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书生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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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封、传功完毕，蒙扬又传授了勾三三人的妻子新的功法，这些功法都是契合她们修炼的，并且将从地狗君那得来的《制符术》精要融合之后，传给了她们几人，就将她们一并赶进青葫。

从头到尾，希尔紧拉着风柔早已经冰凉沁汗的小手，没有说一句话。他知道蒙扬的秘密，却不知道蒙扬竟得到了魔神的传承，而一直在他身边晃荡了这么久，已经跟他结下了深厚情谊的明少等人，竟是魔族之人。

他算是听明白了，蒙扬是打算将魔族搬迁到光明中来生活，并且不希望明少他们日后追随他到九天去。

只有希尔明白这番苦心的安排是什么用意，可以硬起心肠斩断兄弟般的这份感情，难怪蒙扬需要沉思一个月的时间。这个决定，换做是希尔来做，也未必能做得比蒙扬更坚决彻底。

蒙扬变了，完成了一次近乎残酷的完整的道心的淬炼蜕变，希尔隐约把握到了一些什么，心道：“难不成，我这兄弟终于寻回了他完整的前身记忆，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希尔竟暗暗松了一口气，任何人，跟蒙扬相处久了，却要将一个折磨着他很久的秘密隐瞒着不说，心里都不会好受，可是说了的后果却是谁也无法承担而起的，个中取舍，希尔自有分寸。

看着蒙扬冷静地行驶着魔神的权利，希尔竟觉得很是欣慰。

要不是遇到蒙扬，他至今还在那行将撞向仙魔大陆的小五行星座中苦苦挣扎，根本看不到半点重返九天的希望，更被说报仇雪恨重回龙族密地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希尔的目光变得无比柔和，龙力一转，一股暖流便走遍风柔的全身，希尔目光充满无尽的柔情蜜意，看着风柔，大手不自觉地想要去抚摸风柔微微隆起的小腹。

风柔浑身一暖，目光一转正好看到希尔悄悄伸过来的大手，娇嗔地低哼了一声，小手放到希尔的肋下，一抓一扭，顺势还将希尔的大手掀开，嗔怪地白了希尔一眼，潜意识在说：“这么多人在，你也不害臊？”

不过，风柔的眉眼间尽是幸福，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她还不知道，她腹中怀着的是神龙的血脉，她将诞下一个有着神龙和罪罚血脉的孩子。

她更不知道，这个孩子将会在她腹中整整呆九年零九个月。

蒙扬没有注意到希尔和风柔的小动作，径直对醉月道：“醉月姑娘，来，我继续为你唤醒血脉。”

谁知，醉月却哇地一声大哭出来，掩面奔出了船舱，冰玉儿和风柔双双追了出去。

书生和希尔以异常奇怪的眼神看着蒙扬，蒙扬的脸红了又白，干咳了一声：“唉，说了你们也不明白的。”

希尔笑道：“我的好兄弟，醉月姑娘人长得如此美丽，又什么事都处理得井井有条丝毫不乱，蕙质兰心，花容月貌，这样的女子就是九天也难以找到啊。再说了，怎么说，她也是我神龙一族的后裔，你可不能始乱终弃，先前那段话，就当我没听到。你如此不解风情，伤害一颗少女的心，真是该打啊该打！”

蒙扬没好气地道：“我背不起这么沉重的东西，尤其是感情，即便是接受了醉月，这对她也极不公平，你知道的。”

希尔便沉默下去，眼神恍惚起来。

这时，书生谨慎地措词了一番，终于开口道：“少爷，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蒙扬道：“你说吧，别跟我说你要带着冰玉儿跟我一起闯荡，还要到九天冒险。”

书生苦笑道：“少爷，若不是你，书生至今还是天玄一小小的镇长管事，连修行的门槛都触摸不到。但现在，我识海生成五行井，收取了五行屠龙弓和三只神箭，一身修为在仙魔大陆时就已经到了飞升九天的临界点，这一次都是拜少爷所赐，书生铭感五内。”

