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同情？

“怎么样？怎么样！”见到阿米达拉进来，有些无聊的坐在椅子上的玛蒂尔达当即跳了起来，用充满希冀的语气问道。

但很快她就变了脸色：“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只是……只是一点小事。”阿米达拉勉强笑了下，身体摇摇晃晃的，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去。

“你还好吗？他对你做过什么吗？”玛蒂尔达急忙忙的上前扶住了她，急切的问道。

“没……没事的，玛蒂，”阿米达拉深吸了口气，“只是……张警告我，不要……不要以为我从你这里打听到了几件事，就以为很了解他。不要以为……我一直在旁边观察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玛蒂尔达仔细看着她，半晌后才问：“就这样？”

“就这样，”阿米拉达笑了下，“别的没什么，就是……他的脸色很可怕，好像……会杀人一样。”

少女咬了下嘴唇，露出歉意的表情：“对不起，帕德梅，我不该让你……”

“没事的，玛蒂，没事的，”阿米达拉打断的说道，“这也是我想做的，我……我想多了解他一些，只是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

说道这里她再次深吸了口气，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好了，玛蒂，让我一个人呆会儿好吗？”

玛蒂尔达没有再说话，上前轻轻拥了下她，然后离开了房间。接着，阿米达拉仿佛被抽去生气一般，直接软在了椅子上，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她从未想过，只是一句简单的，带鼓励的话，会让自己面对那种可怕的情绪，那种狂暴的、扭曲的，毁灭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要将她撕成碎片。

连连做着深呼吸，阿米达拉总算将自己恐惧的心绪控制住了，然后，苦笑不可遏制的从嘴角浮现。

她不是没想过张皓轩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却没有想到他的反应会强烈到这个地步，一次又一次，光是听到这句话，就已经足够让她心惊胆颤了。

他不仅在电影世界里恣意作恶，还不断的重复，变着法儿的用各种手段折磨、残杀那些角色。

虽然张皓轩没有明说，但“一次又一次”这句话，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那是一种怎样的疯狂？阿米达拉不知道，但张皓轩说那番话时流露出的毁灭气息，比在科洛桑最后一晚都还要强烈，让她的颤栗不止。

孤独与遗憾真的可怕到这种程度？恐惧过后，阿米达拉依然忍不住会冒出这样的念头。

没有亲身体验过，永远无法完全明白对方的感受，这就像有人为长生争论，有人说不断看着爱人和朋友慢慢老去死去是一种折磨，从而变得厌世；也有人说既然有无限多的时间用来学习，又怎么可能厌世？

听起来似乎都有理，但实际上无论持哪方的意见，都只是纸上谈兵、流于表面，因为他们都没有真正长生过。

其实说到底，不过是具体事情具体分析，就拿张皓轩而言，真正让他疯狂的，是看不到未来。学了那么多东西有什么用？还是破解不了这该死的空间！上了那么女人有什么用？她们转头就忘！有了强大的能力有什么用？无论拯救还是破坏，下次进去依然好好的！

这些都是阿米达拉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所以无论她多么聪明，多么从理智上能理解玛蒂尔达和张皓轩的关系，依然无法将自己的感情和他们的等同起来。

不过，在恐惧和怨恨等负面情绪过去之后，她随即带着同情的郁郁的叹了口气。

是的，同情，得承认，最开始她的确被吓坏了，狂暴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几乎以为他会杀了自己，哪怕已经知道其实是死不了的。

但过后，后怕之后，冷静下来之后，用理智思考了下之后，她依然认为，他其实……还算是不错的。

听起来像是个笑话，而且阿米达拉自己也觉得是个笑话，但直觉就是告诉她，他的确还算是不错了。

别的不说，看看带出来的这些女人，如果张皓轩愿意的话，要将她们变成奴隶完全没问题，哪怕他需要帮忙。

从星战前传出来后，阿米达拉看过不少电影和电视剧，西方的看，东方的也会看，所以知道那些形形色色的电影中有多少控制人的方法。

尽管至今不知道他是如何对她们洗脑的——张皓轩也没避讳对她们洗过脑——除了心灵宝石肯定还有别的，但他从来没有用粗暴手段对待过她们——哦，用王珍珍做死亡实验是一个例外……好吧，一开始想用她做死亡实验也是一个例外。

