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心死（下）

“说，你们在四年前做了什么？”张叶知道真相，但他想亲耳听那些人说出来。

“你走进了那个x子的办公室，你知道了一切、为什么又。。。。。。”

“说！”

张叶的吼声在尖塔四周回荡不休。

“他们那些高高在上的管理者大鱼大肉，我们却连汤都喝不到，所以我们偷偷的杀光了他们，却没有。。。。。。”

“只找到了一堆狗都不愿意吃的！？”张叶怒瞪双眼、他感到非常的愤怒，愤怒的极度渴望把他们全部砍翻。

“没错，他们吃的比我们差的多，哎呀，可怜的管理者们，但我们不后悔，因为我们又多了很多的肉、鲜美的肉。”

张叶握剑的手因愤怒而颤抖、他沉声问道：“还有什么？一五一十的全说出来。”

“我们抹去了一切痕迹，改写了管理者的命令，允许避难所的人投票选出最无用的并且吃掉，嘿，我们这是在造福避难所，我们可是避难所的救世主啊。”

“谁指使你们做这一切的？”张叶怒极而静的这么问道。

“没有人。”

张叶盯着一直与自己对话的，那个长相清秀且看上去温文儒雅的男人，他没有继续再问什么，即使他明知道那个男人在撒谎。

他看向已双目血红的黄泰并说：“处决。”

话音一落，张叶转身离开窗口，而枪声与炸亮的闪光紧随而至。

张叶离开尖塔，他走过那些人被打成筛子的尸体，可他刚要向着人头攒动的街道说些什么，他眼前的景象便是突然扭曲。

他又看到了虚空中那座特警宿舍，而在下一秒，他又看到了那面光墙。

他晃了晃脑袋，眼前的景象就又恢复原样了。

他看着纷纷活动起来并走向那些尸体的避难所居民们，心中暗道，这些是丧尸还是人？

我们千辛万苦就找到了这些？

“无惧身死，但惧心死，身死者灵魂得安息或成英灵，心死者无可救药，将坠无边死寂黑渊，或陷疯狂而不可自拔。”张叶低声重复了那位管理者留下的最后一段文字，张叶敬佩她并且认同她的话。

他也面临着一个选择，是杀光心死之人，还是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但在做出选择之前，有几个人他必须找到，他们是管理者生前有所怀疑的人，怀疑他们心已死且陷入疯狂。

所以他没有理会那些双目空洞，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的人，带着逐望者们离开了尖塔，穿过人群并走向三十七号避难所边缘处的一座房屋。

那是一座略高于其他平房的大型棚屋，它所有的入口都紧闭着且有锁链与带刺铁丝缠绕。

张叶要找的人都在里面，身为普通人的他们无论怎么藏、都躲不过张叶的感知。

张叶亦如之前那样直接劈开一扇铁门，继而转身对逐望者们说：“封锁每一个出入口。”

众逐望者点头离去，杨婷婷留在被劈开的门边，而张叶则迈步走入棚屋。

屋内不只有张叶的目标，还有很多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人，与那些跟行尸走肉全无差别的人不同，他们似乎还保留着自己的思维，即使那已被恐惧主宰。

张叶没去管他们，而是直奔棚屋深处的、单独隔出来的房间，他的目标人物就在那里，而且他们似乎还不知道尖塔那边发生的事。

因为他们正做着令张叶更感恼怒的事。

待张叶一脚将残破的铁门踹碎，距离张叶最近的人甚至来不及提上裤子、便被张叶一剑斩首！

从那之后，隔间中的哀嚎与骨骼碎裂声就从未有一秒中断。

直到二十秒后，浴血的张叶沉着脸离开了隔间，他没有去调查到底谁才是真的幕后黑手，因为那些人即使没有直接参与、人性也早已泯灭。

张叶很理智的杀光了他们，也正因他的理智，所以他其实清楚的明白、无论他们变成什么样都始终是人类，而这个死去的世界也的确需要更多的火种。

可张叶在面对该杀之人时，还就是管不住自己挥剑的手。

逐望者们也理解并支持张叶的做法，所以当他们看到张叶满身鲜血时，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等着他的下一个命令。

“把所有人都聚集到尖塔那里去，他们会在那里决定是离开这里还是继续吃人。”张叶面沉如水的下令道。

众人闻言即是四散开来，用各种办法让所有避难所居民、在二十分钟后聚集到了尖塔前的空地上，而张叶亦是在之前那个窗口处，看着人群越聚越多。

待人群中的黄泰对他一点头，他便打开了尖塔的扩音系统并直言问道：“外面的情况不比这里好多少，你们也只有两个选择，跟我们离开还是留在这里继续吃人度日。”

人群起初没有任何反应，但很快便有了交头接耳的迹象，这让张叶的脸色有些缓和了。

他也不急于一时，他耐心的等待着他们做出选择。

十分钟过后，那个老奶奶第一个走出人群，紧随其后的是一些年纪尚小的男男女女，以及一些瘦的皮包骨头的人。

可他们却只占了人群的不到十分之一。

“决定离开的进入尖塔，剩下的人，我最后给你们十秒钟的时间。”张叶话音一落便开始倒计时，可直到他结束倒计时，也依然没人再走出人群。

张叶叹息一声并一挥手，逐望者们向人群发起了攻击。

猩红的光束将大部分人腰斩，剩下的人想要反抗或逃跑，可他们最终还是在火焰席卷而过后，成了火海中的尸山的一部分。

张叶不认为自己这么做是仁慈的、是给他们一个解脱，毕竟再怎么说也是屠杀手无寸铁且无敌意的平民，但他认为自己是正确的，首先那些人连续无视两次机会，只愿在避难所而不愿去他们认为无比危险的废土，甚至连犹豫都没有。

其次，就算他不下令屠杀，他们最终也难逃一死，最终也注定只剩一人，而他要么啃食自己、要么就是饿死。

所以在看着眼前火海中的尸山之时，张叶没有愧疚感或罪恶感，他只是感到有些疲惫的下令：“都进来，要走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