眼的功夫而已，就每人掉入一张椅子上。等到四人回过神来，才发觉已在一间戏院子里入了座，布幕还未拉开，但已经坐无虚席。再仔细一看，来看戏的全是和“没出息”长得一模一样的塑胶娃娃，只是没有那么样的巨大，而是正常尺寸的娃娃。他们或在互相打闹，或在吃东西，或在呕吐，或在睡觉，总之，吵得不可开交。

刘奇宝他们四处张望，发现不见了巨婴，正准备找找的时候。就见一个调皮的娃娃想要爬上台，正当它一脚跨上台，人还没完全上台，突然白光乱闪，几道激光切过娃娃的身体，娃娃被切成好几片，掉落地上，残骸还冒着烟。台下的娃娃看到同伴被分尸了，全发出惊恐的尖叫声，无头无脑的满戏院子乱跑乱窜。其中几只想要往外跑，也都遭到和那个想爬上台的娃娃一样的命运，被门框上射出的激光切成好几半，散落一地，还发出塑胶燃烧过的臭味。这造成戏院子里存的娃娃更大的惊恐，他们互相踩踏、推挤，乱成一团。正当所有的娃娃像无头苍蝇到处乱跑乱撞的时候，布幕拉开，音乐响起，那胖大巨婴骑着一辆和他身量极不相称，随时会被他的体重压垮的自行车上场。他头上戴着一顶也和他的头极不相称的小丑帽，远看去就像一个彩色的小甜筒饼干倒扣在一坨极大的草莓口味的冰激凌上。而他的鼻子上还戴着一个红色的假小丑鼻子。自他上场后，那些原本看到同伴被大卸八块而满戏院子惊慌乱逃的娃娃，欢天喜地赶忙找座位，找到座位后，坐下来就鼓掌，专心看舞台上的表演，浑似完全忘记刚刚才发生同伴被分尸的事件。

巨婴骑自行车不到三圈，那自行车果真被他的庞然身躯压垮，音乐也嘎然而止。台下的娃娃们响起一片嘘声，将一些烂苹果、酸葡萄纷纷丢上舞台。而巨婴也不以为忤，将已被他压烂的自行车随便往翼幕后一扔，后台因此传出一声惨叫，他稍微张望了一下下而已，就顺手捡起一个烂苹果，一边大咬一口，一边走到台前向观众深深一鞠躬。台下有的娃娃对他报以热烈的掌声，有的对他狂不已。他瞄准其中一个站上椅子对他狂嘘的娃娃，将咬了一口的苹果扔向他将它打翻到椅子的背后，才开始说话，还是用那假装的童音。

“各位亲爱的观众，欢迎您莅临“莲花大戏院”……

刘奇宝激动得想站起来，锺音和刘宽急忙将他按牢在椅子上。

“今天为你推出的剧目是‘刘茵茵失踪记’。”

锺音紧紧地抓住刘奇宝的胳臂，刘奇宝自己则是用力地抓住椅子的扶手，用力到手上的青筋一根根地爆出来。

“现在就为您开演。”

说着就退到翼幕后头去了。

灯光点灭三次后，台下总算稍稍安静下来，一道聚光灯打在翼幕方才巨婴退场的位置，鼓声三通之后，聚光灯还照在哪儿，但翼幕后一点动静也没有。

正当场内的娃娃开始鼓噪起来的时候，从翼幕的后边探出一个头来，也是个娃娃，头上戴着一个真的鸭头。为什么知道是真的呢？因为死的鸭脖子撑不起头的重量，使得鸭头歪垂到一边。

他探出头之后，又缩了回去。翼幕后传出细微的争吵声。突然那个戴着真鸭头的娃娃显然被人踢飞出来，落在舞台中央挣扎着想爬起来又趴了回去，它每挣扎一次，台下就响起一片哄笑声、鼓掌声、叫好声、口哨声。

正在台下闹成一片的时候，巨婴头上戴着个鸵鸟头又从翼幕上场。它的鸵鸟头可能是从某个标本上切下来的，因为那头不但真实，而且撑得笔直。

它一上场，因为鸵鸟头很高，可能有些不稳，差点掉了下来，它赶紧伸手扶了一下，就这动作，也引来台下一片哄笑声。台下有了反应，他更加的得意洋洋，走到被他踢飞出来还没爬起的娃娃身旁，照他头上的鸭头一拎，连鸭头带底下的娃娃一起拎起，台下的娃娃们笑得前仰后俯。

等那个倒在地上的娃娃终于能自己站起来的时候，巨婴开口了。

“丑小鸭，你今天为什么到这里来呢？”

“报告大王”

“我今天不是大王，我是天鹅！”

他的这句台词又引得底下的娃娃们捧腹大笑，有些眼泪都笑出来了。

“报告天鹅，我想做天鹅！”

底下大笑。

“你要做天鹅很容易，把你的头给我，我把你的头戴上，你就是天鹅了。”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不要了。”

“你说什么？”

“我不要变天鹅了。”

“你不要也不行。”巨婴说完，不知何时手里多了把菜刀，手起刀落，那娃娃的头被砍了下来，在舞台上滴溜溜地转，而它的身体仍在舞台上乱转，仿佛在找出口在哪儿。巨婴将鸵鸟头取下，捡起被它砍下来的娃娃头，放在它的头上。

“爸爸，我终于变天鹅了！”

台下所有的娃娃们站立起来拼命鼓掌叫好。一直坐着的刘奇宝终于忍耐不下去了，锺音也不再拦阻他。他一边站起来，一边自腰间抽出早已上膛的mark 23，打开保险，大叫，“这都演的是什么？”说完“碰”、“碰”连开两枪。一枪打掉了巨婴头上另一个娃娃的头，第二枪直接命中巨婴的胸口，可惜巨婴是塑胶做的没有心脏，刘奇宝的一枪只在他的胸口开了个大洞，能够看到后头的背景幕。巨婴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大洞，抬起头，露出狰狞的面目，发出桀桀的怪笑。

“你不喜欢看也就罢了，干嘛要杀编剧。”

它向满场的娃娃吆喝，“孩子们！”

“有！”戏院里所有的娃娃大声应答。

“给我杀！”

“杀！”就见所有的娃娃一起攻杀向刘奇宝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