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铃铃，铃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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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实验室/囚室再次陷入沉默，看来瑞娜对格兰特的“机智”不太感冒啊。

这时候，实验室内响起了“铃铃”的电子铃声，一直无视两人的对话在旁边自干自活的白大褂们终于要下班了。一分钟没到，那伙人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些家伙不会是用这种方法来抗议吧。

格兰特忽然冒出了这种想法，还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而当他看向瑞娜的时候，发现对方也是刚将眼神从门口的方向收回来。瑞娜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而是向着他开口了：“我也是时候离开了。希望明天能得到你肯定的答复，不然我觉得我们没有再见的可能了。”

“所以这就是最后通牒咯？演了大半天的好人现在完形毕露了？”

“你想错我了。”对于格兰特的指责，瑞娜再次露出惋惜的表情，“我毕竟还不属于这里，明天过后就会离开。而你……我不确定一直保持着现在这种态度的你能在他们的手下坚持多久，他们可不会像我这样温柔。”

对于这番话，格兰特没有出声回应，而是坐直了身体，直视瑞娜的双眼。而瑞娜也跟他对视起来。大概持续了二十秒，瑞娜才将僵局打破了。

“好吧，我错了。他们有的是阻止你死去的手段。没有从你这里榨取到最后一滴血液，想来他们是不会让那一天到来的。也就是说我们能再次见面的可能性相当大。说实话，我一点也不期待。所以还是希望明天能听到你的好消息。祝你有个愉快的晚上。”

说完之后，没等格兰特说些什么，瑞娜就转身离开了。

“铃铃”声再次响起，格兰特下意识往还开着的电脑屏幕看去，上面果然还是之前几天里出现过的那行字。

“自觉带上袖带(参考量血压的那种)，否则将会承受点击。”

想起第一天时的遭遇，想起那种痛，格兰特还是明智地照做了。然后，他只能躺在手术床上，看着凹凸不平的天花板发呆。

按理说闲着也是闲着，应该去做些有意义的事才对，不如专心去研究体内的能力。只是现在房间里没人了，不代表自己的行动就能隐蔽。天花板的角落里安着摄像头呢，还有笼子外安装在地面斜着向上照过来的那几个。从布置来看，几乎是360度无死角了。主要格兰特身上一出现莹蓝色的光芒，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监视着他的家伙就会按下按钮，然后让人欲仙欲死的电击大餐就会立即送上。

除了摄像头，格兰特怀疑这个房间里还有其他的监察手段。或许是正一左一右套在他手臂上的那两只袖带，也就可能是有什么能识别能量波动、覆盖范围又足够大的道具。

事实上，这些都不是根本原因。之前瑞娜说他被注射了某种药剂，让他的能力调动变得艰难且缓慢，这句话放在他来到这个地方的前三天还是对的。而且从第一天起，那种被削弱的感觉越来越明显。直到到了第四天开始，瑞娜的话就不正确了。那已经不是削弱，更像是消除——现在的格兰特已经感觉不到体内有能量的存在了！

人生还真是充满戏剧性啊！

豁达一点洒脱一点地想，本来就没有的东西偶然得到，现在失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当然不可能。

能量从无到有再归于无，原本的生活却是一去不复返。曾经的他是神盾局五级特工。虽然说不上是前途一片光明，甚至这份职业还有些危险，但好歹是工作来着。有薪水有津贴，还能刺激冒险，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世界。在神盾局里面他还有那么几位能谈得过来的朋友，这样的生活是不能要求更多了。

现在呢？什么也没有了！

工作，没有了。人际关系，几乎是众叛亲离。现在还要被一个该死的不知名组织困在这里，等着被开膛切片什么的。这才是大起大落。从一位优秀特工，忽然变为超能力者，再一朝贬值成了通缉犯、囚犯、小白鼠……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不怎么在意，但现在没有了才发现，自己对那股能量的倚重已经多了这个程度了啊。唯一能做的就是这种消除只是暂时而不是永久的吧，说不定以后没被注射那种针剂，然后能量就再次出现呢。

好吧，想这个的确没有意义。作为一只即将被解剖的小白鼠，格兰特可想不出以后怎么有不被注射的一天，除非他已经挂了。与其将希望——应该说奢望，还不如考虑别的。比如……神盾局被渗透的问题？

其实瑞娜说的话里，透露着不少消息，神盾局内部有间谍只是一个方面，还有那个有着非同一般的魅力、能让瑞娜无比崇拜的“他”，还有“他”手下的“他们”，还有瑞娜对于“他们”的态度有些暧昧。关于最后一点，格兰特不确定这是否瑞娜特意用来软化他的手段，因此暂时不做考虑。至于“他”，格兰特知道的太有限根本无从入手。于是，还得从“他们”开始。

毫无疑问，“他们”有着庞大的势力，这个势力包括人力、财力、科研能力等方面。就目前来看，“他们”在这些方面都是顶尖的，最起码能跟神盾局有得一比。那么问题来了——他们是怎么无声无息地入侵、渗透神盾局的？要知道，神盾局可是全世界最大的情报机构。这么一个庞大的势力，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然后格兰特又意识到，自己是白操心了。姑且不说他已经不再是神盾局的一份子，他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活着离开这里呢。就目前来看，他似乎已经被宣判死刑了。

那么，格兰特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能想什么。睡也睡够了，甚至是睡多了，发呆是唯一的选择了吧。

“铃铃……”

忽然，电子铃声再次响起——这么快就第二天早上白大褂们开始工作的时候了？即使是发呆，时间也没过得这么快这么夸张吧？格兰特感觉才过了一会儿呢！

可是……没看到白大褂们啊。如果那些家伙真的是在无声抗议的话，那肯定是不敢忤逆“他们”的。而如果白大褂们不是在抗议的话，那就更不会不准时工作了。也就是说，这次的电子铃声有别的含义？

不会是电击服务额外加餐吧？格兰特可不想要这种夜宵啊。

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周围，格兰特终于发现问题出在哪里了。

那部连着两个袖带，用来监察他的生理状况的电脑，屏幕里的心电图什么的全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背景以及上面一行行代码。另外，还有个置顶了的对话框，上面写了一段话。

“被黑，电击系统已被关闭。格兰特，我是斯凯。”

（ps：刚看到《神盾局特工》第一季第四集里出现时，我还以为是剧组在恶搞，就像其后的shanxi_province铜矿一样。结果恶搞是恶搞了，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意义的恶搞——还是闭路电视的缩写，closed_circuit_television，是我太孤陋寡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