阿米达拉叹了口气，他只是为了玛蒂尔达才这么做的，他眼里也只有玛蒂尔达。

无论如何，张皓轩本来可以随意的处理带出来的人，甚至可以像他之前说的那样处置她们，不想玛蒂尔达发现，带出去就行了。

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只是滚滚床单，或者……一起滚滚床单。

就算这是因为玛蒂尔达，就算这是因为他把她们不当……成人看待，但也可以足够说明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底线的——尤其是相比起他所说的那些。

所以，当玛蒂尔达央求阿米达拉，帮忙试探一下张皓轩，看看他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心理状态，阿米达拉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只是她有自己的考量，于是多说了一些话，意外点燃了他的怒火。

即使如此，她依然能隐约的感觉到，他内心的一点点恐惧，害怕失去的一点点恐惧。

“好吧，其实我只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受害者而已。”彻底冷静下来的阿米达拉，自嘲的对自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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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现在总结一下问题所在吧。”当张皓轩这么说着的时候，已经在《老友记》中呆了好几天，已经过了五集。

从这方面来说，这次实验是成功的，在黑暗空间当中反复干涉，让五个小龙女积累经验后，然后从连接三集开始，到现在已经成功连接起了六集。

当然，要过了明天之后，才能确定这次是不是真的完美连接了五集。之前连接五集的时候，像让王珍珍她们帮忙连接三集那样，曾出现过问题，不过退出后再次连接后，这些问题又意外的消失了。

至于向上看那个动作，毫无疑问是失败了，而且失败得很彻底。无论张皓轩怎么集中注意力，以及叫其他人也集中注意力，视界都纹丝不动。

之前的实验，无论是返回带出来的角色的世界，还是连接更多的世界，即使不成功，视界也会有所反应，比如抖动、模糊之类的。唯独在将视界往上移动的时候，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完全被固定在了这里。

“显然，上面肯定有什么东西，也许那就是问题所在。”艾米莉亚如此说道。

“我知道，可我要怎么做？”张皓轩摊开手。

“也许你看到的是虚拟头盔给你的画面。”另一个女人此时开口道，浅棕色的长发，灰蓝色的眼睛，还有很有特色的尖鼻，来自《超时空接触》的埃莉诺·爱罗薇。

因为前后链接《老友记》的聚集四次，所以中途张皓轩抽空将她带了出来，并在短时间内给她科普并控制住了。

“也许你真的被固定在床上，只不过完全感觉不到身体，或者干脆就是缸中之脑。”朱迪·福斯特或者说埃莉诺·爱罗薇说得很不客气。

张皓轩在修整她们记忆的时候总是很小心，不要破坏她们的核心人格，否则科学家就可能不是科学家了。如此，再加上心灵宝石的特性，她们有时候难免会表现自己的性格

“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的东西就不要拿出来了，”张皓轩对她的态度并不在意，反正该听话的时候她们必然会听话，“与其说这个，不如说我因为长期困在了这里而精神分裂，你们都是我分裂出来的人格，这样的话可信度或许会更高一点。”

“也许还真是如此。”埃莉诺眯起眼睛。

“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艾米莉亚打起了圆场，“不过，如果真的一点都动不了，那么这明显应该是被设计成这样的。”

“被设计成这样？”张皓轩皱起眉头，用不置可否的语气说道。

“当然，所有的事情都可能是设计好的，这点我们无从验证，只不过不能上下移动有些过于明显，”艾米莉亚耸耸肩，“而且，在黑暗空间当中的时候，只有你能转动视角，我们没法体会到你所体会到的东西。”

说到这里她斟酌了下词句：“不过，这显然应该是个关键的地方。”

“那就只能不断尝试。”张皓轩虽然这么说道，但皱起来的眉头并没有放下。

“其他的呢？总不可能只尝试这个吧？”他转移话题的问道，“或者带出更多的人，尝试将十季的《老友记》全部链接起来。”

艾米莉亚看了埃莉诺一眼：“我和埃莉诺交谈过，我们一致认为，从寻找规律的目的出发，继续尝试在黑暗空间里上下移动视界的同时，次要目标就是，想办法回到带我们出来的那些电影世界里面。”

“想办法回去？”张皓轩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

“是的，如果成功了，我们必然会大大的前进一步！”艾米莉亚点头道。