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小楼一夜听春雨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着雨，这些从天而降的雨水落向大地，汇成溪流，渗入泥土，带来勃勃生机。同时，也会冲刷掉大雨中曾经发生的一切，不留下一点儿痕迹。

春雷乍响之后，这场春雨来的正是时候。

韦林镇，小楼，小小的酒楼，一壶温酒，一张方桌，两盏映着火光的酒杯，杨烟寒和东方不败相对而坐。

东方不败淡淡的喝着酒，此时东方不败穿着一身紫色衣衫，已经恢复了女儿身的打扮，只见得她眉目如画，清丽不可方物，宛如女神临凡一般。她虽然喝着酒，但是一双紧紧盯着杨烟寒的眼睛，却使得任何人都明白，她的心，不在酒上。

杨烟寒看了看对方，将已经空了的酒杯放下，笑着对东方不败开口说道:“东方姑娘，其实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哦？看你的样子，想必一定知道我是什么人了？”东方不败转了转酒杯，淡淡的说道。

杨烟寒此时缓缓开口说道:“我心中有两个猜测，只不过，到现在为止，尚且不能确定罢了。”

随后，杨烟寒接着说道:“我身为华山派弟子，却和东方姑娘能够在这里温酒听雨，闲看人间，就是因为无论我心中有千万种猜测，我也从来不会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要是继续追究下去，岂不是显得我不够朋友。不过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东方不败此时眨着自己星辰一般的双眼，对着杨烟寒柔声问道。

杨烟寒则是摇了摇已经空了的酒壶，对着东方不败说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未来还很长，对于我们来说，这江湖，更像是一场游戏，又何必非要为自己寻找一些烦恼呢？”

东方不败此时忽然开口说道:“那么，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走不走？”

杨烟寒看了看她的眼睛，笑着说道:“你若是不急，我们喝完酒再走！”

“好。”

黎明的到来，往往会驱散黑暗，同时也带了喧嚣。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光明更能让他们感觉到温暖与希望。然而对于很多人来说，漆黑，有人更让人的心中感到宁静。

“我猜这天很快就要亮了。”杨烟寒缓缓说道，他依旧在喝酒，很慢，很慢。

东方不败则是同样缓慢的为自己倒着酒，随后说道:“你还记得我们在衡阳城外的那个酒馆吗？”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忽然之间，我觉得此时若是有一壶杏花酒，再加上一柄长剑，定然会更好！”

杨烟寒刚刚说完，东方不败却是笑了笑，对着杨烟寒说道:“你等着！”

随着东方不败转身走入后厅，取出一个包袱之后，来到杨烟寒身前方一打开，便见得一柄异常熟悉的长剑。

“好！”杨烟寒此时站起身来，将长剑抽出，右手一抖，三朵剑花登时出现。

随着杨烟寒犹如灵猫一般跃出酒馆，新雨之后，地面上一滩滩的积水在杨烟寒脚下惊人的力道之下四处溅飞。

白云出岫、有凤来仪、天绅倒悬、白虹贯日、苍松迎客、金雁横空、无边落木、青山隐隐、古柏森森、无双无对、金玉满堂。

从华山派的基本剑法，再到养吾剑，希夷剑。一招一式，浑然天成。与曾经那个完全使不出一套完整剑法的杨烟寒，当真是天壤之别。

东方不败此时在酒馆的窗口看着杨烟寒，在东方不败的感知之中，杨烟寒虽然舞的是华山剑法，但是却毫不掩盖自己身上散发出的邪意气息。

随着杨烟寒长剑越舞越快，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黑丝烟雾将长剑不断缠绕。被其丝丝渗入之后，这柄原本普通的长剑，却已经变得越来越摄人心魄。

华山剑法，十字剑，五岳剑法，青城剑法，杨烟寒会的，见过的一切剑法都被其一一使出。随着最后一式剑招挥出，无需杨烟寒言语，东方不败的身影已经在转瞬之间将杨烟寒手中长剑接过。

东方不败不用剑，不是她不懂剑，而是对于她来说，已经无需用剑。此时这一柄长剑在东方不败手中使来，犹如一条灵蛇一般，飞舞腾挪，曲直如意。

如果说杨烟寒的剑法已经达到了当代最顶尖的剑术名家行列，那么，东方不败的剑法便已经到了似风清扬一般，一剑即出，所向披靡的巅峰境界。

东方不败的剑招没有杨烟寒一般繁多，仅仅只有九招。九乃极数，穷则变，变则痛，若是有人能够接住东方不败这九招剑法，当可自夸为天底下的第一流人物。

随着东方不败最后一招剑法使出，杨烟寒的身影忽然掠到东方不败身边，在其转身的一刹那，瞬间捉住了她握剑的右手。

此时随着杨烟寒将一股精粹至极的可怕的能量灌入长剑之中，刹那间的功夫，东方不败感觉自己手中的长剑似乎已经活了过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穿云端，此时已经变得通体猩红的长剑登时射向天际。缓缓上升，缓缓坠落，犹如刺入沙地一般刺入了青石路上。

见得如此情景，东方不败的第一反应却是一把挣开杨烟寒的右手，推了杨烟寒胸口一下，愤怒的喊道:“你干什么？”

然而此时的杨烟寒却是笑了笑，指着那长剑说道:“为这柄长剑起个名字吧？”

脸上羞红之色刚刚褪去的东方不败看着那长剑，又看了看杨烟寒，想了想，说道:“不如就叫它小楼一夜听春雨，以后，看到它，我们就会想起今晚！”

杨烟寒缓缓走了过去，拔出长剑，对着东方不败说道:“本来，它应该叫做暗影之剑，不过既然东方姑娘开口，从此，它就叫小楼一夜听春雨。”

话音刚落，一股烟雾笼罩之下，小楼一夜听春雨七个暗黑色的大字忽然之间出现在了长剑的剑身之上。

杨烟寒此时将长剑交给东方不败，说道:“东方姑娘，天既然已经亮了，我们就出发吧！”

东方不败点点头，二人的身影朝着远方缓缓而行，朝阳下淡淡的背影，渐渐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