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的主人比你大

艾鲁见敌人来势凶恶，一个铁板桥，后背几乎贴着地面平行转了九十度，转到楼梯一侧，挺腰起身，背靠舱壁，双刀立于胸前。刚才的斗篷客见递出的这一剑落空，马上挥剑向左砍去，被艾鲁刚好架个正着。然而对方剑沉力大，艾鲁架是架住了，也被对方这一剑挤在角落，动弹不得。对方见艾鲁被自己牵制住，索性连右手也来帮忙，推压剑身，要置艾鲁于死地。

艾鲁往前看，刘宽陷入苦战，童灵距离太远，都没有办法给予及时的救援，只好和对方比拼力气，希望能够往外推开对方的剑身，只要推出一点点空隙，艾鲁就能滑出压迫，并反击对手。奈何对方力大，剑越压越紧，眼看就要切断艾鲁的喉咙。就在这最危急的时刻，艾鲁忽见红光一闪，一把同样形式古拙的剑居然由下往上穿过艾鲁和剑之间的空隙，直插入斗篷客的帽兜里。斗篷一下子委在地，原本架着艾鲁脖子的长剑也啷一声掉在地板上。

艾鲁惊魂甫定，就见红色的影子一闪，往头等舱窜去。电光石火之间，艾鲁好像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庞，整个人就被冻住了，不能动弹，只在嘴里轻声的念出一个名字，

“玛利亚！”

原来那个红色的影子是一位穿着带有帽兜红色外套的少女，一直坐在这个角落靠窗的位置。自从飞机出事以后，她就头歪靠着窗边，帽兜罩着头，一动也不动，任谁都会以为她早已死了。但是她不但活着，而且她还不是鬼，和那些斗篷客也不是一路的。事实上，艾鲁第一眼看见她，就知道她是活生生、有血有肉有心跳的人，问题是，活人怎么可能在这架舱门被破坏、飞行在一万多公尺上空的飞机里生存。

更奇怪的事情是，红衣少女才一现身，那些原本在和刘宽、童灵拼命厮杀或正在剿杀机上亡灵的斗篷客全都转移了目标。他们竟然好像冲着红衣少女而来，突然间对童灵和刘宽的反击完全不理不顾，而是一窝蜂地朝着红衣少女的位置冲杀过去，即使在绕过童灵和刘宽时，有同伴被两人乘势斩杀，也没有一个回头看上一眼。

这时艾鲁才如同从梦中清醒过来，他的动作变得迅猛至极，改完全不防守的拼命打***起两把砍刀，就向当先想要尾随攻击红衣少女的斗篷客砍去。没想到那些斗篷客竟似对他不屑一顾，只想赶快摆脱他。看他的刀当头砍来，只倒提着剑，举手一格，接着整个肩膀撞向艾鲁，将他推挤到舱壁，好让后面的同伴冲过去，到头等舱支援其他的同伴。

艾鲁这次学乖了，不等对方把力气用实，就连人带刀转到那“人”的背后，砍刀顺势横劈过去，就解决了这名斗篷客。这个时候，刘宽和童灵也赶到了，三人冲上头等舱后，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童灵他们都是久经战阵的人，亲身经历过的战斗不知凡几，但完全没有像眼前这样的。斗篷客的攻势是前所未见的凌厉，可以说没有一击不是使尽全力。其中一剑没有劈中少女，而是击中机上的一个座位，竟然将椅背的一角硬生生地砍了下来。反观少女，完全没有使力的样子，在每一个攻击间隙间穿梭来去，就好像她预先知道下一剑将砍向那里，总是能在对手出手的同时就预先避开。而她的动作也像舞蹈般流畅，没有一点窘迫和停顿。在腾挪的同时，她执剑的手腕起，不是轻轻一挑，就是顺手一刺，一件斗篷和一把长剑就掉落地上。童灵他们才上来不大一会儿功夫，斗篷客就被解决得只剩下最后一个。这个斗篷客站在最后面，所以一直没有轮到他。他眼见同伴一个个“被兵解”，竟毫无退缩之意，举剑过头，就向红衣少女当头砍去。红衣少女只微微弓步向前，背手反执长剑，摆了一个优美的舞蹈姿势，那最后一个斗篷客竟像自己一头撞上少女的剑尖，立即长剑落地，插在机舱的地板上，兀自晃动不已，而黑色的僧侣斗篷则散落在少女脚下。

要不是敌友不明，这场打斗看得童灵和刘宽都想拍手叫好。而艾鲁只是嘴里喃喃道，

“玛利亚？”

“什么？”刘宽问

“你会开飞机？请把飞机降低。”少女用手指着艾鲁。说完就近取了个氧气面罩，罩在脸上，深吸了一口。童灵他们才知道，原来少女刚才一直在憋气。问题是谁能憋气这么久，经过那么激烈的打斗，且还能够开口讲话；更何况，在瞬间减压的情况下。

“机上的紧急供氧应该耗尽了？”童灵问。

少女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

艾鲁本来一直盯着少女看，连少女叫他去把飞机的高度降低都没听见，经童灵提醒，才突然好像被从遥远的地方拉了回来，

“我去把飞机高度降低。”说着往驾驶舱走去，经过少女时忍不住深深地看了少女一眼，少女也回望他一眼。艾鲁感觉少女的眼睛好像宽阔的海洋，不是深邃，而是广大到无法测量，同时他也感到自己的心灵正被少女探索着，这感觉是那么陌生又是那么熟悉。艾鲁低头加快脚步，走过少女的身旁。

艾鲁操纵飞机的本领显然是一流的，在飞机失去所有动力的情况下，仍然很顺当地将飞行的高度下降到三千公尺的高度，并用机内的广播系统向后报告说，

“准备迫降。”

少女的脸色稍稍恢复了一点血色，童灵正想发话，少女忽然用手指了一下机后，说，

“还有一个。”

童灵像想起什么，对刘宽说，

“走！”

说完领头向舱后走去。

童灵等人下到通往经济舱的楼梯，就看到从机尾的破洞中，爬进来一个个子矮小的人。那个老太太竟然还活着，而且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竟然又爬回飞机里。

“又是你。”

老太太并不来回答童灵的问题，而是指着红衣少女，发出桀桀怪笑，之后双手一扯，扯掉了外衣上所有的扣子，穿在里面的，竟然是恐怖分子经常使用的炸弹背心。

“surprise!”老太太一边笑着说，一边就要按下引爆的按钮。

“你不会按下去的！”少女说。

老太太闻言冻住了一下，童灵和刘宽还以为少女对老太太施了什么魔法，让她无法按下按钮。

没想到老太太突然又开始发笑，笑到好像快要断气了，才说，

“差点骗到你了吧！可惜你不是我的主人，我的主人比你大，我不听你的。”

说完，就把按钮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