“诚然，少爷您想得很周到，我是可以带着玉儿在你已经规划完毕的任何一个位面幸福地生活几百年甚至几千年。只要压制修为，不飞升，就是快活的罪罚神仙。可是，少爷，你从没想过你自己，你给了我这一切，却要自己一人去承受去迎接那无比沉重的压力，作为你的追随者，却撇下你不帮你分担，我活着能有什么快乐？”

“不管你在罪罚的哪里，不管是魔界、深渊、冥界还是未来的九天，我相信，我拥有了五行识海井，便是跨入了规则的领域范畴，我会变得越来越强大的，我希望我终有一天可以强大到替少爷您抵挡一些压力，哪怕一点点，书生我也死而无憾。”

“少爷，若不是您，我就是一凡人，死则死矣，哪能娶到玉儿这样的娇妻？哪能涉猎修行者的玄妙术法？哪有机会飞升成仙？我想说的是，书生在此立誓，除非我魂飞魄散，我都会一直追随在少爷您的身边，听候您的差遣，直到世界的终结之时！”

“书生！————”蒙扬双目泛泪，一把抓住书生的手，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少爷，您知道吗？书生绝不是为了想成仙成神才执意追随者您的，哪怕您就在罪罚，我也一样会追随您到我死去那天。这是书生我的心愿，请少爷收回您先前的成命。”书生十分坦诚，这已经是明志的说辞了，可见书生考虑了很久。

蒙扬松开书生的手，看了眼希尔，叹息道：“大哥，许多事我现在不能说，你知道，你也不能说。书生啊，我问你一句话，若是像这样的奔波劳碌永无止境，你也不后悔吗？你追随着我，你可曾想过玉儿嫂子的感受？而且，我真的不能给你什么，也不能给你什么承诺，很可能带给你滔天般巨大的麻烦，这样，你也不后悔吗？”

书生坚定地毫不犹豫地大声道：“书生永不后悔！”

蒙扬腾地站起身来，大声疾呼般喊道：“好兄弟，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跟着我一起踏上无尽的征服旅程吧！”

蒙扬的双眼燃烧着无穷的战意，似乎前方就是一个巨大的战场，等着他挥动飞钳前去冲杀一样。

希尔眼神先是灼热，随即黯淡下去，默默地别过头去。

“好吧，书生，大哥，来，我们三人讨论下接下来的行止计划。”

蒙扬走到桌前，已经取出一副临时用临摹的天书地图，铺在桌上。

希尔和书生凑近过来，顿时被地图吸引了全副心神。

蒙扬的指尖泛着一点金光，从天玄标识的星座划拉出一条细细的金色线条，道：“你们看，这条就是罪罚的空间航道，也是我们的主航道。不过，起于天玄，将止于这里。”

蒙扬的手指停在了光暗交界的那个入口虚无混沌处。金色的光点到了那之后，便像是遇到了无形的阻滞，再也点不亮任何区域，哪怕是划出一道线条。

“罪罚三十六个位面，我们已经走过了九个，时光过得真快。但是你们注意到没有，找我的推算，若是我们不在两年内完成对这个双子星位面的规划，黑暗将在两年之后笼罩这里，所以，我们要加快速度，到达双子星。”

“然后，我们便将进入黑暗世界，不管是先去冥界还是先统一魔界和五气、五龙深渊，我们都会面对无穷无尽的危险敌人，所以，吉凶难料。”

希尔大声吼道：“不管了，我早就说过，我一定要推倒冥界的神殿，拯救我那些族人们的灵魂，谁挡着我，我就扇死谁！”

书生道：“少爷，我怎么感到飞舟越是往前行，我行将飞升的那种玄妙感觉就离我越远了呢？”

蒙扬笑道：“你的五行识海井果然厉害，这正是我要郑重跟大家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